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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嬴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承诺。
“功成之后!尔等,皆是我大秦再造河山之功臣!封爵!厚赏!田地宅邸,金银玉帛,绝不食言!尔等之名,将铭刻于大秦功勋之册,光耀门楣!”
“愿为君上效死!!!”
“诛国贼!清君侧!!!”
桓齮、樊於期率先单膝跪地,抱拳低吼!
“愿为君上效死!!!”
“诛国贼!清君侧!!!”
三百锐士,如同被点燃的火山,齐声咆哮,声浪虽被他们刻意压制在喉咙深处,却如同闷雷滚过山谷,凝聚着惊天的杀意和决死的信念。
三百道目光,如同三百支淬火的利箭,齐齐射向高台之上那袭白衣。
这一刻,山谷中的杀气攀升到了顶点,一柄淬炼了无数日夜,饱饮了汗水与杀意的尖刀,已然出鞘,寒光四射,只待饮血!
………………
日影西斜,将严君府邸的影子拉得老长。
嬴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府邸深处,穿过重重机关门户,最终抵达府邸之下最隐秘的所在——一处深埋地底,以厚重青石垒砌而成的巨大练武场。
与城外军营那几乎要沸腾的杀伐之气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数十盏长明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却弥漫着一种死寂般的冰冷。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长明灯灯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更添几分诡谲的寂静。
九道身影,如同九尊从地狱熔岩中捞出的黑色铁像,矗立在练武场中央。
他们清一色穿着毫无光泽的黑色劲装,紧贴身体,勾勒出精悍如铁的线条。脸上覆盖着冰冷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两双眼睛——那眼神空洞、漠然,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最纯粹的、对杀戮指令的绝对服从。
他们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深潭古井,但周身萦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却让这明亮的空间都仿佛黯淡了几分,连光线靠近他们似乎都被扭曲吞噬。
这便是嬴羽耗费无数心血、倾注海量资源,以秘法残酷锤炼出的终极利刃——九杀众!
天杀、地绝、人屠、鬼灭、灵亡、妖斩、血戮、冥寂、诛陨!九名先天境巅峰的死士!代号即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在他们身旁稍前的位置,站着三道气质迥异的身影,如同三座孤峰,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左侧一人,身材瘦高,仿佛一根风中修竹,背脊挺得笔直。他背负着一柄奇特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意。
他整个人气息飘忽不定,如同鬼魅,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消失。
江湖独行剑客,宗师初期——莫离。
中间一人,体格魁梧雄壮,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劲装撑得鼓胀欲裂。他双臂环抱,裸露的小臂上青筋如同老树盘根,双拳戴着乌沉沉的精钢指虎,指虎尖端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他目光开阖间凶光四射,如同择人而噬的暴熊,周身散发着狂野、暴戾的气息。
北地拳法宗师,宗师中期——“暴熊”戎烈。
右侧一人,却是一位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出的中年妇人。她衣着朴素,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把玩着几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
她的眼神淡漠,看人如同看草木顽石,不带丝毫情绪。
用毒宗师,宗师初期——“鸠婆婆”。
当嬴羽一身黑色劲装,负手踏入练武场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海、沉重如泰山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降临。
宗师巅峰的恐怖气势,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嗡——!
空气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长明灯的火焰猛地向下一压,光线骤然暗淡了一瞬。
十二人,九杀众与三位宗师,身体同时一震!
那九名先天死士,如同铁铸的双腿微微陷入脚下的青石地面半寸,莫离飘忽的气息瞬间凝固,眼神锐利如剑,戎烈闷哼一声,脚下青石“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鸠婆婆把玩毒针的手指猛地一顿,幽蓝的针尖微微颤抖。
如山如岳的压力,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窒,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十二双眼睛,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惊骇,齐齐聚焦在场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之上。
这一刻,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以病弱示人的严君,体内究竟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嬴羽的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缓缓扫过眼前的十二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诸位。”
两个字,让场中的空气温度骤降。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嬴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时机已至。”
他抬起手,指向莫离和戎烈:“莫离、戎烈,随本王行动,清除目标区域一切障碍。无论人,无论物,挡路者,死。”
莫离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背后长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戎烈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双拳指虎猛地一撞,发出“锵”的一声刺耳金鸣,凶悍之气勃发。
嬴羽的手指移向鸠婆婆,说道:“鸠婆婆,你的蓝魅,该见见血了!”
鸠婆婆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同死水微澜,她无声地点了点头,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幽蓝的光芒在指缝间一闪而逝。
最后,嬴羽的目光落在如同九尊黑色铁像般的九杀众身上,说道:
“九杀众,听令!”
九道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静候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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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分三组!一组,随桓齮部锐士行动。任务是狙杀楚系逆党身边护卫高手。尤其是可能出现的宗师境护卫,务必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二组、三组,潜伏外围,截杀漏网之鱼,警惕并消灭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援兵,无论来自宫内,还是宫外。”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地底,说道:
“记住本王的要求!快!准!狠!不留活口!不留痕迹!本王要的,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谨遵君命!!!”
十二人,无论是桀骜的宗师,还是冰冷的死士,此刻齐声低喝,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在地下空间轰然回荡,浓烈到极致的杀气瞬间盈满了每一寸空间。
长明灯的火焰在这股冲天杀气的压迫下,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将十二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藏于鞘中,蕴养了无数日夜的终极利刃,终于到了出鞘饮血的时刻。
锋芒所指,血海滔天!
