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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各家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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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可怎么办啊?”

    贾东旭也急了,声音带着哭腔:“王主任,您给指条明路吧,我们家真要断炊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公事公办地说:“办法也不是没有,考虑到你们这种情况,市面上会有议价粮供应。”

    “议价粮?”

    “对,不用票,但价格比平价粮贵,你们可以去粮店买。”

    王主任说完收拾起文件,不再看他们一家。

    议价粮!

    这三个字比“断炊”还可怕。

    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刨去日常开销,剩不下几个子儿。

    现在,家里两个大人的口粮,都要买高价的议价粮。

    那点工资扔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下意识扭过头,用绝望又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易中海。

    易中海一直吧嗒吧嗒抽着烟,没吭声。

    他心里正烦呢。

    这政策一出,院里肯定有不少麻烦事,要他这个一大爷调解。

    可当贾东旭,那要命的眼神投过来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及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太懂那个眼神了。

    那是贾家每次遇到坎儿,都会投向他的眼神。

    以前无非是借点钱,或者让他出面说和几句。

    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一次性的困难,是个无底洞!

    贾家两张嘴的议价粮,难道每个月都得他来填?

    易中海夹着烟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他猛吸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烟雾缭绕中,仿佛看到自己那点养老钱,正长着翅膀,扑腾往贾家飞。

    尼玛,这下完蛋了。

    会议结束,等王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攒动的人群便如退潮般散去。

    脚步声、关门声此起彼伏,转瞬间院子里就安静下来。

    何家的灯亮着。

    秦凤和何雨水坐在桌边,眉间的愁绪还没来得及舒展。

    “哥,往后……怕是连顿干饭都吃不上了?”

    何雨水的声音细若蚊蚋,正是贪长的年纪,饿肚子是她最怕的事。

    何雨柱在对面坐下。

    “怕啥?该咋吃还咋吃。”

    他语气松快得很,仿佛那桩关乎家家户户饭碗的大事,不过是食堂明天换个菜色。

    “可王主任说得那么紧,按人头定量,咱们家……”

    秦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

    “咱家有我在,怕什么?别家的事我管不着,咱家人的肉不会少,白面馒头想吃就有。”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俩把心揣回肚里,一个好好照顾家,一个好好念书,别瞎琢磨没用的。”

    他这副笃定的样子,瞬间就把秦凤和何雨水悬着的心,给按踏实了。

    她们说不清,何雨柱的底气从哪儿来,可就是信他。

    看着妹妹和秦凤脸上慢慢漾开笑意,何雨柱心里也松快了些。

    票证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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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旁人是愁云惨雾,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三大爷阎埠贵一进家门,径直坐到八仙桌主位。

    三大妈和阎解成立刻凑上前,活像两只伸长脖子等食的雏鸟。

    他没说话。

    先伸出两根手指头,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划拉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我,二十九斤;你妈,二十七斤;解成上中学,三十二斤;解放念小学,二十四斤;解旷和解娣……”

    指尖在桌上飞快游走。

    算到最后猛地一顿:“一共一百三十二斤!匀到每天才四斤三两多,六口人分,平均下来每人每天七两二都不到!不行,太少了!”

    他狠狠一拍大腿,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三大妈听得脸色发白:“他爸,这可咋整啊?”

    “咋整?省!”

    阎埠贵眼睛一瞪:“从明天起,家里规矩得改了!早晚两顿稠粥,中午一人一个窝头。吃饭时,碗里不许剩一粒米,谁剩了,下顿就别吃了!”

    阎解成一听就急了:“爸!我正长个子呢,一天一个窝头哪够?在学校上课都饿得发昏!”

    “饿?饿也得忍着!”

    阎埠贵把桌子拍得“梆梆”响:“国家都难成这样,你还想搞特殊?…”

    “我告诉你,你那几只鸽子,全给我处理了!人都快没粮吃了,还喂那几个畜生?”

    “爸!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我不管你咋弄来的!三天之内,要么卖了换粮,要么下锅炖了!不然我亲手给你扔锅里!”

    阎埠贵下了死命令,屋里顿时没了声息。

    他望着窗外,手指头还在桌下悄悄掐算着什么。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沉。

    二大妈和俩儿子刘光齐、刘光天缩在小板凳上,头埋得快抵到膝盖,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听明白了吗?国家为啥要这么做?”

    刘海中猛地停下脚步,官腔打得十足。

    没人敢接话。

    “这是国家在下一盘大棋!是考验咱们工人阶级觉悟的时候!”

    他大手一挥,吐沫星子乱飞:“有的人一听说要定量,就盯着自家米缸盘算,这叫啥?这是小资产阶级思想!是落后!要不得!”

    他挨个指着俩儿子:“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从明天起,饭量也得有计划,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吃海塞…”

    “咱们家,要带头响应国家号召,做全院的表率,让他们看看,二大爷家的思想觉悟就是高!”

    刘光天憋了半天,小声嘟囔:“那到底让吃多少啊……”

    “吃多少?”

    刘海中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拔高:“这是吃多少的事吗?这是态度问题!是政治任务…”

    “以后吃饭前,都给我想想前线的战士,想想国家的建设,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都得带着革命的感情!”

    二大妈在一旁听着,心里早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嘴上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这老头子,官瘾越来越大。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

    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转转。

    易家的屋里,比屋外的夜还要沉。

    易中海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坟包。

    一大妈坐在炕边,手里捏着针线活,针却半天没扎下去。

    聋老太靠在圈椅上,闭着眼,像是睡觉,又像是在听着什么动静。

    “老易……”

    一大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刚才在院里,东旭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我这心里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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