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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花瓣印记,指尖微顿,随后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哑:“尊上即将苏醒,封印自然就解了。”
辞芜也摸了摸自己眉心的残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话音刚落,榻上的少女猛地睁开双眼,她直直地盯着头顶的房梁,瞳孔从涣散慢慢凝聚,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桃夭、辞芜、酥梨三人见此,同时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下,声音整齐而庄重,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恭迎尊上归来!”
少女却并没有理会她们,她的目光扫过屋子,扫过烛火,扫过窗棂外透进来的晨光,然后定在门口的方向。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然后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桃夭抬头,看见少女往门口走,连忙起身要去扶:“尊上,您刚醒,身体还没——”
少女没有回头,没有停步,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了七日的门。
晨光涌进,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她凌乱的长发上,照在那身如血的红衣上。
门外,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村民远远地站着,看见她出来,一个个愣在原地,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尊上……尊上醒了……”有人颤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院子里瞬间跪倒一片。
少女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急切地在院中搜寻,没有找到那道青色的身影,嘴唇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姐……阿姐在哪里?”
刚刚说话的那个村民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指向村子西边,声音还在发抖:“西边……在村子西边的屋子里……姑娘她去拜祭……”
话没说完,少女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赤足踩在泥地上,红衣在晨风中翻飞。
“尊上!”
桃夭三人连忙追了上去。
-
初澜等人站在木牌屋外,目光落在门内那些挂着的木牌上。
晨光从门口斜照进去,刻着名字的木牌在光影中轻轻晃动。
“阿姐?”
一道声音突然从村子东边传来,不大,甚至因为沙哑而有些模糊,但在安静的晨光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初澜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认得这个声音。
七日前,那个红衣少女在她怀里昏过去之前也发出了同样的音节。
她慢慢转过身。
晨光正从东方涌过来,铺满了整个村子。
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赤足踩在泥地上,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侧,那件如血的红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却红得厉害,泪水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颌处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然后坠落在泥土里。
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红衣。
宇文珏站在木牌屋门口,看着那个红衣少女,又看了看初澜,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古昊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最后停在红衣少女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闻笛的脸上也出现了罕见的惊讶与疑惑。
她向来心思深沉,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但此刻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嘴唇微动。
慕容君澈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拽了拽旁边池弋舟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弋舟……她她她……她怎么跟初澜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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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琳琅抱着剑站在一旁,歪着头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初澜,来回对比了好几次,脑子里满是问号。
她心里嘀咕:没听小澜儿说过她还有一个双生姐妹啊?这怎么冒出来的?
姜天璇挠了挠头,看看少女又看看初澜,满脸困惑地嘟囔了一句:“虽然之前见过一次,但再看还是觉得……这也太像了吧?”
万俟子衿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话。
但她的目光也一直没有从少女脸上移开,眉心那颗朱砂痣微微发热,像是在对什么东西产生感应。
此刻,那个红衣少女正朝这边跑过来。
赤足踩在碎石和泥土上,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但她没有停,伸出双手,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宁清淼一步跨出,挡在初澜面前,她小腿上还缠着布条,站得不太稳,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个冲过来的红衣少女,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虽然没有拔剑,但那架势分明在说: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在距离宁清淼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还在流,但目光已经从初澜身上移到宁清淼脸上,怔怔地看着她。
院子里一时之间安静得只剩下晨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少女眉头微动,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少女有些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而轻:“你是……淼淼?”
闻言,宁清淼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这个红衣少女居然认识自己,而且叫的是“淼淼”这么亲密的称呼。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几分,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又冷又硬:“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没有回答,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宁清淼,眼神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
良久,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还是这样,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坚定不移地挡在阿姐身前。”
那语气太娴熟了。
娴熟得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挚友。
宁清淼再次愣住,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更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在翻涌,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管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叫“还是这样”?
初澜站在宁清淼身后,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叹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宁清淼的肩膀,手掌落在她肩头时,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淼淼,让开吧。”初澜的声音温和,不急不缓,“你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了?”
宁清淼身体微僵,她回头看了初澜一眼,咬了咬唇,犹豫片刻,终于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让了半步,但手还按在剑柄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少女。
少女看着宁清淼让开的那个位置,眼眶又红了几分,但她没有再往前走。
她就站在那里,赤足踩在泥土里,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和释然。
“我觉得,”初澜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少女看着她,眼泪还在流,却点了点头。
晨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吹起青衣的衣角,也吹起红衣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