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外围,通往官道的路上
炭小侍从林夏怀中挣扎着爬出来,头盔上的火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它焦急的用小小的身体拱着昏迷不醒的主人,发出“呜噜呜噜”的悲鸣。
林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熔火之铠早已消散。
炭小侍围着林夏转了几圈,小小的火焰眼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它感受到了主人生命的流逝,那灵魂链接中的波动越来越微弱。
它尝试着用磷火去温暖林夏冰冷的手,却毫无作用。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小小的炭小侍。
但下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守护至亲的强烈意志猛然爆发!
“呜噜——!!!”
炭小侍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决绝意味的尖啸!
深紫色的光芒不再受限于进化形态的切换,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守护意念轰然爆发!
光芒中,不再是选择性的进化,而是直接凝聚成了它此刻认为最能保护主人、最具有行动力的形态——红莲铠骑!
高大的、身披赤红熔岩重甲的身影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它身上的火焰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守护的意志。
它没有去看任何方向,没有理会任何潜在的威胁,它的眼中只有地上昏迷的主人。
红莲铠骑俯下身,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珍宝。
它小心翼翼的用那双巨大的、此刻却无比温柔的金色臂铠,将昏迷的林夏稳稳的、牢牢的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甲熔岩核心旁。
它甚至控制着铠甲的温度,避免灼伤主人。
然后,它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熔岩重靴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散发着余温的脚印。
它认准了天斗城的方向,坚定不移的踏上了归途。
目标只有一个,救活主人!
通往天斗城的官道
一个身披熔岩重甲、怀抱昏迷少年的巨大火焰武士行走在官道上,这一幕足以让任何行人魂飞魄散。
“怪…怪物啊!”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抱着的是个人?”
“快跑!是魂兽!强大的魂兽进城了?!”
“卫兵!卫兵在哪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路人纷纷尖叫着躲避,商队慌乱的停下,马车堵作一团。
人们惊恐的看着那个沉默前行的火焰巨人,它身上散发的高温和沉重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很快,消息惊动了附近的武魂殿分殿。
数名身着武魂殿制服的执事在一位魂宗级主教的带领下,面色凝重的拦住了红莲铠骑的去路。他们身上魂环闪耀,严阵以待。
“站住!放下你怀中之人!你是什么魂兽?竟敢挟持人类靠近城市!”
主教厉声喝道,手中权杖指向红莲铠骑,魂力蓄势待发。
红莲铠骑停下了脚步。
它没有放下林夏,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它只是缓缓低下头,燃烧着火焰的眼瞳透过护面视窗,静静的看向那位主教。
然后,它抬起了空闲的一只手臂,巨大的金色手掌中,魂力光芒微闪。
一枚温润的玉质令牌凭空出现在它掌心。
令牌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缠绕着雷霆的蓝色巨龙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玉天恒赠予林夏的蓝电霸王龙宗信物!
那位武魂殿主教看到令牌的瞬间,瞳孔猛的一缩!
作为天斗城附近的武魂殿高层,他岂会不认得这代表着上三宗之一、蓝电霸王龙宗核心成员身份的令牌?
这令牌出现在一个看似“魂兽”的巨人手中,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年……
主教脸上的警惕和敌意瞬间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他仔细感应了一下红莲铠骑身上的能量波动,又看了看昏迷的林夏,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执事们放下武器。
“这…这似乎是…武魂?极其罕见的类人型实体化武魂?”
主教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困惑和一丝忌惮。
他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武魂,更没见过武魂能自主行动到这种程度,还持有如此贵重的信物。
但令牌做不了假,眼前这“巨人”虽然形态骇人,但确实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反而像是在…护送?
“放行!”
主教最终做出了判断,声音复杂。
“非敌。但…你们要尽快入城,莫要再引起恐慌。”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夏和沉默如山的红莲铠骑,带着满腹疑窦退到一旁。
红莲铠骑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收起令牌,再次迈开步伐,抱着林夏,在无数道惊惧、好奇、困惑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走向巍峨的天斗城。
天斗城,东门
高耸的城墙和森严的卫兵让红莲铠骑巨大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城门口瞬间一片哗然,卫兵们如临大敌,长枪如林般指向它。
“站住!何方妖物!放下你手中之人!”
守城将领厉声喝道,魂力鼓荡。
红莲铠骑再次停下。
它无视了指向自己的兵刃,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那枚刻着蓝色雷龙的玉质令牌,静静的躺在它巨大的掌心。
守城将领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剧变,失声道:
“蓝电…霸王龙令?!”
他立刻挥手让卫兵收起武器,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请…请入城!”
他不敢多问,立刻下令放行。
红莲铠骑抱着林夏,踏入了繁华的天斗城。
它无视了街道两旁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混乱,凭借着和林夏灵魂链接中那微弱的一丝感应,径直走向城内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馆——济世堂。
它巨大的身躯踏入医馆,几乎挤满了前厅。
坐堂的老医师和学徒们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红莲铠骑小心翼翼的将昏迷的林夏放在诊台上,然后,它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单膝跪地,巨大的头颅低垂,面朝那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医师。
虽然它无法言语,但那姿态,分明是最卑微、最急切的恳求——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