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希薇娅所有的任务都被里德尔直接扔给了科沃斯。
科沃斯刚瞥见任务清单,嘴角的笑就僵住了,下意识想推脱:“不er……”
“谁让你管不好你的下属。”里德尔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科沃斯到了嘴边的抱怨瞬间咽了回去,飞快地瞥了眼里德尔深不见底的眼神,立刻抿着唇挤出一抹标准的“营业微笑”,点头如捣蒜:“好,确实是我的锅。”
心里却把那个叛逃的下属骂了八百遍——好好的非要搞事,现在倒好,他人死的倒是干脆,烂摊子全砸他头上了!
他捏着厚厚的任务清单,指尖都快攥出印子,脸上还得维持着恭敬:“Lord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添麻烦。”
里德尔“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没再多余废话。
科沃斯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刚关上门就垮下脸,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管不好下属就要接双倍活?这是什么道理!早知道当初就该把那家伙的野心掐死在摇篮里……”
“啧。”
一声轻啧从旁边传来,科沃斯扭头就见珈兰倪莯倚在走廊廊柱旁,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显然是听了个全。
他愣了两秒,立马凑过去,苦着脸压低声音:“珈倪,你可都听见了吧?汤姆那小子也太不讲理了!分明是那叛徒自己作死,凭什么让我来背锅?”
说着偷偷瞄了眼里德尔的房门,又急又气地撺掇:“你想想,你在他身边受多少委屈?上次马尔福家宴会那次,还有在学校你们吵架那次!依我看,你干脆踹了他得了!凭你的实力,去哪儿不能站稳脚跟?随便找些人都能完美报仇,何必在这儿替他收拾烂摊子,还得看他脸色?”
“你确定?”珈兰倪莯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调侃。
“当然确定!”科沃斯拍着胸脯,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是真下定决心,舅祖父我情报方面全力支持你!到时候咱们另起炉灶,不比在这儿受气强?再说了,汤姆他离了你的话,未必能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房门开了条缝。直到听见一声似笑非笑的“哦?”,科沃斯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就见里德尔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科沃斯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气焰瞬间没了,连忙摆手:“哎?汤姆你怎么出来了?我跟珈倪开玩笑呢!纯属玩笑!”
里德尔没理他,目光落在珈兰倪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他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珈兰倪莯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给了科沃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淡淡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不怎么样。”
留下科沃斯在原地欲哭无泪,看着里德尔逐渐逼近的身影,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不仅任务没减少,恐怕还得再加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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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场雪落在霍格沃茨的尖塔上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划破了伦敦的晨雾。
珈兰倪莯靠窗而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上凝结的白霜,身旁的希薇娅正捧着一本魔法生物图鉴看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
列车缓缓驶入霍格莫德车站,熟悉的城堡轮廓在风雪中愈发清晰。
两人拎着行李箱走下车,冷风吹起珈兰倪莯的黑色斗篷,希薇娅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睫毛:“珈倪,好冷啊!”
珈兰倪莯抬手替她拢了拢围巾,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夜骐那边快步走:“快上车。”
城堡里依旧回荡着壁炉燃烧的噼啪声,走廊上偶尔能遇见三三两两的同学,有人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希薇娅笑着一一回应,一路蹦蹦跳跳地在珈兰倪莯身旁走着,直到登上拉文克劳塔的螺旋楼梯顶端。
“梅林…梅林的胡子啊…好累…每次都会被这个楼梯累到……”
珈兰倪莯一手捞着快要趴地上的希薇娅,一手轻叩门板,珈兰倪莯抬手轻叩门板,门环上的青铜鹰头瞬间转动,用悦耳如吟唱般的声音问道:“以己之躯为盾,以命换彼之安——这世间最沉重也最无畏的馈赠,是什么?”
希薇娅歪着脑袋琢磨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珈兰倪莯的袖口,眼底闪着纯粹的光:“是守护和爱!”
青铜鹰头微微颔首:“回答正确。”
伴随着轻微的机关声响,木门缓缓敞开。温暖的空气裹挟着旧书籍与墨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希薇娅舒服的叹了口气:“啊~好暖和啊!”
珈兰倪莯对着向她们打招呼的人颔首示意后,拉着希薇娅往宿舍那边走去。
到了自己寝室门口,转头对希薇娅道:“我先回学生会寝室放东西,你也收拾收拾。”
“好嘞!”希薇娅摆摆手,拎着行李箱朝着里面跑去,跑了两步还回头冲她笑了笑:“记得等我找你一起去吃饭!”
珈兰倪莯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笑容绽放:“知道啦~!”
直到看见希薇娅进入寝室,珈兰倪莯才推门进入。
进去,将门锁好,将行李放在一旁,走到书桌前,在桌子
打开,看了看。
过了半晌,她合上日记,手摩挲着封面:“或许,现在用不到你了。”
这么想着,将那本日记放进了收纳袋的最下方,将那段时光的想法永久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