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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突然,一声闷响。
景懿的身体从台上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台下,后背撞上石板,滑出数尺才停下,他撑着剑想站起来,嘴角却溢出一丝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初澜猛地从感悟中回过神来,心中一紧。
“阿懿!”
她惊呼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景懿身边蹲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过,满是急切。
景懿咳了两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朝初澜笑了一下,声音有些虚但很稳:“我没事。”
初澜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只是皮肉擦伤与灵力耗尽,并无大碍,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扶着他坐稳。
切磋台上,初炘站在那里,青璃剑垂在身侧,她望着台下的景懿,又看了看初澜蹲在他身边焦急的样子,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刚苏醒不久,实力仅恢复到鼎盛时期的三成,对力道的把控远不如从前精准,方才那一掌,她分明觉得自己已经收住了力道,此刻看来还是没有。
初炘咬了咬唇,从台上跃下,走到初澜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心虚。
“对不起,阿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闻言,初澜抬起头,就看见初炘有些局促站在那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懊悔和不安,眼神躲闪着,想看她又不敢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初澜的心忽然酸了一下。
初炘明明是魔界之主,是自天地初开时便诞生的生灵,可她在自己面前,连不小心伤了人都要这般忐忑道歉,生怕被责怪。
想到这里,初澜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站直身子后,走到初炘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
“我怎么会怪你?切磋本就难免受伤,这不是你的错。”
感受到阿姐掌心传来的温度,初炘微微一愣,眼眶竟有些泛红,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微微偏头,像从前那样蹭了蹭初澜的手心,蹭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却没有躲开。
初澜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看到阿姐严肃的神情,初炘立刻挺直脊背,像是在等待训示。
初澜见她这般聚精会神的样子,心下不免有些好笑,继续道:“以后切磋,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没那么娇弱,阿懿也没有那么娇弱。”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地上的景懿,后者朝她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初澜转回头,看着初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以后切磋,只有一点需要谨记,那就是留一口气便好。”
初炘愣住,眼睛微微睁大:“阿姐的意思是……”
“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初澜语气平淡,“这样才能真正提升实力。你总收着力,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和大山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景懿已经从地上站起,他将衣袍整理一番,随后走到初澜身侧,朝初炘点了点头:“澜儿说得对。你不用收力,我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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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神沉稳而坦然。
初炘看看初澜,又看看景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她抿了抿唇,眼眶还是有些红,但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不再是先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而是多了几分放松与真切。
她将青璃剑递还给初澜,声音恢复了些许活力,尾音微微上扬:“那……那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初澜接过剑,笑着应道:“不用客气。”
她将青璃剑收入鞘中,站在原地微微垂眸,似乎在回味方才的切磋。
片刻后,初澜抬起头,对初炘说:“刚才看你们切磋,我得了些感悟,需要闭关梳理一番。”
初炘闻言,眼睛亮了亮,嘴角弯起:“阿姐本就该如此。你向来过目不忘,天赋极高,这套剑法还是当年阿姐教我的呢。”
说完,她忽然收了收笑容,像是怕阿姐觉得不自在,但眼里的骄傲却藏也藏不住。
初澜并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向景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发现他嘴角那点血迹还没擦干净,便伸手替他擦去嘴角血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声音放轻了些。
“阿懿,你也要沉淀一下刚才的感觉,顺便把内伤养好。”
景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澜儿放心,我知道。”
初澜抽回手,看向初炘,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托付:“既如此,阿懿就交给你了。”
初炘一愣,她显然没想到阿姐就这么“草率”的把这个人托付给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初澜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挺了挺胸膛,语气认真起来,还带着一丝“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笃定:“阿姐放心。他交给我,不会少一块肉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满,毕竟刚才那一掌就没收住,连忙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初澜看着她那副既想表现又怕说大话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青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大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初炘和景懿两个人,星辉从穹顶洒落,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光。
景懿将月华长剑收入鞘中,活动了一下肩膀,胸口还有些闷,但骨头没事,灵力也已经在缓慢恢复。
初炘转过身,面对着景懿,神情从刚才对着阿姐时的柔软,变回了一种带着审视的冷淡,但比之前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
“打坐一个时辰。”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把内伤养好,灵力恢复八成以上。一个时辰后,继续。”
景懿看着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