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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豹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书帛,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臣不韦年老昏聩,致宫闱失察,酿成滔天巨祸。
王上蒙尘,天地同悲。
臣,愧对历代先王,愧对大秦万民,恳请罢黜臣之相位侯爵,归隐封地,闭门思过…乞骸骨…”
看到吕不韦没有耍心眼,嬴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
嬴豹卷起书帛,转身大步走向门外,没有丝毫停留,身影迅速没入书房外昏暗的光线里。
王翦的目光在吕不韦身影上最后停留了一瞬,无声地点点头,王翦也转身踏过满地狼藉,渐渐远去。
半响,垂坐在大椅上的吕不韦,原本死寂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森然寒光。
“呵!嬴羽,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老夫,经营大秦数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而且成蛟未死,宗室也绝非铁板一块”
他的目光看着案桌上的《吕氏春秋》,眼神冰冷,喃喃说道:
“胜利最终只会属于老夫!”
………………
咸阳宫城,蕲年宫。
夜雨渐微,残月的清辉泼洒在蕲年宫前巨大的石坪之上,却穿不透那浓郁得几乎凝固的血雾与煞气。
此时,嬴柯双目赤红,口中发出的命令已经变成了撕裂喉咙的咆哮,在震耳欲聋的军阵碰撞声中死死传递下去。
两千宗室玄甲禁卫的咆哮混合着无数声“杀”字,化为一道实质的血色洪流冲向天空。
上方由滔天兵煞构成的赤黑色玄鸟虚影,瞬间如同泼上了一层滚烫的鲜血,血光弥漫。
呼——!
巨大的血焰双翼猛然暴涨,带着焚烧天地的毁灭意志,化作一片怒卷的毁灭天幕。
带着焚江煮海的赤色熔岩流,对着那刚刚吞噬掉大片玄鸟煞气的凶蚺巨首猛地盖了下去。
“呃啊——!”
而身处凶蚺核心的嫪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他感觉到一股带着无边煞气洪流狠狠灌入那巨大的煞气旋涡。
凶蚺那狰狞的巨首猛地向后仰起,旋涡疯狂转动,吞噬依旧。
但旋涡的边缘却开始被那烈焰点燃,滋滋作响声中,暗红鳞甲大片消融崩碎,化作燃烧的红黑色烟雾消散。
它刚刚硬扛下天狼巨爪带来的冲击,此刻再难完全承受这焚天之怒。
“撕碎它!给王上复仇!!”
而杨云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天狼军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上方那头金色的天狼虚影不再追求撕咬。
而是在杨云的催动下,巨大的金色狼爪高高扬起,爪刃前端凝聚出刺目的光芒。
嗡!嗡!嗡!嗡!
四道半月形的巨大金色光刃撕裂空气,带着令空间也微微扭曲的厉啸,分四个角度,狠狠劈向凶蚺连接地面。
由近四千叛军支撑的根基煞气漩涡,金光利刃所指,是地面翻滚的暗红煞气的叛军士卒。
“不——!”
嫪毐操纵的凶蚺正全力对抗焚天血焰,根本无力回防下方,凶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噗!噗!噗!噗!
四声闷雷般的巨响几乎同时在地面炸开,金色光刃如同巨大的犁头,狠狠劈入暗红煞气凝聚核心地带的士卒。
金光与暗红煞气激烈冲突、湮灭,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使得地面剧烈震动。
“啊!”
“我的气力……”
“散了!军阵散了!”
下方拥挤在核心区域的叛军发出海啸般的惨嚎,数百上千个叛军士卒瞬间被煞气反噬,口喷鲜血,软软地倒下,被混乱的人潮瞬间践踏淹没。
那股凝聚起来对抗两座军魂巨峰的疯狂意志洪流,被这致命的一击狠狠从中斩断、撕裂,失去了地面士卒血煞之气的持续支撑,凶蚺的威力瞬间暴跌。
虚空中,玄鸟异象的毁灭血焰再无阻碍,如同熔金火瀑般疯狂倾泻而下。
凶蚺勉强抬起的巨大头颅被彻底点燃,构成头部的庞大煞气如同遇到烈火的油脂,疯狂燃烧崩解,巨大的旋涡瞬间溃散、瓦解。
“啊——!!”
