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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空气中发出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微弱百倍的低鸣,嬴羽指尖那无形的场域瞬间稳定下来,高度压缩凝聚。
一柄通体完全透明、却又因内部能量流动而呈现出空间扭曲波纹的“箭矢”轮廓,在月幻引动的微薄月华之力灌注下,瞬间成型。
它没有实体,却完美复制了强弓劲弩破空轨迹的一切物理规则波动,更融入了一种直指心神本源、篡改意识认知的幻术力量。
嬴羽的呼吸悠长到了若有若无的境地,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穿越百步风雨,牢牢锁定在玉阶最高处嬴政的眉心。
就是此刻!
下方战场,屠方和狂狼用煞气暂时激起叛军余烬的最后疯狂,数十名亡命徒再次踏着同伴尸体,红着眼珠扑向玉阶,其中一名手持特制强弩的叛军高手,在混乱中被同伴撞了一下,手指无意间扣动了悬刀。
一支尺长的破甲重矢带着刺耳的尖啸,离弦而出,不偏不倚,如同上天安排般,紧擦着嬴政面前三尺左右的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压疾掠而过。
嬴政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下意识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贴面而过的真实杀机猛地牵动。
他的瞳孔极微小地收缩了一下,连带着他身边最为警觉的嬴澜,那柄指地的长剑上细微的震动都因为这外来的物理轨迹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偏离。
而在此时,嬴羽并拢的指尖动了!
动作幅度微不可察,仅仅是指尖的细微屈弹!
咻——!
那道无形的、裹挟着月华寂灭幻力,完美模拟了破空啸音的“流矢”,无声无息地撕裂雨幕;
没有能量的强烈爆发,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百步距离,在它无视风阻、无视物理规则、超越常理的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它划过一道笔直,毫无变数的轨迹,在嬴政尚未来得及将对那流矢转移的注意力完全收回的刹那。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微脆响。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它完美地落入预定好的位置,以最“合理”的方式,没入了秦王嬴政的眉心正中央。
嬴政挺拔如松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在极短的刹那,掠过一丝纯粹到极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呃……”
一声极轻的喉音,如同疲惫已极的叹息,从他的唇齿间溢出,所有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那柄紧握在手,尚未出鞘的长剑——
“当啷——!”
一声清脆又无比沉重的坠地之音,压过了满场喧嚣,狠狠砸在玉阶上,紧抿的嘴唇无力地松开,头微微后仰。
他的身体缓缓地向着后方倒去。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万分之一秒!
那玉阶顶端八百重甲虎狼身上翻腾的赤金光焰猛地一滞,天狼煞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巨大的虚影剧烈扭曲,明灭不定。
每个人眼中的凶狠瞬间被无法言喻的呆滞和骇然取代,原本严丝合缝的巨盾防线因心神剧震微微晃动了一下,露出的刹那缝隙被下方狂狼敏锐捕捉,他顶着天狼残余的压制,硬生生撞开了挡在前排的两名盾兵,身后十数名死士紧随其后疯狂涌入。
“大王!!!”
杨云惊呼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政儿!”
此时,赵姬那张艳丽的脸也瞬间褪尽血色,扭曲成一张惊惧的画卷。
她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几乎是向前扑爬着,手脚并用地扑向那个倒下的身影,眼中再无半分算计和伪装,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死灰。
“不可能!!”
