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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七日。
七日里,村子一直安安静静的,桃夭那间屋子的门始终紧闭,没有声音,没有人出来。
宇文珏是第五天醒来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守在一旁的村民第一个发现,连忙跑去叫人。
初澜赶到时,宇文珏已经撑着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眼神有些涣散,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看见初澜,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初师妹,我们……出来了?”
初澜点头,在他床边坐下,把之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宇文珏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古昊、陆闻笛、慕容君澈、柳琳琅、沈炎等人也在这两天里陆续醒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大病初愈的苍白,精神虚弱,说话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很多,好在其他地方没有大碍。
第七天,所有人都能下地走动,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心里的那层阴影像扎了根,谁都没有主动提起那场战斗。
吃过早饭,宇文珏找到初澜,说想去拜拜那些替他们死去的村民。
初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存放木牌的屋子在村子西边,不大,平日里没有人住,现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进门,迎面是一面木板墙,上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排木牌。
每一块巴掌大小,用麻绳穿过顶端的小孔,垂挂着。
木牌上刻着名字,笔划歪歪扭扭,有的深有的浅,但每一刀都很用力,像是刻名字的人把所有的力气和悲伤都压进了那一笔一划里。
宇文珏站在木牌前,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九宸殿几人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那些木牌,喉咙有些发涩。
玉尘府的白衣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陆闻笛看了很久,微微弯了弯腰,动作很轻,但很郑重。
栖梧宫站在最后面,沈炎眼眶有些红,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了……各位。”
柳家三人没有说话,但他们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微微俯身,那是柳家表示敬意的姿势。
余生欢站在阮画身侧,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那些村民替他们缝替身娃娃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问村民娃娃是给谁的时,那个村民笑着说“给你的”,想起村民把布偶递给他们后,最后的叮嘱“一定要贴身收好,不要弄丢,它会保佑你的”。
可是保佑他们的不是娃娃,而是缝娃娃的村民。
那些娃娃坏了、丢了,那些人也回不来了。
慕容君澈站在屋子外面,没敢进去,他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微微绷着。
慕容书言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君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发涩:“是不是……我们当初不去,他们就不会死?”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那些木牌,“是我们连累了他们。”
有村民正站在门口,听见这话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走进来,连连摆手,满脸认真道:
“公子快别这么说,你们要是不去,掌事她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除外面的怪物,找到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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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木牌上,眼眶泛红,“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也都以此为傲。”
就在这时,阿慈从外面端着一壶水进来,给每个人倒了一碗。
她走到慕容君澈面前,把碗递给他,声音温和:“公子,别自责了。这原本就是我们的使命,你们替我们完成了过程,结果总不能还让你们来承担。”
慕容君澈接过碗,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其他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
村子最深处的屋内,烛火昏黄。
红衣少女躺在榻上,呼吸比七日前稳了许多。
七日前。
桃夭将红衣少女轻轻放在榻上,拉过薄被盖好。
少女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浅而急促,眉头紧蹙,像是被困在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里。
桃夭站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冰凉,她收回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辞芜和酥梨对视一眼,也摘下了面具。
三人的眉心各有一点朱砂痣,在昏黄的烛火下微微发亮。
“开始吧。”
桃夭轻声道,话落,她率先有了动作,右手抵住红衣少女的肩头,掌心涌出温热的灵力。
辞芜和酥梨见此,纷纷上前,也将自身的灵力一点一点渡进少女体内。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烛火跳动了无数次,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三人的面色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得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褪去了血色,但谁都没有收手。
桃夭眉心的朱砂痣最先开始变化。
那一点朱红缓缓拉长、舒展,像一朵被春风唤醒的花苞,一瓣一瓣地绽开,最终凝成一枚绯红的花瓣印记,鲜艳如新落的桃花,衬得她端庄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媚。
辞芜眉心的朱砂痣随之而动,那一点朱红弯折、收束,化作一弯暗红的残月,幽幽的光芒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与她天生的妩媚相得益彰。
酥梨眉心的朱砂痣最后成形,那一点朱红炸开又聚拢,凝成一枚赤红的星辰印记,棱角分明,在她圆润可爱的脸上添了一抹英气。
三人眉心印记成形的瞬间,榻上的少女眉头忽然蹙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
桃夭最先察觉,她收回双手,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
辞芜和酥梨也跟着收手,辞芜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胸口起伏不定,酥梨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酥梨喘了几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异样的眉心。
指尖触到那枚赤红的星辰印记,她的眼睛猛地瞪大,顾不上疲惫,整个人从床沿上弹起来,看看桃夭眉心的绯红花瓣,又看看辞芜眉心的暗红残月,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狂喜。
“大姐!二姐!我们的封印!封印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