嫪毐发出此生最凄厉的惨叫,失去庞大煞气的支撑,他体内早已被军阵反噬之力震得千疮百孔,再也支撑不住。
而他所处的位置,还正是那崩溃的凶蚺巨首核心。
轰隆隆!
燃烧的凶蚺虚影如同一座燃烧的血肉火山从内向外崩塌。
无尽的赤红、暗黑煞气,夹杂着泣血烈焰的气息碎片,裹挟着嫪毐的身躯轰然炸裂,强横的冲击波扫向四面八方。
噗噗噗噗!
距离最近的数百名叛军,无论是残存的叛军还是那些绝望的杂兵。
被这股裹挟着宗师强者陨落的恐怖风暴横扫而过,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撕裂,化作漫天纷飞的血肉残肢。
“侯爷——!”
“完了!全完了!”
侥幸没有被第一波冲击波及的叛军,亲眼目睹了他们最后的依仗和那恐怖的巨影在眼前炸得粉碎。
积蓄已久的绝望在残余的近四千余叛军中炸开,恐惧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疯狂。
“跑啊——!”
“败了!败了!”
“让开!给老子让开!”
先前被军阵煞气勉强聚拢在一起的士卒,此刻变成了互相推搡、踩踏、甚至挥刀砍向挡路之人的混乱洪流。
他们推倒了身边的同伴,只为抢出一条生路。
“玄鸟禁卫!”
嬴柯剑指混乱崩溃的叛军,怒吼道:
“平叛!斩尽叛逆!”
“诺!!!”
玄甲禁卫发出震天怒吼,整个两千人的方阵整齐而恐怖地向前碾去。
赤黑色的兵煞凝聚成实质锋刃,附着在每一柄长戟、长矛尖端,轻易撕开混乱人潮中任何试图聚拢的抵抗。
没有怜悯,没有停顿,只有冰冷且高效的绞杀!
另一侧,杨云的脸庞在金色光芒下显得格外森冷。
“虎狼禁卫!清除残敌!为王上报仇!杀!”
六百名残余的虎狼禁卫化为十几股利刃般的锥形阵,直接刺入溃散洪流最密集的区域。
他们人数不多,但每一支队伍都凝聚着金色的利爪虚影,每一次突击都带起一片血肉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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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专门狙杀那些还在试图重整的小股叛军头目,彻底击碎任何抵抗的机会。
嬴柯的玄鸟磨盘正面碾压,撞碎一切抵抗;杨云的虎狼利刃侧面切割,清理残余精锐节点。
整个蕲年宫前巨大的广场,终于被暴烈的杀机覆盖,残存的叛军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被两大精锐从各个方向无情地收割。
………………
此时,一个满脸血污的黑甲叛军嘶声力竭地吼着。
“走!随我走东角楼,那边是生路!”
他身后是几十个同样凶悍狰狞、气喘吁吁的亲信心腹。
混乱的脚步声在幽暗的长廊里疯狂敲击,转过一道坍塌的宫墙缺口。
前方陡然出现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角落处屹立着一座三层高的巨大角楼,沉重的身影沉默地伫立在月光不及的死角。
“冲!冲过去!过了角楼就能出宫!”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广场边缘的瞬间。
嗤嗤嗤!!!
一道道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破空声,如同蜂群炸响,从角楼各层的阴影里发出。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脚步最快的七八个汉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体猛地震住。
他们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膛、咽喉、腹部突然多出的。
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血洞,强劲的弩箭穿透皮甲,撕裂血肉,血水嗤嗤地喷射出来,瞬间将脚下的石板染红。
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重重扑倒。
“弩箭!是埋伏!”
后面的叛军亡魂大冒,凄厉地尖叫起来,冲势为之一滞。
“别乱!冲!冲过去!他们人不多!”
那将领是凶悍惯了的积年老匪,血战经验丰富。
他知道停下就是靶子,状若疯虎地咆哮,不顾一切地用右臂挥舞战刀格挡弩箭,率先向前猛冲。
一些叛军也被激起凶性,冒着箭雨埋头向前猛扑,只要冲过这片开阔地,靠近角楼下方,上方的弩箭就难以威胁。
但就在他们顶着箭雨亡命冲锋,刚刚越过广场中线,离角楼不足二十步的距离时。
角楼顶层的暗影里,一个清晰的年轻声音穿透混乱传来。
“落!”
