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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躺在床上,无法挣扎,终于没有力气再谩骂。
但他意识清醒。癫狂的双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颜岁那样对他,他只觉得愤怒,后悔没有早点将这个小丫头掐死。
可林然现在这副模样,他觉得天都塌了。
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最爱的女儿,寄予厚望的女儿!
“为什么?”他痛苦得像是要碎掉了,“我是你爸爸呀,林然,小时候你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我带你去公园玩。
“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你妈妈不敢坐,都是我陪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难道你因为我被颜岁陷害下药,成为了受害者让你丢脸,就要这样对我?”
真正的心碎已经没了谩骂,只有痛苦的质问,不敢相信,想要一个说法。
林然站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颜岁感觉到了她浑身都绷紧,于是她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那一股热意却从掌心一直延伸到了心脏。
林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当然记得,爸爸。我从小记忆力就特别好,或许这是天赋吧。
“所以你希望我记得的,我都记得。
“与此同时,你不希望我记得的,我也记得。”
这话一出来,林建瞳孔发抖:“你、你说什么?”
“你看、你明明也记得。”
林然指尖收紧,将最伤痛最可怕的记忆里翻找出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可是那里早已溃烂,除了痛苦,还有委屈。
不说出来,永远无法解脱。
“6岁那一年。你们把我打扮成一个小公主的样子,去参加一个饭局。
“饭局上有一个叔叔,你们似乎是有求于他,不停地恭维讨好。
“那个叔叔也很喜欢我,还给我送了见面礼。
“饭局进行到一半,我要出去玩,你们便让我去了儿童乐园。
“后来结束之后,你们怎么也找不到我,终于在一个小包厢找到我的时候,我衣服都被撕碎了,躺在那里大哭。
“扑到你们怀里,我说那个叔叔抱我亲我,摸我,把我弄得很疼,裙子上都是血。”
她开始发抖。
林建脸色惨白,疯狂摇着头:“我们是不知情的,我们也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让你离开我们的视线,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是的,爸爸,我相信你说的。很多强奸和性侵都是熟人作案。
“作为父母,你们当然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6岁的女儿卖身,我记得妈妈当时哭了,你眼睛也红了。
“你愤怒地扇自己耳光,说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然后呢?”
她发出了一声笑,双眼却是冰冷赤红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一直在做噩梦,整夜都睡不着。看到陌生的男性就惊厥,不停地哭,进了好几次医院。
“你们给我买了特别多的玩具,找了最好的医生,恨不得连星星月亮都把我摘下来。
“可是那天晚上我再一次惊醒,想要跑到你们的房间求安慰,听见了。”
林建脑子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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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林然语气平静,夹杂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继续说道:“我听见了,你们说,那个畜生不希望你们追究。
“本来需要你们巴结讨好才能得到的资源,他主动送过来,并且还给得更多。
“如果为了我和他闹掰。那个畜生最多坐几年牢,可你们肯定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反正我还小,也没有造成永久性的身体损伤。所以你们签下了谅解书。”
颜岁的手抖了一下。
“那天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发了一个星期的烧,醒来之后,我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父亲,你还记得你当时问我什么吗?
“你拿出那个畜生的照片,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现在想想。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天才,我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我当时就知道,我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我居然忍住了那极端的恐惧,我说不记得了。
“我永远不会忘了你当时的表情。
“你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说,那就好,然然,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林然的声音停下,病房内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颜岁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蹭过去,紧紧抱住林然,学着江渊对她的样子,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女孩子们抱在一起,没有说话。
林然却觉得将这些说出来近乎虚脱的自己又有了力量。
撕开的伤口鲜血淋漓,可腐肉却脱落,会慢慢长好。
彻底长好。
她缓缓抬手回抱她。
颜岁感受到她的身体渐渐放松,轻声道:“姐姐,我们才是家人,我会永远爱你。我认识最好的心理医生,我帮你找出那个畜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真的会让他付出代价。”
类似的话,林然听自己的父母也说过。
但她知道颜岁是认真的。
“我好幸运……”她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头发里,“我以为我永远只能一个人了。”
“不……”一旁的林建终于缓过神来,颤抖着涕泪横流。
“然然,是爸爸错了,可是爸爸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当时不谅解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你过上这么好的生活?这都是为了你们姐弟啊!”
他浑身无力,却还是挣扎着抓住林然的衣角
“当时投资被骗,所有这资产都被冻结了,如果没人帮,我们说不定要流落街头。
“我们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爸爸妈妈不是给了你那么多的补偿吗?
“现在我也知道错了,然然,你就原谅爸爸吧,你还是爸爸的女儿,不是吗?
“爸爸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颜岁松开林然,拽住她的衣角,一点一点地从林建的手中抽出来。
林建还想拽,颜岁抬脚踩住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碾压。
听着林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小姑娘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亲爱的爸爸。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