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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禽兽们道心破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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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凤和雨水走过来。

    聋老太清了清嗓子,已经做好被“三请四邀”的准备。

    哪知道。

    何雨水和秦凤只是递过来几颗糖,笑着说了句“老太太,吃喜糖”。

    然后,就把那套“丰泽园办酒”的说辞,又重复一遍。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住,捏着那几颗硬邦邦的糖,手都在抖。

    她准备一肚子要对何雨柱说的“教诲”。

    什么夫妻相处之道,什么孝敬长辈之礼,全都堵在喉咙里,差点把自个儿给憋死。

    很快,何雨水和秦凤发完糖。

    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翘首以盼、喜气洋洋的气氛,荡然无存。

    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

    但谁都知道,门背后,是一张张被打肿的脸,和一颗颗被砸碎的玻璃心。

    他们手里攥着那把甜得发腻的喜糖,嘴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嘴的黄连。

    就在这时,何家的大门再次打开。

    何雨柱换上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精神抖擞。

    他牵着秦凤的手,何雨水跟在旁边,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他们穿过寂静的院子。

    在所有人或嫉妒、或怨毒、或懊恼的目光注视下,坦然的向院门口走去。

    去奔赴那场,真正属于他们的,干净又热闹的婚礼。

    ………

    何家三人走出四合院。

    院外,是四九城深秋清冽的空气,天高云淡,阳光正好。

    院内,是一整个大院发酵的酸气、怨气和憋屈。

    “砰!”

    后院,刘家率先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刘海中的咆哮。

    “反了!反了天了!一个厨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还有没有王法!”

    二大妈忍不住嘟囔:“你在家较什么劲!人家去大饭店办酒,又没吃你家粮食。”

    “没吃我家粮食?”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蓝色干部服,又指了指脚上,擦得锃亮的皮鞋。

    “我这身衣服!我这双皮鞋!我为了在酒席上发言,熬了一宿写的稿子!啊?你告诉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为了今天,他对着镜子演练过十几遍发言稿。

    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停顿,都设计得清清楚楚。

    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给他登台的机会,直接把戏台子给拆掉。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比当面被人扇一耳光还难受。

    “行了老刘,你也别气了。”

    二大妈小声劝道:“你往好了想,他不在院里办,咱们不也省了随礼的钱吗?”

    “钱?钱!”

    刘海中更气,一屁股墩在椅子上,椅子腿都发出一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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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脸面!是地位!他何雨柱,这是在打我的脸!当着全院人的面……不对,杨厂长他们也去丰泽园了!”

    想到这,刘海中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的算盘是,借着傻柱的婚礼,在杨厂长和其他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展示一下自己,管理大院的威信和能力。

    现在,人家在丰泽园里跟厂领导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他刘海中,只能在家里对着空气生闷气。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手里死死捏着两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睛盯着桌上那几颗花花绿绿的糖纸。

    他的心,像是被挖掉一块,正在滴血。

    三大妈在一旁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幸福地咂摸着嘴:“哎,你别说,这大白兔就是好吃,奶味儿真足。”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糖都跳了起来,把三大妈吓了一大跳。

    “吃!吃!就知道吃!”

    他指着那几颗糖,声音都带上哭腔,痛心疾首:“你知道这一颗糖多少钱吗?他这是糖吗?这是钩子!是吊着咱们的鱼饵!”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一副看穿一切的智者模样。

    “他先用这几十斤糖,把咱们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让咱们把随礼的钱都准备好!结果呢?他扭头就跑了!”

    “礼没送出去,席没吃上,就换来这么几颗破糖!我这两块钱!我这两块钱的巨款啊!”

    阎埠贵把那两张票子拍在桌上,声音颤抖。

    “你知道这两块钱,能买多少斤棒子面吗?够咱们家吃一个礼拜的!”

    阎解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爸,那钱不是还在您手里吗?咱们也没亏啊。”

    “你懂个屁!”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叫机会成本!我为了这两块钱,我付出了多少?我昨天晚上连旱烟都少抽了两锅!”

    “我连菜单都盘算好了,咱们一家过去,我主攻下水,你妈专吃鸡,你们哥仨给我盯着那盘红烧肉!”

    “怎么也能把这两块钱的本给吃回来,还能赚点!现在呢?全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阎埠贵捂着胸口,感觉亏了一个亿。

    ………

    许家。

    许大茂把手里的糖都快捏化了,糖纸黏在手心,又湿又腻。

    “爸!傻柱这孙子太不是个东西了!他把咱们全院都当猴耍了!”

    许富贵却异常平静,端着茶杯,慢悠悠吹着浮沫。

    “耍了?我看,是给咱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许大茂一愣:“上课?”

    “没错。”

    许富贵放下茶杯,眼神深得可怕:“他这一手,不叫阴谋,叫阳谋。他把糖发到每家每户,礼数周全,谁也挑不出错。”

    “可这院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刘海中以为自己能上台讲话,阎老西算计着怎么吃回本……”

    “他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得透透的,把所有人的期待都拉到最高,然后在最后一刻,釜底抽薪。”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副不甘心的蠢样,摇了摇头。

    “以前,我以为他就是个有点蛮力的厨子,走了狗屎运才当上副主任。”

    “现在看来,我们都小瞧他了。他不是傻柱,他心里比谁都精。”

    “他这步棋,不光是打了全院人的脸,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何雨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

    “他跟这院里的人,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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