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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章 邯显能,暗渠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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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栎说完最后一个字,浑浊老眼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嬴羽。

    而嬴羽静静地听着,直到嬴栎那带着血腥气的话语落地。他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波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没有去碰那份价值连城的布防图,而是在桌案上划出一道笔直却深邃的刻痕。

    “很好!”

    嬴羽终于开口,赞叹道。

    “宗室……乃我大秦筋骨,亦乃本君的臂膀!”

    他抬眼,看向嬴栎那双燃烧着权欲野望的眼睛,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功成之日,嬴氏荣光自当与所有戮力同心、流血流汗的嬴氏宗亲共享!”

    闻言,嬴栎浑身剧震,他们这些宗室身份尊荣,所求并不多,而恢复对大秦的绝对支配,是他们这些老秦人宗室的执念。

    “嬴栎,万死不辞!嬴氏子弟愿为君上效死!万死不辞!!”

    见此,嬴羽也微微颔首。

    嬴氏宗族的力量还真不小,而嬴政得不到他们的认可,所以在嬴政亲政以后,历史上很少记载有嬴氏宗族的人活跃于大秦的政坛和军方,显然嬴政对于这些人也有着忌惮。

    而嬴羽的身份和血统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得到嬴氏宗族的支持,他掌控大秦绝对能够顺利不少。

    随即,嬴羽也和宗室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进行了密谈,确保宗室的力量能够完全为他支配,直至夜幕降临才离去。

    ………………

    时光匆匆,转眼五日光阴流逝。

    严君府西苑演武场,晨练的呼喝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带着湿气的凉风吹过,却吹不散场中蒸腾的热血。

    此时,十七岁的章邯浑身肌肉虬结,仅着一件露臂短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精干的躯体上,勾勒出流水般的线条。

    他双目赤红,牙齿紧咬,口鼻间喷出灼热的白色气浪,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动着小腹深处那个如同活物般旋转的小小气旋,那是他刚刚在残酷压迫下,终于冲破的任督二脉,踏入先天后期的象征。

    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嬴羽亲自指派的一位面目枯槁、身形却如山岳般凝实的老者——他的侍卫长黑伯。

    黑伯一身皂衣,双手负后,看似随意地站着,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实质的磨盘,沉沉碾在章邯每一寸骨骼上。

    “凝神!导气入渊!你丹田的微力,如初生牛犊,空有蛮劲,不懂收束!”

    “气息外泄,力散十方,徒耗本源,老夫一根手指便能戳破你的气海!重来!”

    轰!

    话音未落,黑伯垂在身侧的枯瘦右手食指随意一弹,一道凝练如针的破空尖啸声撕裂空气。

    章邯头皮炸开,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全身的本能都被压缩到极限,那丹田深处刚刚旋转的微力气旋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爆发。

    一股灼热的气流不受控制地冲向双臂经脉,肌肉瞬间膨胀虬起,带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他双拳本能地交叉护在胸腹之前,拳锋竟不由自主地闪烁起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内劲微芒。

    噗!

    那道无形的指风精准地戳在他双臂交叉的中心点,章邯只觉得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槌轰中,胸口猛地一窒,双臂骨骼发出一连串的摩擦挤压声,护在胸前的拳势连十分之一个呼吸都没能支撑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噔噔噔噔”暴退七大步。

    每一步都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踩出半寸深的脚印,泥土飞溅,喉头腥甜上涌,被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吞咽下去,嘴角却已渗出一丝蜿蜒的血线。

    那刚刚突破带来的、几乎要沸腾全身的先天之力的喜悦,瞬间被碾得粉碎。

    嬴羽一身玄色常服,随意地坐在远处凉亭下的石鼓凳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鱼形玉佩。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章邯被一指轰退、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先天,只是摸到了真正力量的门槛罢了。”

    嬴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清晨演武场的风声和呼喝声,落入踉跄站稳、眼中血丝密布的章邯耳中。

    他放下玉佩,继续说道:

    “你体内奔涌的力量,现在如同一匹脱缰的烈马,若不懂御马之术,便会被这股狂暴冲碎筋脉,自毁前程!”

    “气息外露如此明显,隔着十丈远,一个稍有修为的宗师便能感应到你身上的弱点,何处气血搬运滞涩,皆无所遁形。黑伯会继续教你收束气血,藏锋敛劲,你想晋升宗师境界,就好好学!”

    “是!”

    章邯面色不变,直接回道。

    见此,嬴羽微微颔首。

    章邯的资质不差,甚至还有着统兵的能力,成为历史上那个有名的将领,嬴羽对他未来还是有些期待的。

    就在这时,回廊处传来急促却控制得体的脚步声。

    嬴羽的心腹门客快步而来,靠近亭子边缘,对黑伯低声耳语几句。

    黑伯微微侧身,对嬴羽恭敬道:

    “君上,嫪毐那边有所异动!”

    闻言,嬴羽眼神微动,将手中的鱼形玉佩随意地抛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哦?看来有人也在磨砺他们的刀锋了!”

    他站起身,对场中还在努力稳住气息、压制体内躁动气机的章邯淡然道:

    “今夜你带人走一趟!”

    说完,不再看章邯,玄色的身影融入廊柱的阴影,只余石桌上那枚鱼佩在初升阳光的斜照下,闪烁着冰冷圆滑的微光。

    “是!”

