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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云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出来。
小白趴在门口,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深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见他出来,立刻抬起头,鼻子抽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小云,你之前在房里弄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小白问,“跟鬼一样晃来晃去的,吓我一跳。”
“分身。”雪凌云说,“练着玩的。”
小白嘟囔:“练着玩……你练那东西玩的时候冰壁都在震,你管这叫练着玩?”
雪凌云没接话。
小白又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那个什么史莱克学院啊?”
雪凌云想了想。
请假的时候请了一个月,本来就是跟长假连在一起的。
现在回去,没几天又要放长假了,来回折腾没什么意思。
猎取魂环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找不到合适的魂兽,在外转悠一个月也很正常。
所以当初请假一个月,学院也不会起疑。
“不急,还能在这待一段时间。”他说。
小白“哦”了一声,没再问。
精神之海中,幽幽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史莱克学院是什么?”她问。
声音比刚苏醒比清晰了不少。
“大陆第一魂师学院。”雪凌云说,“历史悠久,培养出无数强者。唐三算是学院第一批出名的学员。”
幽幽的语气微妙了几分:“唐三……也出自那里?”
“嗯。”
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又问:“你也在那个学院学习?”
“是。”
“那你以后会留在那里吗?”
“不会。”雪凌云说,“那里只是资源最多、最适合修炼的地方。毕业后,该走就走。”
幽幽的灵体在精神之海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拿了人家这么多资源,将来学院要你留下了,你也不好推辞吧?”
雪凌云摇头。史莱克看重的是“荣耀”。只要你曾经是史莱克的学员,只要你承认那块金字招牌,学院就赚了。你毕业直接走人,不否认自己是史莱克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就够了。
“那万一史莱克跟别的势力起了冲突,要你站队呢?”幽幽追问。
雪凌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能跟史莱克正面掰手腕的,也就那么几家。日月帝国,魂导科技强,但缺顶尖魂师个体。本体宗,避世多年,专收本体武魂,跟史莱克有旧怨。”
“这两个势力,我都有机会接触。”他说,“日月帝国那边,史莱克有交换生计划。到时候我以史莱克核心弟子的身份过去学魂导器,人家给我面子,我承他们的情。本体宗那边更简单——我的武魂是心脏,本体武魂里的顶级货。只要我露出一点意思,他们会主动找上门。到时候我以史莱克学员的身份跟他们接触,承几分情也不是难事。”
幽幽问:“那承了这两家的情,将来他们跟史莱克打起来,你怎么办?”
雪凌云耸了耸肩:“两不相帮。”
“我不是史莱克的附庸,不是本体宗的弟子,也不是日月帝国的臣民。我有极北的背景,有家里撑着。到时候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这边是母校,那边是给过资源的势力,哪边都不好得罪。不站队,不表态,谁也不得罪。不坏名声,还能当个不粘锅。”
“等实力强到谁也不敢强迫我,更不用选边站。”
幽幽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复杂:“……不粘锅?”
“就是两头都不沾。”雪凌云说。
幽幽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复杂:“你们人类心眼子都这么多吗?你还说唐三呢,我看你心眼子也不少。”
雪凌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到最后的人,谁会没点心眼子。你找伙伴,看的是他对别人怎么样吗?看的是他最后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利。你支持唐三,注定被天劫劈死;跟我站在一条线上,还能博一线生机。所以你选择了跟我,而不是继续追随唐三。”
幽幽没有接话,安静了很久。
雪凌云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本书。
通体雪白,质地柔软,像绢帛又比绢帛坚韧,摸上去有淡淡的温润感。封面上没有字,没有署名。
小白凑过来闻了闻:“这什么?”
“唐三留下的东西。”雪凌云说。
精神之海中,幽幽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没有问“里面写了什么”——她当然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这本书在她身边放了万年,每一页她都翻过无数次。
她只是在等,等雪凌云翻开它,等他说出对这本书的评价。
雪凌云翻开第一页。
字迹古朴大气,每一笔都沉稳有力。
“很高兴有人能够看到我的留言。能通过幽香绮罗仙品的考验,证明你已经有了阅读这本书的资格。这本书乃唐门先祖唐三所著,记载了各种仙草、毒草的区分,以及唐门失传的用毒之法。学会后,请将书留下,并要慎用其能力。”
雪凌云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幽香绮罗仙品的考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的确通过了——何止是通过了,考官都被他拐跑了。
至于把书留下,自然是留给考官。
考官就在他身上,他把它带在身上,有问题吗?
