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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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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量”,包括但不限于某些特殊的文明、个体、技术、事件被悄无声息地“投放”进来,如同在培养皿中滴入不同的试剂。

    “守墓人,最初并非自愿。我们,是上一个纪元,银河系最强大、最古老的数个文明联合体的最后幸存者。

    我们触及了‘界限’,窥见了‘观察者’的冰山一角,也发现了‘协议’的存在。

    我们试图反抗,试图摆脱这种被观测、被实验的命运。”

    画面变得激烈、悲壮。

    辉煌的文明舰队冲向无形的壁垒,强大的个体试图攻击高维的“眼睛”,但一切都如同蚍蜉撼树。

    观察者们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稍微修改了局部的物理常数,或者引导了一次“意外”的宇宙灾难,反抗便如泡沫般破灭。

    “代价是惨重的。我们的文明几乎被抹去,历史被遗忘,痕迹被清除。

    只有最核心的少数个体,被强制转化为‘守墓人’,与这‘遗忘回廊’绑定。

    成为维护‘协议’、清理‘协议外变量’、并确保这个观测站‘纯净运行’的……工具和囚徒。”

    守墓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屈辱。

    “我们的职责之一,就是监控并处理像‘诺玛’这样的‘协议外失控变量’。

    它们并非自然诞生,而是观察者在早期实验中,投放的某种‘高维信息污染’与本宇宙暗物质、负面能量结合产生的‘畸变体’。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测试宇宙的‘免疫系统’和文明的‘抗压能力’。

    但后来,这种污染失控了,诺玛文明诞生了,它们开始自我进化,自我复制,变成了连观察者都难以彻底清理的‘宇宙之癌’。”

    “而观察者们,”守墓人那只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锐利的光,“它们似乎并不急于彻底清除诺玛。

    相反,它们将诺玛的存在,也纳入了‘观察’的一部分。

    它们想看看,本宇宙的‘叙事’,在这种‘癌症’的侵蚀下,会产生怎样的‘变量’,最终走向何方。

    是毁灭?是变异?还是……诞生出能够对抗甚至清除‘癌症’的‘奇迹’?”

    王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又有一股火焰,在冰冷中燃起。

    原来如此。他,他的穿越,人道的崛起,与诺玛的对抗,乃至洪荒的降临……

    这一切,或许都在“观察者”的观测与计算之中。

    他们是实验品,是变量,是棋盘上的棋子。

    “那‘观察者协议’,有没有漏洞?或者,有没有什么,是它们绝对禁止、或者绝对无法容忍的?”

    王曜沉声问道。知道了规则,才能利用规则,甚至……打破规则。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协议的基础,是‘不直接干涉’和‘保持观察的客观性’。

    它们像科学家观察培养皿,可以调节温度、投放营养或毒素,但不会亲自下场捏死一只细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培养皿里的细菌,不仅试图跳出培养皿,还试图污染实验室,甚至……攻击科学家。”

    守墓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协议禁止的。

    是来自‘宇宙之内’的、有意识的、对观察者本身的、主动的、且具备威胁性的‘认知’与‘干涉’。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观察者有权启动‘净化协议’,直接抹除威胁源,甚至……重置整个观测区。”

    “有意识的、主动的、具备威胁性的认知与干涉……”

    王曜咀嚼着这句话,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被动接受观测,与主动“看回去”,甚至“伸出手去”,性质完全不同。

    “所以,关键在于,不能让它们‘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并且正在计划对它们不利?”王曜问。

    “是,也不是。”守墓人摇头,“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到了你领悟三千大道的程度,‘知道’本身,就可能被它们捕捉到信息涟漪。

    关键在于‘意图’和‘行动’的隐蔽性,以及……时机。”

    他看向王曜,目光复杂:“银河意志选择你,我们同意与你接触,不仅仅因为你是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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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因为,你可能是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个真正有机会,触及并理解‘三千大道’本质的存在。

    三千大道,是这个宇宙最底层的‘源代码’之一。如果你能完全掌握,或许,你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这个‘培养皿’的底层参数,甚至……看到‘培养皿’之外。”

    “而诺玛,既是威胁,也可能是掩护。

    观察者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被诺玛这个‘失控的癌细胞’吸引。

    你的成长,你的对抗,只要不超出它们对‘优秀变量’的预期阈值,就暂时是安全的。

    你需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尽快成长,领悟大道,积蓄力量。

    同时,清理诺玛,既是为宇宙除害,也是在削弱观察者对这个宇宙的‘可控变量’。”

    信息量巨大,王曜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已正一步步揭开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真相。前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险峻。

    “最后一个问题,”王曜抬起头,直视守墓人,“您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担心违反‘观察者协议’,被‘净化’吗?”

    守墓人那只清澈的眼睛,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我已经被遗忘了。

    我守着遗忘,也终将被遗忘。

    告诉你,或许能带来一丝‘变数’。

    哪怕这变数的最终结果,是彻底的毁灭,也好过在这永恒的囚笼中,麻木地见证一个又一个纪元的轮回。

    毕竟,‘遗忘’,有时候比‘存在’,更需要勇气去打破。”

    “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在对自已说,“那个老家伙,赌你能赢。

    我,也想看看,这个纪元,会不会不一样。”

    王曜肃然起身,对着守墓人,深深一礼。

    “前辈之托,晚辈铭记。

    路虽险远,吾必往之。

    这棋盘,这牢笼,终有打破的一天。”

    守墓人不再言语,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身形仿佛与那巨大的、冰冷的王座融为一体。

    重新化为“遗忘回廊”的一部分,一尊永恒的、悲哀的守望者雕像。

    星光座椅消散,王曜知道,该离开了。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更沉重的责任。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星门坐标。虚无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身后,那巨大的眼球状王座,那只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

    然后,彻底黯淡下去,与无边的虚无融为一体。

    遗忘回廊,重归死寂。

    只有那无声的、断裂的琴弦,还在诉说着无人聆听的,关于熵与时间的挽歌。

    星门的另一端,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宇宙背景辐射,感受到引力波的微弱拉扯,感受到基本粒子那永恒不息的舞蹈,王曜竟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遗忘回廊那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仿佛还在灵魂深处残留着冰冷的触感,而守墓人揭示的残酷真相,更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宇宙是培养皿,生灵是细菌,观察者是科学家,而诺玛是失控的癌细胞……

    自已则是被观察的、被投放的、被寄予某种“期望”的“变量”。

    一种强烈的荒诞与无力感,伴随着更深的寒意,在他心头萦绕。

    “玉牒,”他立于虚空中,遥望着远方璀璨又冷漠的星河,在心中低语,“我们……究竟算什么?”

    沉默片刻,人道玉牒的声音才响起,出乎意料的,并非沮丧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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