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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给你们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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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好啊!寡妇才能再嫁嘛!”旁边的人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像是在嘲笑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到时候咱们都有机会!”

    “再嫁也轮不到你!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吃不到看看也不行?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怎么都赶不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口唾沫,吐在红色的嫁衣上。

    每一个笑声都像是一把刀,扎在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身上。

    范鹤霄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那些说话的、那些笑的、那些盯着柳氏看的,都是鬼怪。

    不,他们比鬼怪更可怕。

    鬼怪至少不会披着人皮,不会用笑脸说出最恶毒的话。

    县令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头戴乌纱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深得能夹死蚊子。

    他的眼睛浑浊发黄,眼袋耷拉着,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随时会散架。

    但是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柳氏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那亮光不是喜悦,是贪婪。

    像是饿狼看到猎物。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牙龈萎缩,牙齿松松垮垮,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他走到柳氏面前,伸出那只手,干枯如柴,指甲泛黄,手背上有大片老人斑,青筋凸起,像是枯藤缠绕在朽木上。

    但是当县令看到那白色队伍的时候,他的眼神迷离了一下。

    白色……红色……哪里有白色?

    不都是红色吗?

    在县令的眼中,那支白色队伍的颜色开始褪去、淡化、转变,渐渐朝着红色转变。

    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了。

    白纸钱变成了红喜字,白袍变成了红袍,白轿变成了红轿。

    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下变了颜色,好像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又好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在欺骗他。

    “夫人!还不下轿?”

    县令兴奋地喊道,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人听着很难受,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

    但那红色轿子里没有动静。

    县令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那混浊的目光越发热切,像是要把轿帘烧穿。

    “夫人!”县令再次喊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额头的青筋凸了起来。

    柳氏仍然没有动。

    县令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一张干裂的河床。

    他正要发火——

    红色的帘子悄然打开。没有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什么东西自己掀开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没有人在轿帘旁,那只手是自己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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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修长,皮肤白得像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柳氏从轿中走了出来。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动的。上一秒她还在轿子里,下一秒她已经站在轿外了。

    红嫁衣在惨白的光线下像是凝固的血,裙摆拖在地上,没有沾上一丝尘土,像是什么东西在她脚下垫着。

    她的红盖头微微飘动,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嘴唇上没有涂抹胭脂,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就在柳氏踏出轿子的那一刻,整个县令府的阴气骤然暴涨。

    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地面上薄薄的积雪开始蔓延出细密的冰裂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爬出来。

    灯笼里的烛火变成了绿色,在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那些原本还在喧哗的百姓突然闭嘴了,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像是有人在他们体内塞进了一块冰。

    那不是冷,是恐惧——是猎物被天敌盯上时,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天空中落下的雪花突然变了颜色。

    从洁白变成了惨白,从惨白变成了灰黑,最后变成了暗红。

    血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上,落在喜字上,落在红地毯上,和那些红色融为一体,分不清是雪还是血。

    红白送亲队伍再次融合。

    唢呐、喇叭、敲锣纷纷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刺耳,高亢到像是有人在尖叫,刺耳到像是有人在哭泣。

    但那不是喜乐,也不是哀乐——是死亡的交响曲,是送葬的挽歌。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什么?”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手指在发抖。

    “好好的喜事,怎么会有送葬的队伍?”一个妇人尖声惊叫,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不吉利!这不吉利!快走!”有人开始往后退,想要逃离。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们低头一看,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们的脚踝。

    柳氏缓缓抬起头,红盖头下传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像是枯井中滴落的水珠,却在死寂的县令府中回荡,久久不散,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笑。

    “送葬?”柳氏的声音幽幽响起,冰冷的,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今天,是给你们送葬。”

    话音未落,柳氏的身影骤然变得虚无,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下一秒——

    七个柳氏整齐地站在县令府中央。

    她们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脚上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头上绣着金色的鸳鸯,但那鸳鸯的眼睛是黑色的,像是两个窟窿。

    诡异冲天,煞气弥漫。裙摆无风自动,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裙底拉扯。

    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瞬间弥漫。

    “好多!好多柳氏!”有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娘们又疯了!”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案,茶壶碗碟碎了一地。

    “快走!快走!”有人推搡着身边的人,想要冲出去。

    “你是什么怪物!”有人瘫倒在地,裤裆已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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