    章邯躬身对着走开的嬴羽回道。

    ………………

    咸阳的秋夜褪去了白昼的灼热,却将大地蒸腾的余温揉碎在粘稠的空气中。

    聒噪的蝉鸣沉入地底,只余几声零星的哀嘶,与远巷更夫沙哑的梆子声交织,如同死水潭底游荡的幽魂叹息,更添一分沉凝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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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风擦过低矮的屋脊和杂乱的巷道,裹挟着白日曝晒后残存的、混合着尘土与草木蒸腾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

    城西仓阜区,远离核心城区的灯火繁华,此处如同沉睡巨兽的脊背,鳞次栉比的粮仓、货栈投下大片大片浓重的阴影。

    其中一所看似普通的货仓,土黄色斑驳的泥墙在清冷月光下沉默伫立,大门紧闭,沉静得近乎死寂。

    在仓库后墙根,一处被高大院墙与邻仓夹角形成的狭窄阴影里。章邯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石雕,静立在阴影最深处。

    他身着深灰色粗布短褐,外罩一件破旧却洗得发白的巡夜更夫斗篷,斜挎着一个不起眼的梆子,脸上涂抹着薄薄一层灶灰与汗渍混合的痕迹,遮住了原本过于锐利的轮廓。

    月光吝啬地漏下几缕,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和那双在黑暗中异常清亮的眼睛。

    他全身除了那双眼和微微翕张的鼻翼,几乎完全静止,每一块肌肉都收敛到了极致,呼吸悠长微弱几近于无,身体仿佛与背后的泥墙阴影融为一体。

    连续三夜,子时刚过!

    沉重的后铁门,会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恰好容一辆双轮马车进入的缝隙。一辆几乎没有任何标识、车厢蒙着厚布的马车,如同从阴影中钻出的幽灵,悄然出现。

    车上只卸下一个箱子,是密封得严丝合缝的长方形木箱,箱体沉重,落地无声。

    而每次卸货根本不用打开仓库大门,那些箱子由仓库旁一条毫不起眼,被茂密杂草半掩的废弃水渠口,被无声地拖拽进去。

    章邯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如针,他亲眼看着那箱子消失在杂草丛生的渠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寻常废弃水渠,淤泥沉积,腐草横生,如何能容得下如此沉重的木箱顺畅滑入,其中必有暗道。

    随即,章邯身后五名同样装扮、气息收敛到极致的旧部,如同鬼魅般聚拢到他身边。

    章邯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收拢成拳——行动!

    他身形微伏,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夜枭,无声无息地靠近那杂草丛生的水渠入口。渠口宽约三尺,被疯长的野草和藤蔓覆盖了大半,散发着潮湿泥土和淡淡水腥气。

    章邯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渠内深处并无守卫气息,随即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密卫如同狸猫般钻入渠口,动作轻盈迅捷,落地无声。

    渠内并非想象中淤泥堆积,反而颇为干燥,底部铺着碎石,仅有些许湿滑的青苔。渠壁是夯实的黄土,高约一人,勉强可容人弯腰通行。

    章邯紧随其后,最后三名密卫断后警戒。

    渠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而章邯等人早已适应黑暗,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微弱的月光从入口缝隙透入的些许微光,摸索着向内潜行。空气浑浊,带着陈年泥土和石头的气息。脚下碎石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都被他们精准控制,消弭于无形。

    潜行数十丈,前方渠壁似乎到了尽头,被一面厚重的、布满青苔的木板死死堵住,木板与渠壁结合处严丝合缝,若非刻意寻找,极易忽略。

    章邯指尖在木板边缘轻轻划过,触感冰凉坚硬,绝非天然腐朽之物。

    他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凑近木板缝隙,凝神感知。

    木板后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流动,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规律性微弱声响,像是某种机括在极远处运作的余韵。

    “暗道!”

    章邯心中警铃大作,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一名擅长开锁破拆的密卫使了个眼色。

    那密卫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套细如牛毛的精细工具,小心翼翼地在木板边缘几个关键受力点插入、试探。

    他动作极其轻柔,如同绣花,耳朵紧贴木板,捕捉着内部任何细微的机括声响。

    渠内只有几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工具与木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汗水顺着章邯的鬓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块木板上。

    突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枯枝折断的脆响从木板内部传来,负责开锁的密卫动作瞬间停滞,额头渗出冷汗,紧张地看向章邯。

    章邯眼神一厉,示意他继续,同时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缠绕的软剑剑柄之上,他身后的密卫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气息彻底收敛。

    开锁密卫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工具探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手腕以肉眼难辨的幅度极其缓慢地转动着。

    “咔哒……嘎吱……”

    又是一声轻响,比刚才更清晰!

    紧接着,那块厚重的木板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干燥、带着淡淡尘土和松木清香的空气瞬间涌入潮湿的水渠。

    缝隙之后,赫然是一条向下延伸、以青砖砌筑的干燥密道,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了通道。

    通道斜斜向下,深不见底,尽头隐没在幽暗之中。

    章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第一个侧身挤入缝隙,其余五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进入密道,空气瞬间变得清爽干燥,与外面水渠的潮湿浑浊截然不同。

    密道宽约五尺,高约一丈,地面平整,显然是精心建造的隐秘通道。

    章邯打了个手势,五人立刻分散,两人在前探路,两人断后,章邯居中策应,如同一个无声的楔子,沿着倾斜的通道向下疾行。

    脚步声被刻意控制,如同狸猫踏雪,几不可闻。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向下疾行约百丈,通道转为平直。

    前方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章邯猛地抬手握拳,身后五人瞬间止步,紧贴墙壁,气息彻底消失。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快!务必在天亮前送到!大人等得急!”

    “放心,这条路走了多少回了,出不了岔子……”

    两个身影从前方拐角处转出,皆身着深色劲装,步履轻捷,显然身负武功。

    为首一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重要物件,他们只顾埋头赶路,并未察觉前方黑暗中潜藏的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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