嫪毐的尖叫同时响起,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嬴政死了?被流矢射死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体内那驳杂混乱的罡气瞬间失控反噬,被嬴澜一剑重创。
而后嬴澜顾不得其他,立刻飞向嬴政。
下一刻,察觉到嬴政的气息已经消散,他那张冰冷漠然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暴戾杀戮所取代。
“逆贼给我死——!”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是谁暗算了嬴政,眼前欲要触碰大王遗体的赵姬,还有因心神受创而罡气失控的嫪毐,都是必须立刻清除的对象,这样他才能清洗护卫不力的罪责,否则他就算是逃到其他六国,也一定逃不过大秦的清洗。
霎时间,九道流转的青色剑影骤然在他的周身高速旋转凝实。
嬴澜脚下发力,坚硬的汉白玉阶砖爆碎,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色残影,一道道剑影向着嬴澜杀去。
他的身影同时飞出,双拳裹挟着浓烈寂灭灰气的螺旋罡劲,狠狠杀向嫪毐。
此时,嬴澜的青色剑影几乎已经刺到赵姬身后,那寂灭的死气让她亡魂大冒,根本来不及思考嬴政的死。
赵姬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入护体罡气,强行引动体内压箱底的魅惑灵源,一层诡异妖艳的粉紫色光罩瞬间在她背后凝结,试图挡住嬴澜那致命的剑影,
同时,她发出凄厉尖叫:
“嫪毐救我——!”
闻言,嫪毐双眼瞬间赤红,嬴政已死,而他和赵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活下来。
“啊——!滚开!”
他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强行稳住身形,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碧绿、如活蛇般扭曲的软剑,剑身灌注宗师的罡气,如同毒龙般扭曲着刺向嬴澜刺向赵姬的剑影侧翼。
与此同时,他左掌凝聚一团血色罡气拍向嬴澜,试图两线解围。
然而,嬴澜面色不变,一道无声无息的青色剑光,从虚空中直接探出。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柄扭曲刺来的软剑剑脊之上,力量并不宏大,时机却妙到巅毫。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嫪毐手中那把灌注了他恐怖罡气的软剑猛地向侧面剧烈甩出,连带着他握剑的右手臂膀瞬间酸麻,攻势冰消瓦解。
而另外一道青色剑光出现在嫪毐的拳罡前,但这一拳却才是嫪毐真正的攻击。
恐怖的拳罡仿佛某种恐怖异兽爪趾的手掌,看似随意地一引一拨!
嗡!
嫪毐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霸道拳罡竟直接轰碎剑光,与嬴澜仓促间挥舞的剑光,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爆炸气浪瞬间将两人同时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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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嬴澜身体剧震,喷出一口鲜血,被炸退三步才稳住,而嫪毐也不好受,护体罡气瞬间被撕碎,重重砸在殿门台阶上。
而嬴澜没有停滞,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青色剑光凭空出现,向着赵姬直贯而入。
“不——!”
赵姬发出绝望的尖叫,眼中映出青色剑光,而嫪毐根本来不及帮她第二次。
她身体晃了晃,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嬴政躯体不远处,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赵姬亡!嫪毐伤!
………………
蕲年宫广场,屠方刚刚一爪撕开一名扑来纠缠的虎狼伍长肚腹,一股撕裂灵魂的警兆出现在他的心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上方!
嬴羽!
屠方瞬间反应过来,拼命催发残存的血煞罡气,试图凝结成血痂护甲。
然而,一切都晚了!
嬴羽的眼神如恒古冰川,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把悬在腰间的长剑,仅仅并指如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指芒吞吐而出,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逸散。
快得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噗嗤——!
屠方那仓促凝聚的血痂护甲如同一层纸糊的屏障,暗金指芒毫无阻碍地没入他左侧太阳穴,一股毁天灭地的锐利气劲在他颅脑内疯狂爆发。
屠方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里面残留的惊骇瞬间化为一片死灰,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砰!
凶悍的叛军头领之一被嬴羽一指击杀,尸体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污之中。
“屠爷!!”
“完了!全完了!!”
当亲眼看到不可一世的屠方都被瞬间击杀,巨大的惊恐如同海啸般席卷残军。
与此同时,在西门方向,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轰!轰!轰!”
