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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顿大学,fehall。
《数学年刊》编辑部二楼的办公室里,主编哈罗德威尔逊把三份审稿意见並排摊在办公桌上。
三份意见来自三个国家的三个匿名审稿人,分属不同的拓扑学研究方向。
结论栏里写的是同一个词。
“aeptidiately.”
立即接受。
威尔逊在《数学年刊》干了十九年,经手过上万篇投稿。
“立即接受”这个评审意见,他一共只见过四次。
前三次分別是1962年、1971年和1976年。
每一篇后来都成了数学史上的里程碑。
现在是第四次,而且是三个顶尖审稿人同时给出。
威尔逊翻开第二位审稿人的详细评审报告。
最后一段用红色墨水写著一行批註。
“如果这篇论文的证明是正確的——而我已经逐行核对过——这將是本世纪最具革命性的数学成就。”
威尔逊摘下眼镜。
他拿起电话,拨通排版室。
“下一期的头版位置,空出来。”
“威尔逊先生,下一期已经定版了——”
“拆掉重排。”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论文標题是《三维紧致流形上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
威尔逊看著封面上的字,“作者,guzhaozhao。单位,beijgstituteofphysics。”
他扣上电话。
隔壁办公室的副主编推门进来。
“哈罗德,什么论文值得拆版”
威尔逊把三份审稿意见推了过去。
副主编翻开第一页。
翻到第三份结论时,他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这三个人都说是对的”
“三个人。”
“排版改好之后,把样刊的预印本加急寄一份到麻省理工的戴维斯那里。”
威尔逊敲了敲桌面,“他之前专门来信打听过这个作者。”
“还有剑桥的理查森,巴黎的阿莫尔,各寄一份。”
副主编飞速在备忘录上记下名字。
“剩下的按正常流程,下周一正式刊出。”
……
四天后。
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教师办公楼。
圣诞假期的走廊空无一人。
罗伯特戴维斯的办公室从早上六点一直亮著灯。
桌上摊著《数学年刊》的预印本,共一百一十四页。
前三十页是引言和预备知识,他看了四十分钟。
这部分涉及大量的代数拓扑工具和几个前沿的范畴论概念,他需要频繁翻阅身后的参考书。
第三十一页到第七十页是核心证明。
rii流方程与手术公式的耦合,滤过结构的构建,以及一次极其暴力的变量替换。
这一段他读了三个小时。
每隔几页,他就得放下论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是看不懂,是他需要让沸腾的大脑降温。
第七十一页到第一百零二页是收敛性证明。
戴维斯在第八十九页停住。
他盯著那一页看了十分钟。
那是整个证明最惊险的转折——作者放弃了正面强攻,直接假设收敛性成立,反推出奇点爆破必须满足的精確条件,然后用一套极度繁琐的代数几何放缩法暴力完成了验证。
这种老辣的手法,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十七岁学生的大脑。
但他找不到任何漏洞。
下午一点,戴维斯翻过最后一页。
一百一十四页,整整六个小时。
他合上论文,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窗外查尔斯河的水面泛著冬天的铅灰色。
戴维斯拉开抽屉,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
他一口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越洋长途。
嘟声在跨大西洋的海底电缆里拉得很长。
“餵”纯正的英式口音。
“亚瑟,是我,罗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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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圣诞快乐,有事吗”
理查森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
“你收到普林斯顿寄来的预印本了吗”
“假期邮件积压,还没有。什么预印本”
戴维斯握紧话筒。
“顾昭昭同学的论文。”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什么论文”
“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一百一十四页。三个匿名审稿人一致给出立即接受。”
戴维斯的声音发紧,“我刚花了六个小时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亚瑟,证明是对的。”
听筒里传来椅子擦地的声音。
“你確定”
理查森的语速瞬间变快。
“確定。”
戴维斯看著空了的酒杯,“你还记得华盛顿io赛场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那个华夏女孩的数学能力超过了在场所有评委。”
“我当时说保守了。”
戴维斯重新拿起预印本。
“这篇论文的署名单位是京市物理研究所。但在论文最后一页的致谢里,她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本工作的初始灵感產生於京市第一中学一间落满粉笔灰的教室。”
电话线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预印本什么时候能到剑桥”
“假期结束邮件恢復,至少还得三天。”
“罗伯特,去走廊尽头的传真机。”
理查森的语气不容商量。
“把关键章节现在就发到我学院的办公室。”
……
同一天。
巴黎第六大学,数学系。
让保罗阿莫尔没有休圣诞假的习惯。
他照常在教室里给研究生上课。
系秘书推开教室门,把一个加急航空件放在讲台上。
阿莫尔隨手拆开。
他看清了《数学年刊》预印本目录上的那行字。
“这节课到此为止。”
讲台下二十几个研究生愣住了。
“教授,才讲了半个小时。”
阿莫尔已经把预印本夹在腋下,抓起大衣往外走。
“我要去读一篇新发表的论文。你们也去借阅室等著读。三天后在研討会上匯报。”
助教在后面追了几步。
“教授,读谁的论文”
阿莫尔没有回答,大步拐出走廊。
他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用了四个小时將整篇论文拆解完毕。
读完最后一页,阿莫尔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抄下了论文第八十九页那个改变游戏规则的替换方程。
第二件,拿起电话打给戴维斯。
“罗伯特。”
“保罗,你也看完了”
“看完了。”
阿莫尔盯著黑板上的方程,“我研究了二十五年拓扑学,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份证明。”
“没有之一”
“绝无仅有。”
阿莫尔將粉笔扔在桌上。
“罗伯特,这篇论文一旦见刊,整个数学界会立刻分裂成两个阵营。一个阵营会发疯一样寻找其中的漏洞,另一个阵营会直接承认失败。”
“你属於哪个阵营”戴维斯问。
阿莫尔拉开办公桌下层的抽屉,翻出护照。
“我属於第三种。”
“哪种”
“我现在打电话订机票。”
阿莫尔把护照拍在桌面上。
“我要去一趟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