………………
夜色如墨汁泼洒,沉沉压在咸阳城头。
白日里隐隐滚动的杀伐之气并未散去,反而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沉潜、酝酿、发酵,如同巨兽潜伏于地壳之下,等待着破土而出吞噬一切的那一瞬。
严君府邸最深处,一间纯粹由厚重黑色玄武岩砌筑的静室,隔绝了所有尘世的喧嚣与窥探。
室内无窗,亦无灯火。
绝对的黑暗,是摒除外扰,全力冲击那道横亘在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天堑所必需的环境。
嬴羽盘膝端坐于石室中央唯一的蒲团上,周身散发出柔和的、仿佛来自九天清冷月轮的银色光晕。这光芒并非外烁,而是磅礴真气在其躯壳内高速运行到极致,自然而然透体而出的能量辉光。
他双目紧闭,脸上是如同石刻般的沉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峰,和额角不断滚落又被瞬间蒸腾的细小汗珠,却暴露了平静表象下正在经历的惊天剧变。
“轰隆——哗啦——”
无形的惊涛骇浪在他体内奔涌咆哮,经脉,这条承载着人体生命能量的“天河”,正在被前所未有的狂暴真气洪流疯狂地拓宽、重塑,每一次拓宽,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真气运行的轨迹不再是固定的周天循环,它们在意志的绝对驱动下,如星河旋臂般展开,循着玄之又玄、直指天地本源的轨迹极速流转,每一次转折、分合,都牵引着更深沉微妙的天地伟力,更逼近那道横亘在巅峰之上的无形壁垒。
壁垒!
它横亘于意识的最深处,像隔断天地的亿万年玄冰所凝成的玄关,它是一切后天、先天乃至寻常宗师所能触及的终点,也是通往那以凡躯沟通天地、引动风雷的“大宗师”无上境界的最后一道屏障。
“破!破!破——!”
嬴羽的灵魂在无声咆哮,二十年蛰伏的隐忍,二十年苦修的积累,二十年筹谋的意志,所有的一切,此刻尽数燃烧、凝聚,化作一股超越了极限,唯有毁灭方能成就新生的狂暴洪流。
一次又一次,以山崩海啸、星辰撞击之势,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坚不可摧的玄关。
“轰!!!”
“砰!!!!”
“喀啦啦!!!”
意识海中,天崩地裂的巨响疯狂炸开,每一次撞击,都让玄关剧烈震荡,每一次震荡,都让嬴羽的真灵也随之剧烈震荡,仿佛要被这纯粹力量的对抗碾成齑粉。
剧烈的痛苦沿着神经末梢炸裂,每一根神经都在呻吟、哀嚎,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又被体内奔流不息的高温真气蒸发,化作丝丝缕缕盘旋而上的白气,在银辉映照下,如同身体周围缭绕着一条条躁动的白龙。
痛!极致的痛!
但这痛,被更极致的意志死死压下!
冲击的间隙,一种奇异的通透感降临了。
神识意念高度凝聚,仿佛挣脱了沉重血肉躯壳的束缚,骤然拔升,进入一个更为高邈玄妙的层面,感知的触须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延伸、扩张。
这一刻,静室厚重的石墙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琉璃。
他“看”到了!
方圆数里之内,一切细微的动静,如同倒映在一面平静无波、却深邃无限的巨大“心湖”之上,纤毫毕现,清晰无比。
这种超越凡俗的感知,是对世界更深刻理解的钥匙,是大宗师境界的门户已悄然开启的征兆!
玄关仍在,虽摇摇欲坠,裂痕蔓延如蛛网,却倔强地兀立着。
只差一点!
就只差那最终的一股推力,捅破那层坚韧顽固的隔膜。
嬴羽感受到了那层隔膜后奔涌而来的、如星河洪流般远超想象的浩瀚气息,那是属于大宗师之境的力量,只需一丝,便能彻底改变他的本质。
“二十年蛰伏,就在今朝!”
“给我——破开!”
无声的龙吟虎啸,在他体内轰然炸响,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凝聚,化作一柄无形的、斩破一切枷锁的混沌开天之斧。
“轰!!!”
这一次的巨响,超越了意识海的范围,静室内,空气爆鸣,实质般的冲击波席卷而出,狠狠撞在厚重的玄武岩墙壁上,发出沉闷如远古夔牛怒吼般的回声,空气被挤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道横亘在宗师巅峰与大宗师无量山海之间的瓶颈,于这惊天一撞之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遍布其上的亿万裂痕骤然放射出刺目的白色毫光。
下一刻一股沛然莫御,远超从前何止数倍的磅礴力量,透过那豁口汹涌奔流而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精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却已真实存在的天地道韵,它冲刷着嬴羽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最细微的筋肉纤维,经脉在飞速地愈合、膨胀、稳固,比之前宽阔坚韧了何止一倍。
嬴羽的真气总量在激增,精纯度在蜕变,如同浑浊的溪流变成了奔涌的大河,原本只是快速流淌的溪水,此刻竟像是融入了某种沉重的液态金属,蕴含着足以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运行速度更被提升到一个令人瞠目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