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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芜这边,琴音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凌厉。
她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抱着琴,右手五指血肉模糊,琴弦上沾满了血迹。
每一次拨动,琴弦都像刀子一样割进指尖,音刃飞出去又薄又脆,被蛊牙的匕首轻轻一碰就碎了。
“辞芜大人,您这琴音越来越弱了。”
蛊牙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两把匕首在指尖转得飞快,幽蓝的刀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一张阴恻恻的笑脸。
“再弹下去,手指可就要断了。”
辞芜没有理他,她咬着牙,血肉模糊的手指再次扣上琴弦,猛地一拨——
一道音刃破空而出,虽然不如之前锋利,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蛊牙侧身一让,音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嗤”的一声将他肩头的衣料撕开一道小口,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不怒反笑,甚至伸出指尖摸了摸断开的线头。
“还能伤到我?”蛊牙抬眼看向辞芜,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不错不错,辞芜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闪。
辞芜只觉得眼前幽光一掠,匕首已经从侧面刺来,她来不及弹弦,只能将琴身一横。
匕首刺在琴面上,金铁交击的尖鸣刺得人耳膜发疼,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得往旁边踉跄一步,发丝散落在脸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她很快站稳,右手在琴弦上一划,数道细小的音刃从琴弦上飞射而出,如一把把飞刀,逼得蛊牙不得不后撤三步。
“辞芜大人,别挣扎了。”
蛊牙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她,匕首在指尖慢慢转动,刀光一圈一圈地晃,“乖乖让我吸收,您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辞芜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刺:“做梦!”
“做梦?”
蛊牙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贪婪而炽热,像是在看一盘即将到口的美味。
“您知道有多少人想被我看上都没那个福分吗?乖乖被我吸收,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的一部分。我活多久,您就活多久。这不也是另一种方式的永生吗,辞芜大人?”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辞芜抱着琴后退,可是后背已经快要碰到祭坛的结界,退无可退,于是只能咬牙拨弦,几道音刃飞出,却只是让蛊牙偏了偏头,连他的头发都没削掉一根。
“您还能撑多久?”蛊牙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却字字都是刀子,“您的灵力快见底了吧?手指现在肯定也很痛吧?与其这样痛苦地挣扎,不如让我帮您解脱。闭上眼睛,一下就好。”
辞芜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几缕被汗水浸透贴在脖颈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但那双眼睛里的火气却一点没减,反而越烧越旺。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蛊牙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你说完了没有?”
她的手指再次扣上琴弦,这一次没有急着拨出音刃,而是将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进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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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琴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最后的咆哮。
蛊牙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说完了。”辞芜一字一顿,“那就该我了。”
琴弦在她指下炸开。
另一边的战圈,环刃和长刀碰撞出的火花就没停过。
屠灭的长刀每一刀都带着万钧之力,砸在环刃上,震得酥梨整条手臂发麻,她的环刃已经有好几处卷了刃,旋转起来不再流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酥梨大人,您这环刃该磨磨了。”屠灭咧嘴笑着,长刀横劈,直奔酥梨的腰腹。
酥梨纵身跃起,环刃脱手飞出,从头顶朝屠灭的天灵盖削去,环刃在空中呼啸旋转,银光如月轮坠落。
屠灭头一歪,环刃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削掉了几根头发,断发在空中飘散,他伸手摸了摸被削掉的那一块发茬,笑容更深了:“准头不错,可惜速度差了点。”
他话音刚落,酥梨已经接住飞回的环刃,手腕一转,环刃再次飞出,这一次是贴着地面旋转,从屠灭的脚边切过去。
屠灭低头看了一眼,长刀只是随意地往地上一插,刀身便稳稳挡住了环刃的去路。
环刃撞上刀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被弹了回去。
酥梨伸手接住,虎口被震得生疼,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花样倒是不少。”屠灭拔出长刀,慢悠悠地甩了甩刀身上的灰尘,“可惜,力道不够。再多的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花架子。”
他扛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酥梨,暗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您现在就这点本事?当年那个追着我砍了三条街的酥梨大人哪儿去了?那时候您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您的环刃可真是要命的东西。”
酥梨咬牙,虎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环刃的刃口上,顺着卷刃的缺口滑落。
“屠灭。”她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一字一句像淬了火,“你这张臭嘴几万年了还是这么臭,是不是从来没漱过口?”
屠灭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祭坛上空回荡。
“骂得好!骂得好!”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拍着刀背直点头,“酥梨大人还是这么有精神。我就喜欢您这样的,骂人都带劲儿。您越骂,我就越想杀了你。”最后几个字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他抡起长刀,朝酥梨头顶劈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蛮横、要将人一分为二的劈砍。
酥梨侧身躲过。
长刀劈在她身后的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裂开一道一尺宽的裂缝,碎石飞溅,砸在酥梨的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感觉后背肯定青了一大片。
“您躲什么呀?”屠灭又是一刀横扫,刀风带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酥梨跳起来躲过,刀风擦着她的鞋底飞过,“嗤”的一声轻响,鞋底被削掉一层,露出里面磨破的布袜。
她落地时脚底板发凉,心里骂了一句:好神经的问题,你怎么不站在原地让姑奶奶我砍一刀!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刃影交织在一起,酥梨身上多了几道血口,屠灭的衣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但两人的战意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