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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四州联动
    当天下午,宾州、俄亥俄、西弗吉尼亚、密歇根。

    

    四个州的州长办公室同时发布了联合声明。

    

    声明不长,只有几句话:

    

    “即日起,四州联合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打击一切危害民众安全的黑恶势力,清除一切与黑恶势力勾连的公职人员。还民众一个朗朗乾坤。”

    

    声明没有提人民党,没有提德肖恩,没有提加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人民党的行动。

    

    哈里斯堡的发布厅里,陈时安站在讲台后面,面对着几十家媒体的镜头。

    

    他没有稿子,没有提纲,就那么站着,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红灯,那些录音笔,那些等待着他开口的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黑恶势力不是某一个州的问题,是全联邦的问题。”

    

    “被欺压的民众不是某一个州的民众,是全联邦的民众。”

    

    “他们跪了太久了。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站起来,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站起来,不会死。”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下去。

    

    “德肖恩死了。他本来可以躲的。他为什么不躲?”

    

    “因为他想告诉那些跪着的人——站起来。站着可能会死,但跪着,永远活不成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当一个国家的低层民众选择跪着苟延残喘, 我们还谈什么为民谋福利?”

    

    “当一个国家的公信力荡然无存, 我们还谈什么为国效力。”

    

    “当一个国家的法律机器成为某些人的权利延伸,那么这还是美利联邦人民的国家吗?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镜头,像是在看着每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人。

    

    “今天我们选择站起来。我呼吁更多的人民站起来,我呼吁更多的州加入扫黑除恶的行动中来。”

    

    “今天,我在这里,不是以州长的身份,不是以人民党领袖的身份。”

    

    “是以一个站着的人的身份,对那些还跪着的人说一句话——站起来。”

    

    “站起来,不可怕。”

    

    “可怕的是,跪了一辈子,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已可以站起来。”

    

    他说完了。

    

    发布厅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

    

    只有闪光灯还在闪,一个女记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陈时安转身要走。

    

    一个记者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州长先生,扫黑行动什么时候结束?”

    

    陈时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个记者。

    

    “什么时候扫完,什么时候结束。”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走了。

    

    ————————————————

    

    联邦调查局的人是在抗议爆发的第二天抵达加里的。

    

    没有警笛,没有车队,没有新闻发布会的提前通知。

    

    探员们走上街头,开始搜集证据。

    

    这一次,门开了。

    

    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那些在黑暗里跪了二十年的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说“我不知道”。

    

    他们站在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面前,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但他们开口了。

    

    一个老妇人说,她看见那辆车,看见车牌号,看见开车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杂货店老板说,卡斯帮每个月来收保护费,交了二十年,警察从来不管。

    

    一个年轻工人说,他知道卡斯帮的毒品藏在哪条街、哪个仓库、哪扇门后面。

    

    他把地址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递给探员,手在抖,但字写得很清楚。

    

    探员们在本子上记着,录音笔开着,照相机拍着。

    

    他们来的时候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作证,案子查不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那些沉默了几十年的人,开口了。

    

    然而,当探员们拿着证词去抓人的时候,他们发现——卡斯帮的高层头目已经跑光了。

    

    卡斯跑了,拉希姆跑了,那些在加里横行了二十年的老大们,一个都不剩。

    

    留下的只有一些小虾米,外围小喽啰。

    

    抓了,但抓的不是该抓的人。

    

    联邦调查局的人站在空荡荡的据点里,看着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和柜子,沉默了很久。

    

    一个年长的探员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一句:“跑得真快。”

    

    但他们没有停。

    

    卡斯帮的人跑了,但加里的警察局跑不了。

    

    市政厅跑不了。

    

    那些收了二十年黑钱、替卡斯帮挡了二十年刀的人,跑不了。

    

    探员们调取了加里警察局过去五年的出警记录。

    

    卡斯帮的地盘上,报警电话每年有几百个——毒品、打架、收保护费、枪击——但立案的不到百分之五。

    

    破案的,零。

    

    不是破不了,是不想破。

    

    那些报警记录里,有的写着“查无实据”,有的写着“无目击者”,有的写着“已调解”。

    

    一个探员翻着那些文件,越翻脸色越沉。

    

    “加里警察局。”

    

    一个探员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个犯罪组织的名字。

    

    探员们又去了市政厅,调取了市议会的会议记录、市长的竞选捐款名单、市政工程的招标文件。

    

    他们发现,过去十年,卡斯帮名下的空壳公司拿到了加里市三分之一的市政合同——垃圾清运、道路维修、公共设施改造。

    

    合同签了,钱付了,活干了没有?

    

    没有。

    

    那些钱,进了谁的口袋?

    

    联邦调查局的人坐在车里,车停在加里警察局对面的路边。

    

    他们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建筑,看着门口那面星条旗在风里飘。

    

    一个探员说:“这不是一个黑帮的问题,这是一座城市的问题。”

    

    车里沉默了几秒。

    

    领队的探员摘下眼镜,擦了擦,开口了:

    

    “上报吧。申请逮捕令。加里警察局的人,市政厅的人,市议员——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抓。”

    

    另一个探员说:

    

    “那卡斯帮跑掉的那些人呢?”

    

    领队的探员把眼镜戴上,目光沉了下去。

    

    “发通缉令。跨州通缉。他们跑不出美利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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