声音如同滚雷碾过大地,一面巨大的玄鸟血色战旗在风雨中猎猎招展。
两千名身披漆黑玄甲,气息肃杀凌厉的大秦宗室禁卫精兵已经杀到,他们以整齐的军阵踏过宫道上的血水和废墟残骸,军阵上方翻腾燃烧的并非普通兵煞之气,而是赤红与玄黑交织、最终化作一只振翅欲飞、血泪流淌的巨大玄鸟虚影。
煞气之重,如同山岳倾倒,威压全场。
现在场中的叛军足足接近四千人,但是他们却在大军的震慑下,充满了恐惧。
而嫪毐看到这一幕,更是面如死灰!
而嬴羽看到这一幕,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人间情绪、如同九幽寒铁摩擦般的低沉字眼,从他的口中响起。
“杀!”
话音一落,整广场附近十数丈内的虚空猛然扭曲,嬴羽麾下三十余道黑影气息有若狂风暴雨骤然爆散,最弱的也是先天,更有三股如渊如狱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宗师境界。
这三十余道黑影爆发出的恐怖气势波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为了锁定各自的目标,裹挟着撕裂雨幕的音爆,朝着玉阶、朝着广场叛军核心的数十道先天叛军将领方向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只留下拉长的残影。
此刻!血宴开席!
………………
随后,嬴羽的身影如同帝王般降落在玄鸟军阵之前,声音冰冷穿透夜空:
“王上已被叛逆嫪毐及其爪牙暗害,所有大秦将士听本君命,绞杀叛军,一个不留!”
他手臂挥向广场上的嫪毐和三千余叛军,吼声如雷霆炸响。
“玄鸟泣血!荡平叛逆!杀!!!”
两千宗室禁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嚎,在他们上方,无数煞气和气血形成的军阵异象——巨大的玄鸟血影发出一声撕裂寰宇的泣血悲鸣,双翼猛然舒展。
嗡!!!
赤黑色的滔天兵煞如同沸腾的火山熔岩,瞬间化作一片淹没八方的毁灭怒潮,向前方溃散的叛军席卷而去。
碾压!吞噬!撕碎!
玄鸟泣血的悲鸣撕裂雨幕,裹挟着滔天血煞狠狠砸在广场上每一个溃逃叛军的心头。
三千余残存的叛军,无论是最凶悍的亡命徒还是被裹挟的杂兵,在这一刻,大脑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轰中,动作瞬间僵直,意识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
见此,嫪毐立刻怒吼。
“所有人听令,不想死就结阵,杀了他们所有人!”
嫪毐的怒吼惊醒了众人,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叛逆,但是他们的兵力上还有优势,只要结成军阵未必不能胜。
只是,嫪毐作为市井出身,即使后来封侯,以无数资源晋升宗师巅峰,但是军阵需要对大军的极致掌控,才能利用大军煞气和气血演化出军阵异象,嫪毐真的能够演化出军阵异象吗?
而嫪毐的怒吼在宗室禁卫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中,显得异常刺耳,却也点燃了叛军的“求生”的疯狂。
“不想死的就跟老子上!结阵!结阵!”
嫪毐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嘶哑的咆哮带着一种濒死的癫狂。
他不懂真正的兵家秘法,但封侯以后,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掌军方面也下了不小的功夫,让他死死抓住了一线生机——只有将这三千,近四千余残兵败将的力量“聚”起来,才可能在这两股恐怖的军阵碾压下求得喘息。
广场上,近四千叛军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兽群。
后方宗室禁卫如墙推进、兵戈撞击甲胄的沉重节奏,逼迫着他们的求生本能。
这些人中,混杂着嫪毐蓄养多年的门客死士、被收买的亡命徒,以及更多被威逼利诱裹挟而来的宫廷侍卫和不明就里的杂兵。
然而,当嫪毐嘶吼着“结阵”时,当玄鸟血影铺天盖地倾轧而下,当身披黑甲的玄鸟禁卫前排长矛带着厉啸刺穿前排同伴身体时,巨大的死亡威胁,硬生生地将这些乌合之众最后一点杂念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