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穿透院墙,直直地传进了史莱克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惊得院子里的赵无极瞬间站起身,手里的新买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混着泥水淌了一地。
他几乎是瞬间就释放出了武魂,黝黑的熊毛瞬间覆盖全身,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从脚下骤然升起,魂圣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翻涌开来。
“他娘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老子的地盘!”
赵无极怒吼着,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冲去,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了三天了。
先是酒被人掺了醋,再是弗兰德和玉小刚被人折辱得不敢出门,现在居然有人敢直接砸了学院的牌匾,这不是往他脸上扇耳光吗!
他一把拉开院门插销,猛地将两扇破木门拽开,正想对着门外的人一顿怒吼,可看清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院门外乌泱泱站了上百人,把整条小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石磊正踩着碎牌匾,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身后站着几十个面色悲愤的男男女女,再往后,是凑来看热闹的索托城百姓,还有一群抱着胳膊、满脸看好戏表情的年轻人。
正是那群出钱雇了不乐三人的穿越者。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是,人群最前排,正吊儿郎当地站着三个熟面孔,正是把弗兰德和玉小刚整得死去活来的不乐、鹅考、天涯,三人还对着他贱兮兮地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猥琐。
赵无极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可看着眼前上百人的阵仗,愣是没敢直接动手。
他是魂圣不假,可总不能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死手。
要知道他现在还是武魂殿的通缉犯,还是一些势力的仇人。
真动手了,下次还能去哪里躲起来?
而且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被雇佣而来的打手。
更何况为首的几个人,他看着眼熟,分明是当年从史莱克走出去的学生。
“狗日的赵无极!你还认得你老子吗!”
石磊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十二年前,星斗大森林,你和弗兰德丢下我们五个学生跑了,死了三个,我捡回半条命,你忘了?”
赵无极瞳孔一缩,瞬间想起了当年的事,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弱了几分:“石磊?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来讨回我这辈子被你们耽误的前程!来给我那三个死在星斗大森林的兄弟讨个公道!”石磊一声怒吼,身后的几十个受害者瞬间跟着喊了起来,吼声震得整个史莱克小院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弗兰德和玉小刚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两人刚看到院门外的阵仗,脸瞬间就白了,尤其是看到地上被踩碎的牌匾,还有上百双愤怒的眼睛,弗兰德的腿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当看到人群里的不乐三人时,玉小刚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弗兰德身后缩了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后面,那晚的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们想干什么?”
弗兰德强装镇定,摆出院长的架子,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砸我学院的牌匾,围堵我院门,是想造反吗?!赵无极,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你敢!”
石磊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弗兰德:“今天你动我们一下试试!我们这些人,全是被你这破学院坑了半辈子的受害者!今天我们就是来讨说法的,你要是敢动手,我们就敢把你史莱克骗钱害人的事,喊遍整个天斗帝国!”
“骗钱害人?”
弗兰德脸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地吼道:“胡说八道!我史莱克学院是全大陆顶尖的怪物学院,只收天才,精心培养,什么时候骗钱害人了?!”
“精心培养?”
石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弗兰德!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精心培养!”
“当年我先天魂力九级,十二岁二十九级大魂师,武魂殿学院、帝国皇家学院抢着要我!是你拿着你那破招生简章,忽悠我说史莱克能让我成为封号斗罗!我爹妈砸锅卖铁,凑了百十枚金魂币的学费送我进来,结果呢?”
“住的是漏雨的破房子,吃的是掺沙子的糙米饭,修炼资源连根毛都没有!所有东西都要我们自己去抢、去拼!美其名曰磨砺意志,说白了就是你这破学院一穷二白,只会空手套白狼!”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身后的受害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没错!我当年交了五十枚金魂币学费,进来才知道,所谓的顶级师资,就是老师天天喝酒打牌,修炼全靠我们自己瞎摸索!”
“我十五岁猎取第三魂环,带队老师半路跑了,我被魂兽伤了根基,这辈子都突破不了魂宗!弗兰德就一句‘废物’把我打发了!”
“我儿子死在星斗大森林,你们连他怎么死的都不肯说!一句‘没本事活下来’就把我们打发了!你们还是人吗?!”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走到前面,手里举着儿子的魂师手册,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哭着喊道:“各位乡亲们都来评评理!我儿子十三岁进的史莱克,不到半年就没了!我去学院讨说法,他们不仅不给个交代,还放狗咬我!这哪里是学院,这就是吃人的地方啊!”
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瞬间议论纷纷,看向弗兰德几人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原来这史莱克学院是这么个东西?我还以为真是什么顶尖学院呢!”
“太缺德了!收了这么贵的学费,连学生的命都不管,这不是骗钱吗?”
“难怪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换我我也跟他们拼命!”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弗兰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这些事全都是真的,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他根本无从抵赖。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不乐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清了清嗓子,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贱兮兮地开口:“哎呀,弗兰德院长,玉大师,别来无恙啊?前几天晚上,我们哥仨跟两位玩得还开心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索托城谁不知道前几天的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