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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黑冰潜行,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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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将南阳地区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吞噬。

    寒风呼啸,卷起枯枝败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掩盖了所有不该存在的动静。

    在这片秦韩边境的模糊地带上,杀戮如同野草般滋生。

    一处废弃的韩国瞭望塔,半塌陷在地表之下,入口被茂密的枯藤和刻意摆放的乱石掩盖,内部却别有洞天。

    微弱的光线来自几盏镶嵌在壁上的幽蓝色晶石,映照出数道如同磐石般凝固的身影。

    章邯矗立在微光之中,一身纯黑劲装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唯有领口和袖口细微的银线云纹,暗示着其身份的不同。

    他面容冷硬,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扫视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六人。

    这六人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先天中期的好手,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煞气,他们是黑冰台深入韩地的各行动队头目。

    空气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外面风声鹤唳,塔内却落针可闻。

    “大秦的锋芒,已指向新郑。

    我黑冰台,便是这柄剑最锋利、最致命的刃尖。大军未动,我等先行。

    我要让韩国从内部开始腐烂,让新郑的城墙,在他们自己人手中崩塌。”

    他目光如刀,逐一切过六人的面孔。

    “三项要务,刻不容缓。”

    “其一,散谣。”

    章邯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我要你们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市井流言、酒肆闲谈、孩童歌谣、甚至青楼枕边风!

    内容只有一个:夸大我大秦锐士复仇之威,渲染我大秦上下为先王雪耻之决心!

    要让每一个韩人都知道,秦军之怒,伏尸百万,绝非虚言!

    要让他们未战先怯,让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重点强调,我大秦只诛首恶韩王安及其党羽,降者,或可免死!”

    “其二,收买,国尉府拨付的金饼、珍珠、灵药,已分发至你们麾下势力。

    你们的目标是拉拢韩廷官员、军中将领,尤其是那些与姬无夜的‘夜幕’有旧怨,或是被宗室排挤、不得志者。

    许以高官厚禄,秦地封爵,甚至…武道突破的契机。

    告诉他们,顽抗只有死路一条,顺我大秦,方有生路与前程。”

    “其三,绘勘南阳至新郑一带,所有关隘、城池、粮仓、水源的详细地图。

    不仅仅是地形!我要知道每一段城墙的厚度、高度,守将的姓名、修为、性情癖好、家眷何在,守军换防时辰,粮草储备几何。

    甚至…军中伙夫何时倒泔水,标注一切可能利用的细节!

    我要让王腾将军的案头,摆着比韩人自己更了解他们防务的图册!”

    “后续以黑冰暗号联络,遇突发,准你们临机决断,必要时…清除一切障碍。”

    章邯猛地一挥手,说道:

    “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应答,六名头目同时低头。

    下一瞬,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后滑,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或从难以察觉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离开。

    废弃塔楼内,只剩下章邯一人,以及那几盏散发着幽光的晶石。

    他缓缓走到一个窥孔前,望向外面漆黑一片的韩国土地,眼神锐利如鹰隼。

    ………………

    翌日,南阳城外七十里,一处唤作“野猪坡”的简陋集市。

    天光微亮,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位于秦岭余脉下的缓坡。

    远处山峦如黛,秦地特有的苍茫与峻拔在朝霞中显得格外分明。

    集市上已是人头攒动,多是附近的山民、猎户和行脚商人。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劣质酒水和烤饼的味道,嘈杂不堪。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显出几分乱世的喧嚣。

    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麻衣,脸上涂着泥灰,看起来憨厚木讷的汉子,蹲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旁,和几个等着卖山货的猎户凑在一起。

    他眼神闪烁,虽作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却难掩眼底那抹机警与试探。

    这野猪坡虽地处韩境,却因毗邻秦国,常能听到些风声鹤唳的消息。

    “听说了吗?”

    汉子压低了声音,眼神却透着股“我刚知道天大秘密”的兴奋劲。

    “北边来的消息,了不得啊!”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猎户瞥了他一眼,灌了口浊酒。

    那酒味辛辣呛人,显然是自家酿的土酒,喝下去一股火烧般的暖意直冲胸腔。

    “啥消息?还能比老子打到的这头瘸腿野猪更了不得?”

