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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军锐士营统领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秦军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不像遭遇突袭,反而像是…早就张好了网,等着他们来撞!
“结阵!向外突围!”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手中长刀劈翻一名冲来的秦军什长。
这些敢死营的武夫到底是游侠组成,实力不凡,刀剑向外,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秦军太多了,这些包围过来的甲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冰冷,配合极其默契,长戈如林,盾牌如墙,一步步压缩着他们的空间。
更可怕的是,那笼罩战场的军阵煞气再次出现,虽然范围不如大军团作战时广阔,却更加凝练,让他们的真气运转滞涩,动作变形。
“杀!一个不留!”
一名秦军军侯冷酷下令,弓弩手在外围齐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向圆阵,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跟他们拼了!”
韩军的袭杀队伍也杀红了眼,知道生还无望,反而激起了凶性。
体内真气爆发,刀光剑影闪烁,与秦军绞杀在一起。
那五名先天武者更是如同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带起狂暴的真气,将面前的秦军甲士连人带盾劈飞,撕开缺口。
一时间,器械场边缘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弩箭呼啸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火光映照着双方狰狞的面孔。
但个人的武勇,在组织严密、煞气加持的军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每杀死一名秦军,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周围的包围圈却越来越厚。
更让袭杀人员绝望的是,秦军中的随军高手出手了!
数道强悍的气息猛地从秦军后方升起,如同鬼魅般掠入战场。其中一人使一对短戟,招式狠辣刁钻,直接找上了锐士营统领。
另一人剑法轻盈迅捷,专挑敢死阵型的薄弱处攻击。
还有一人,远远站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竟让几名正欲爆发真气拼命的先天武者身形一滞,仿佛陷入了幻境,瞬间被周围刺来的长戈洞穿。
这是大秦军中网罗的奇人异士,配合军阵煞气,威力更增。
韩郡锐士营统领与那使双戟的秦军高手硬拼一记,轰然巨响中,他踉跄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心中骇然。
“好强!”
那秦军高手冷笑一声,攻势更急,双戟如同狂风暴雨,将他完全压制。
彻底完了!
锐士营统领心中一片冰凉,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张平的想法早已在敌人的算计之中,甚至刚才烧毁的器械可能也是假的。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态势,袭杀人员的圆阵被彻底冲垮,众人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然后被无数的长戈、剑戟淹没。
一名袭杀人员员点燃了身上的火油,狂笑着扑向一架半成品的井阑,试图与之同归于尽,却被数支弩箭凌空射成了刺猬,摔倒在地。
另一名武者凭借高超身法,跃上冲车顶部,剑光连闪,斩杀数名秦军,却被那名施展幻术的秦军高手遥遥一指,动作瞬间僵硬,被下方捅来的十几支长戈刺穿。
惨烈!无比的惨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百袭杀人员,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
地面躺满了尸体,大多是黑衣的袭杀人员员,也有不少秦军甲士。
那名秦军高手收起双戟,冷漠地扫过战场,淡淡道:
“清理干净,将首级割下,明日抛回宛城城下。”
“诺!”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勉强驱散部分黑暗时,宛城城头的守军,看到了让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
数十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人头,被秦军用抛石机凌乱地抛到了城墙之下,滚落在尘埃里。
其中那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锐士营统领!
紧接着,秦军阵中响起整齐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呐喊道:
“谢张郡守赠首!还有何人敢来送死?!”
城头上,一片死寂。
很快,消息传回郡守府。
张平听到亲卫颤抖的汇报时,正在地图前推演的手猛地僵住。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
“将…将他们的首级,尽量收回厚葬,抚恤,按三倍发放。”
他挥了挥手,让亲卫退下。
空荡荡的大堂内,只剩下他一人,他缓缓走到案前,看着那盏跳跃的烛火,猛地一拳砸在案上。
砰!
坚实的木案瞬间四分五裂!
………………
秦军大营,帅帐之内。
暮色渐沉,远天残留着一抹淡金色的余晖,将连绵的秦军营帐染上肃穆的轮廓。
辕门上高悬的黑色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玄鸟纹章仿佛欲破空而去。
帐外戍卫的甲士持戟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远处隐约传来巡营士卒整齐的脚步声与兵刃碰撞的铿锵之音,为这暮色平添几分肃杀。
帐内油烛燃得正旺,跳动的火光将李信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在悬挂于屏架上的羊皮地图表面。
那地图绘制的正是南阳郡的山川城邑,笔墨勾勒间尽显疆场峥嵘。
李信并未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宛城的围攻上,对他而言,困住并最终攻克宛城是目标之一。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案几,心中计算的不仅是得失,更有如何尽快将这片沃土彻底融入大秦的版图。
地图之上,宛城之外,还有十数座大小不一的城邑、关隘、粮仓,星罗棋布,其中不少仍在韩国的控制之下,或明或暗地抵抗着,如同棋局上未曾收拾干净的残子,虽暂不成气候,却终是隐患。
烛光摇曳,映得那些墨绘的城邑名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樊将军!”
李信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精准地点向宛城周边的几个重要据点,说道:
“宛城已是瓮中之鳖,深沟高垒,内外断绝,其陷落只是迟早之事。
然,若我军只顾围攻此地,其余诸城或袭我粮道,断我辎重;
或聚兵来援,虽未必能撼动我大军根基,却如蚊蝇扰袭,徒耗精力,更将延缓我大秦彻底消化南阳之地的时间。”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樊於期粗犷的面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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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给韩国任何喘息之机,更不能让这南阳之地,战事迁延日久,徒增变数。”
樊於期抱着臂膀,厚实的胸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粗声应道,声如闷雷:
“李将军之意是,分兵扫荡?”
