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拿我开心吗?”
柳诗诗的神情里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无奈。
叶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
这人还真是喜欢信口胡说!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卡里有钱。”
“……那行,算是你的诚意了。”
柳诗诗还是把那张黑卡收下了。
她也不是真的信了,只是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费神。
叶风在另一把椅子坐下,朝门里看了一眼。
褚家的院子里这会儿没有别人,安静得很。
很快就到了早饭时间。
褚老爷子因为叶风的事,还特意过来和柳家一起用饭。
桌子上摆了一圈的小碟子,几个人围坐下来。
“快坐,都别客气,今儿咱们一块儿吃。”
柳宏斌刚往碗里夹了两筷子,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顿时就笑了起来。
一挂断电话,他立刻对着桌上的人笑道:“银行的电话,我的账户解冻了!”
“这段时间多亏褚老爷子您的收留,实在是叨扰了。”
“既然账户解冻了,我们一家子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一会我们就搬回去,不好再麻烦褚老爷子您了。”
叶风顿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说道:“搬来搬去太折腾了。”
“而且最近龙都好像不太平,我们在褚老爷子这边多待几天,也稳当一点。”
他和褚家姐妹的事还没弄好,现在可不能轻易离开啊!
“不用、不用!”
柳宏斌摆了摆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总是借住在别人家,不像话。”
叶风只能侧眼看了一眼褚老爷子。
褚老爷子笑着接过话头:“乖侄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院子放着也是空的,你们住在这才热乎。”
“而且叶小子说得对,这几天龙都有些不太平,你们住这也安生一些。”
叶风在桌底下悄悄发了条消息。
没两分钟,柳宏斌的手机又响了。
听完对面的话,他的脸色由晴转阴,一脸欲哭无泪。
“银行说查出流程问题,需要重新审核,重新冻结了我的账户。”
叶风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饭吃到一半,褚老爷子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
“对了,有件事我刚刚没来得及说。”
“昨晚有人想要刺杀婧媱,幸好叶小子整夜都在医院守着她。”
“这份情,我们褚家记下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风。
叶风没想到褚老爷子居然拆他的台,只能拼命往嘴里塞包子,低着头没说话。
柳诗诗慢慢把筷子放下。
叶风察觉到她的视线,无奈地抬起脑袋。
柳诗诗看着他,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这样啊……”
“原来昨天一整个晚上,你都和褚大小姐在一起?”
“我——额!”
包子突然卡在叶风喉咙里。
他努力往下咽了一口,用茶水把它冲下去,很是做作地清了清嗓子。
柳诗诗冷冰冰地盯着叶风,在等他说话。
叶风神情坦荡,直接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瞒了你,我跟你道歉。”
“这是褚老爷子交代给我的任务,褚家在我们最难的时候把我们一家安置下来,什么话都没说。”
他见柳诗诗没反应,继续道:“这种时候他老人家开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褚老爷子在一旁看好戏,没有帮叶风说话。
柳诗诗盯着叶风看了几秒。
叶风一脸的理直气壮,一副他和褚婧媱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柳诗诗皱了皱眉,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饭。
“行。”
柳宏斌和老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说话。
桌上的气压悄悄落了一点。
叶风趁着没人注意,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褚老爷子的腿。
褚老爷子不动声色。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朝别处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柳诗诗就去参加商盟执事的第一次例行会议。
傅芷兰陪着她一起出门。
临走前,柳诗诗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叶风一眼。
但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叶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试探了一下体内的气息走向。
有什么东西在对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想了想,还是去了仁和医院。
空置的病房区。
走廊里只有一两盏灯还亮着。
叶风把病房的门反锁,盘腿坐在了床上。
他以天龙印记为轴,把气息向外引导,把那两道相互对冲的力量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水土之间的对立是先天的。
他现在做的,就像是用双手捏住一道快要决口的堤坝,只能慢慢堵上。
才过了十几分钟,叶风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汗。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体内那道隐隐作响的裂缝上,一点一点地往里压。
时间过了大概两个小时。
龙气已经稳稳压住了大半的乱流,那道裂缝从最开始的隐隐震动,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裂缝封死。
叶风微微松了口气,把呼吸调匀,准备完成最后的收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响铃。
叶风一怔,只能皱眉扫了一眼屏幕。
是血刺发来的消息。
【魂主,情况紧急——冥河教有新的杀手抵达龙都,目标是褚婧媱,对方现已进入仁和医院,正在靠近目标。】
叶风脸色一变,裂开掐断手里的印诀。
先前压了大半的乱流。
在这一刻失去了约束,在体内沉沉地翻涌了一下。
然后又重新平息,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暂时沉下去了。
叶风连忙拨通褚婧媱的电话。
“有人要对你动手,你现在立刻离开诊室,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
话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挂断音。
叶风盯着屏幕,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办法,他只能从病房里快步离开,朝坐诊室的方向走去。
坐诊室。
褚婧媱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坐在诊桌后面。
昨晚的事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楚。
她现在只想工作,完全不想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些东西就会往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