    “啧,野猪?”

    汉子嗤笑一声,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节奏。

    “秦人知道不?他们的王,让咱们韩王给…给害死了!”

    “啥?”

    几个猎户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了些。

    清晨的寒意似乎骤然加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

    远处,一阵风吹过坡上的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千真万确!”

    汉子煞有介事地点头,说道:

    “听说咱们韩王送了无数金银珠宝,还有一个叫什么…嫪毐的内侍,去秦国宫里捣乱,最后趁乱把人家秦王给刺杀了!

    现在秦国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发兵报仇雪恨!”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

    集市上的人们依旧忙碌,无人注意这个角落的窃窃私语,但这消息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这几个猎户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一个年轻些的猎户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刀,说道:

    “打…打仗?”

    “可不是嘛!”

    汉子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下,说道:

    “听说秦军已经过了函谷关了!

    好家伙,那阵势,旌旗蔽日啊,带甲百万!

    全是红了眼要来报仇的虎狼之士,领军的将军说了,要…要踏平新郑。”

    络腮胡猎户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安。

    他常年进山打猎,深知秦地的风物,秦军更是以纪律严明、作战勇猛著称。

    他喃喃道:

    “不能吧?韩王干嘛去招惹秦国…”

    “谁知道那些大人物想啥?”

    汉子撇撇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反正祸事来了,听说秦军放出话了,只找韩王和那些大官的麻烦,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要是老老实实投降,或许还能有条活路。要是敢帮着抵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说道:

    “全得陪葬!”

    年轻猎户手里的酒囊一颤,几滴浑浊的酒液洒落在地,渗入黄土,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乱世之中,小民的生命如同草芥,战争的消息总是伴随着家破人亡的恐惧。

    沉默了片刻,络腮胡猎户忽然猛灌了一大口酒,把酒囊重重往地上一顿,粗声粗气地说道:

    “怕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大不了我们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住个一两年,反正那山连绵几百里,沟壑纵横,别说秦军,就是神仙也未必能找到咱们!”

    这话像是一道豁口,让凝重的气氛得以宣泄。

    “也是!咱有手有脚,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就是!来了再说!

    到时候往林子里一躲,看他们能奈何!”

    “来!喝酒喝酒!想那么多作甚!”

    众人纷纷附和,强行将那份不安压下去,举起酒囊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哈哈大笑声重新响起,消散在野猪坡浑浊的空气里,很快便被集市的喧嚣所吞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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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郡,穰城。

    作为南阳地区的军事重镇之一,此地驻军三千,守将名为杜勐,先天后期修为,性情暴躁,贪财好色,因其家族曾与如今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姬无夜有过节,一直郁郁不得志,被排挤到这边境之地。

    夜色深沉,将军府后院书房却还亮着灯。

    杜勐烦躁地踱步,案几上摆着刚刚收到的军情通报,提及边境秦军异动频繁,要求各城加强戒备。

    但他更烦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最宠爱的小妾看上了一支来自东海的七彩珊瑚簪,价值不菲,而他近来手头颇紧。

    就在这时,窗外极其轻微地“嗒”一声。

    “谁?!”

    杜勐毕竟是先天高手,瞬间警觉,一把抓向墙上的佩刀。

    然而,一个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距离他不到一丈。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气息内敛至极,杜勐竟完全察觉不出其深浅。

    杜勐头皮发麻,握刀的手沁出冷汗。

    “刺客?!”