“正是!”
李信眼中锐光一闪,如鹰隼锁定猎物,语气斩钉截铁,道:
“必须趁南阳韩军主力尽数困于宛城,其余各地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那些负隅顽抗之敌,将南阳之地,每一寸山河,彻底、干净地纳入我大秦版图!”
“如此,宛城便真成风雨飘摇中之孤岛,外无援兵,内乏斗志,其最终陷落,不过弹指间事。
届时,我大军便可毫无后顾之忧,腾出手来,剑指他方!”
“好!某家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日日围城,看着张平那老儿缩在壳里,闷煞人也!”
樊於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蒲扇般的大手兴奋地搓动,说道:
“李将军下令吧,某家愿亲率一军,踏平那些不知死活的韩人城邑。
必叫他们望见我大秦黑龙旗,便肝胆俱裂!”
闻言,李信却缓缓摇头,神色沉稳,说道:
“不可,围城重任,乃根本所在,仍需樊将军在此亲自坐镇,持续施压,步步紧逼,不可令城内的张平有丝毫喘息或侥幸之机。
将军威名,足以震慑宛城守军,使之不敢妄动。扫荡周边之事,我另遣他人即可。”
樊於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被沉稳所取代。
他重重颔首,抱拳道:“诺!某家便在此地,看好张平!”
他明白李信的考量,虽心向往野战冲杀,却也知大局为重。
李信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帐下肃立的诸将,声音陡然提高,道:
“杨樛(jiū)!”
“末将在!”
随即,一声清亮的应答响起。
只见一名身披轻甲、矫健彪悍的年轻将领应声出列,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亟待释放的爆发力,正是以速度和突袭见长的杨樛。
李信注视着他,说道:
“命你率三千轻骑,配双马,即刻出发,扫荡宛城以西至鲁阳关一线所有韩军据点、哨卡、粮站!遇小股抵抗,即刻歼灭,不必留情。”
“遇城邑据守,能下则下,不能下则困之,并速报于我!
首要任务,清除所有可能威胁我军粮道及后方之敌,速度要快,如风卷残云!”
“诺!”
杨樛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好战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轻骑突袭,纵横驰骋,这正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他甚至能想象到马蹄踏过原野、长戈挑破敌营的畅快场景。
领命后,他毫不拖沓,转身大步出帐,身影迅速没入帐外渐深的暮色之中,准备点兵出发。
帐内重归肃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李信略作沉吟,目光扫过众将,再次点名,道:
“王离!”
“末将在!”
一名更加年轻,但眉宇间已带着几分与其祖父王翦相似沉稳气度的小将踏步而出。
他步伐稳健,甲胄整齐,眼神冷静,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持重。
他便是王翦之孙、王贲之子王离。
王贲虽然只是掌管大军后勤粮草的大将,但是向其他人要一个校尉的出战名额的权力还是有的,显然也希望王离能在战场上历练成长。
此时,王离双手抱拳,静待指令。
李信看着他,语气中多了一份嘱托的意味,说道:
“命你率五千南阳步骑混编,携轻型攻城器械,扫荡宛城以北、伏牛山以南之区域,重点攻取博望、西鄂等城!
此地多山丘林地,韩人或有依险据守之处。”
“若遇抵抗,不必急于强攻,可先以围困劝降为主,示之以威,晓之以利害;
若其冥顽不灵,待我军械到位,再行攻克!
务必确保此片区域,无法集结成建制的韩军对我形成侧翼威胁。稳扎稳打,切记。”
“末将领命!”
王离沉声应道。
他并未像杨樛那般外露兴奋,而是微微颔首,已然在思考如何调配步骑、运用器械,以及劝降的措辞。
他深知此役重在掌控和肃清,而非一味冲杀。行礼后,他亦转身退下,步伐从容却迅速。
最后,李信的目光投向另一名身着精良铠甲的年轻将领,那是他的同族子弟——李焕。
“李焕!”
“末将在!”
李焕应声出列,声音洪亮,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将,等待使命。
李信指向地图东南方向,神色略显凝重,说道:
“命你率四千精锐,扫荡宛城东南方向,直至洧水一线。
此地水网稍密,且毗邻楚国疆界,需格外警惕。不仅要清除所有韩国残余势力,更需密切关注边境动向。”
“若有他国小股部队越境袭扰,或疑似楚军探马,务必谨慎处置,驱离或捕获,不可轻易引发边衅。
但同时,必须将秦旗插遍那一片的每一处烽燧、每一座渡口!
扬我大秦之威,绝不容许有任何漏洞。”
“诺!末将明白!必不负将军所托!”
李焕抱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谨慎而决然的光芒,领命后快步离去。
很快,三支精锐的秦军部队,从庞大的围城大军中迅速分离出来,火把如龙,人马衔枚,扑向宛城周边广袤而夜色沉沉的土地。
他们的任务是在主力紧盯宛城的同时,以最快速度清扫周边,将南阳之地真正变为大秦的囊中之物。
帅帐内,李信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烛光映照着他平静却坚定的面容。
帐外,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唯有满天星斗清晰可见,冷冽而明亮,俯瞰着这片即将被铁与血再次洗礼的大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