嘎吱——!
轰隆隆!
沉闷的滚动摩擦声从角楼二、三层几个打开的窗口中传出。
巨大的黑影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呼啸而下,是粗大沉重,棱角分明的巨大宫灯石柱。
这几根带着复杂石雕的沉重石梁,还有一堆堆沉重如山的碎砖乱石。
噗!咔嚓!
“啊——!”
被砸了个正着的几个人连哼都没哼出来,瞬间变成了一摊模糊的肉泥。
沉重的滚石带着恐怖的冲击力撞入人群,溅起一片血肉之花。
几个叛军被边缘扫到,筋断骨折,惨嚎着翻滚出去,队伍被砸得瞬间断裂。
残余的叛军彻底暴露在角楼下方,侥幸未被覆盖的区域。
“第三队,杀!”
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传出,角楼沉重的底楼大门猛然洞开,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一队十二名身披暗沉玄甲,一手持漆黑厚盾,一手握窄锋战刀的士卒轰然踏步而出,巨大的盾牌连成一片无法撼动的铁壁。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豹,盾牌微微前倾,十二把雪亮的战刀已经越过盾牌上方,森冷的杀气如同无形的冰水倾泻而出。
在这十二名玄甲刀盾手组成的三角铁壁之后,还有七名士卒。
他们手中端着强劲的单手连环弩机,冰冷的弩箭已经对准了那些刚刚从滚石礌雨的混乱中站定,惊魂未定的叛军。
“格杀勿论!”
嘣嘣嘣嘣——!
近距离的七支连环弩机喷吐出密集的弩箭风暴,瞬间将最前面的几个叛军射成了蜂窝。
“破!”
趁着弩箭撕裂防线的瞬间,十二名玄甲刀盾手组成的铁壁,轰然撞入了因弩箭覆盖而崩溃混乱的人群,沉重的盾牌如同巨大的铁锤狠狠拍下,骨裂之声密集响起。
每一刀拔出,都带起一股喷溅的血泉!
几个叛军试图奋起反抗,刀砍在厚实坚韧的玄甲盾牌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而玄甲盾兵身后同伴的短刀已经悄然刺穿了他的喉咙。
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玄甲卫战力强横,如同冰冷精密的杀戮机器。
“稳住!跟他们拼……”
叛军头目嘶吼着试图组织反击,一刀砍在当面盾牌上,火星四溅。
盾兵纹丝不动,但盾牌下方的雪亮刀刃已经贴着盾缘刺出,闪电般扎向他的腹部。
若非他亡命翻滚躲得快,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他滚倒的身影瞬间暴露在另一个盾兵的刀口之下。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凄厉、短促如同狼嚎的哨音在角楼后墙的阴影里响起!
一道瘦长迅猛得不可思议的身影,犹如一道贴着地面射出的黑色闪电,目标直指角楼暗影里的玄甲青年头领——章邯!
此人衣衫破烂狼狈不堪,正是被两大军魂对战崩碎力量震飞而侥幸留得一命的叛军头目之一——狂狼
他浑身浴血,气息起伏不稳,眼神充满了疯狂。
他手上的爪风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更卷起一圈淡薄却凶戾无比的暗红煞气,凝成一只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狰狞无比、布满鳞甲的赤狼利爪虚影。
虚影狠狠掏向章邯的身前,迅疾如电,气息虽弱,宗师级的凌厉威压犹在。
“大人小心!!!”
几个下方的玄甲士卒失声惊呼!
面对这突如其来、宗师境界的亡命突袭,章邯那一直冷静如幽潭的眼眸中,骤然点燃起两点冰冷的火焰。
但脚下却如同安装了无形的机簧,身体瞬间化作残影,向侧面平移三尺。
那只致命的狼爪贴着他的前胸撕裂空气,狂暴的爪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飞扬,刮得脸颊生疼。
一击落空!
狂狼瞳孔猛缩,他没想到章邯的身法竟如此诡秘迅疾。
但他毫不犹豫,硬生生扭转身体,右腿如同钢鞭带着呜咽的风声。
再次凝聚残余煞气狠狠扫向章邯腰肋,试图以宗师级的恐怖威势强行碾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