    黑衣人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和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旁边的花架上。

    锦囊口微微敞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饼,在灯光下晃得杜勐眼花。

    玉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一枚圆润丹药,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杜将军,不必紧张。”

    黑衣人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说道:

    “我等并非刺客,而是送来前程与富贵之人。”

    “你…你们是秦…”

    杜勐不是傻子,瞬间猜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将军是聪明人。”

    黑衣人打断他,继续说道:

    “我家主人深知将军怀才不遇,受那姬无夜打压排挤,困守这边陲小城,实在可惜。”

    他目光扫过金饼和玉瓶,说道:

    “这些只是见面礼。这凝真丹,于突破宗师境,小有裨益。”

    杜勐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

    宗师境!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还有那些金子…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很简单。秦韩之战,不可避免。将军只需在关键时刻,行个方便。

    或是打开城门,或是…按兵不动。

    事成之后,我家主人承诺,将军至少可为一郡守将,享万顷封地,功法灵药,绝不吝啬。

    远比在此地,受那姬无夜的窝囊气强上百倍。”

    杜勐脸上肌肉抽搐,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

    可是宗师境千顷封地,姬无夜的嘴脸和眼前的富贵不断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黑衣人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杜勐嘶哑地问:

    “若…若我拒绝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那便当在下从未出现过。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杜勐如坠冰窟。

    “将军那位在城外别院安置的外室,以及她那刚满三岁的儿子,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还有将军暗中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账本…姬无夜想必会很感兴趣。”

    杜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挥挥手:

    “东西留下,让我…想想…”

    黑衣人微微颔首:

    “静候将军佳音。”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诱人的金饼与丹药,以及面色灰败、浑身颤抖的杜勐。

    ………………

    距离野猪坡百里之外,一处名为“鬼哭隘”的险要关隘。

    这里是通往新郑方向的必经之路之一,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狭窄,易守难攻。

    韩军在此驻扎了一个百人队,并设有一座哨塔。

    深夜,山风呼啸,如同鬼哭。

    哨塔上的韩卒抱着长戟,冻得瑟瑟发抖,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更该死的差事。

    下方隘口阴影处,三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静静蛰伏。

    他们是黑冰台的绘勘小队,代号“幽瞳”。

    为首的队长打了个手势,另一个密卫立刻开始观察,说道:

    “哨塔两个,明哨。

    隘口石壁后,暗哨一,修为约后天七重。营房内,约三十人,气息混杂,最高不过后天巅峰。

    换防间隔…半个时辰。”

    他用极低的气声汇报,声音直接被真气约束,传入另外两人耳中。

    那位队长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处细节:

    “记录:隘口右侧第三块巨岩有裂缝,可容一人匍匐通过。

    左侧崖壁十五丈处,有藤蔓垂下,虽老旧,但足以承重。

    哨塔视野盲区在东南角,约有五息空隙。”

    另一名成员则拿出一张特制的薄如蝉翼的兽皮纸和一支细如发丝的硬笔,凭借惊人的目力和记忆,飞速地勾勒着地形、标注着数据。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没有丝毫误差。

    就在这时,一队五人的韩军巡逻队从隘口另一端走来,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隐蔽。”

    队长低喝。

    三人气息瞬间彻底收敛,仿佛化作了真正的石头,连体温都似乎在急剧下降。

    巡逻队骂骂咧咧地走过,丝毫没有察觉近在咫尺的致命窥视。

    待巡逻队远去,绘勘继续。

    “队长,看那里。”

    负责观测的成员突然示意,指向营房后方一处极隐蔽的山壁,说道:

    “有能量反应,很微弱,像是…阵法?”

    队长凝神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记录:疑似隐匿阵法,作用未知,坐标未定,风险等级:中。需后续探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鬼哭隘的一切细节,包括巡逻路线、换防口令、甚至营房外堆放的粮草数量,都巨细无遗地记录在案。

    就在他们准备悄然退去时,异变突生!

    一名韩军士卒似乎内急,迷迷糊糊地走出营房,竟朝着他们潜伏的方向走来!

    三人瞬间绷紧,杀意一闪而逝。

    队长眼神冰冷,做了一个“清除”的手势。

    最外侧那名成员手指微动,一抹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在指尖凝聚。

    那韩卒毫无所觉,哼着小调,解开裤带。

    就在乌光即将激射而出的瞬间,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韩卒吓得一个激灵,尿意全无,骂了一句“晦气”,提上裤子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营房。

    潜伏的三人缓缓放松。

    队长打了个“撤离”的手势。

    三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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