幽幽没有出声。
他翻开下一页。
“有缘人,你好。我乃唐门创始者,唐三。冰火两仪眼,乃上天之恩赐,以寒极冰泉、炽热阳泉相辅相成,阴阳互补而成。乃三种聚宝盆地势之一,斗罗大陆上也仅此一处聚宝盆。我发现此处之后,未敢独享,与伙伴们从中获得了一些至宝药草,将其中奇珍重新种植。无论来者为谁,既然你通过了考验,一定要戒贪戒嗔,不可多得。从此处所获,不得超过七种药草。”
雪凌云抬眼,语气平淡:“上天的恩赐?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像也没错。不敢独享?我也没独享,我就摘了几朵,大多数被小白吃了。”
他顿了顿:“话说,七种药草,要是遇到个愣的,认为七种就是七个不同种类随便挑,那岂不亏死?”
小白插嘴:“啥七种?什么七个不同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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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云看了它一眼:“就是你一次最多只能吃七种不同口味的仙草,不能多吃。吃多了会撑。”
小白恍然大悟:“哦——那我上次吃了多少种?”
雪凌云没理它,继续翻页。
“用毒、用药之法,可救人亦可害人。如遇心性不佳之人,唯恐生灵涂炭。因此,我特意将唐门宝典《玄天宝录》中的《药篇》与《毒篇》留在这里。唯有通过考验,心性极佳之人方可学会。学我宝录,即为唐门之人,还望对唐门多加照拂。如不愿入我唐门,请将书归还,亦可在幽香绮罗仙品的指引下获取仙草。愿入我唐门之人,也不可将《药篇》《毒篇》外传,只可自己使用。慎之、慎之。”
雪凌云合上书,封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玄天宝录,暗器百解,药篇。”他说。
幽幽的声音从精神之海中传出:“你会入唐门吗?”
“不会。”
“那这书……”
“他说要把书跟幽香绮罗仙品放在同一个地方。”雪凌云说,“幽香绮罗仙品在我身上,书也在我身上。这算不算放在同一个地方?明明可以拿完就走,结果要求全对上了。挺好。”
幽幽没有再问。
雪凌云重新翻开书,开始阅读。
第一页是仙草篇。
记载了冰火两仪眼内各种仙草的药性、采摘时机、保存方法。从常见的灵芝、雪莲到稀有的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每一种都写得清清楚楚。
唐三在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注意事项,比如“八角玄冰草需以玉器采摘,不可沾铁”“烈火杏娇疏采摘后须在三息内封入玉盒,否则药性流失大半”。
雪凌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的记载很详细。”他说,“看来唐三当年在这里的时候,对它们没少研究。”
幽幽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当然要研究。他要吃的东西,能不研究透彻吗?”
雪凌云知道唐三当年是怎么做的,匆忙拔的时候大概率是留了根,吃完之后根还在土里。
“拔的时候留了根?”他还是选择问了一下。
“留了。”幽幽说,“不然你以为那两株现在站在谷底的是什么?鬼吗?”
雪凌云倒是被她这话逗笑了。
他继续翻页。
第二页是毒草篇。
分类细致,从普通毒草到顶级毒物,每一种的毒性、解药、生长环境都写得清清楚楚。
唐三特别标注了碧磷七绝花、碧磷九绝花的毒性演变规律,以及如何利用极致之冰克制它们。
雪凌云扫了一眼,想起自己穿过碧磷花阵时的场景,那时候他用的是极致之冰的领域硬压过去,而书上写的更细——不只是压制,还有如何利用毒性的间隙、如何用寒气冻结毒雾的扩散路径。
“这个倒是用上了。”他低声说。
第三页是用毒之法。不是简单的“下毒”,而是如何将毒融入暗器、如何控制毒性扩散、如何让毒与魂力结合。
唐三在开头写道:“毒之一道,非为害人,乃为自保。若不识毒,何以解毒?若不掌毒,何以避毒?”雪凌云看得仔细,每一条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有些手法需要用魂力催动毒性的扩散,有些则需要借助特殊的暗器机关。
他合上书,停了一会儿。
他合上书,停了一会儿。“这东西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确实麻烦。”他自言自语。
“像你?”幽幽的声音从精神之海中飘出来,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他的意识扫过精神之海,感知到幽幽的灵体在微微晃动。
“我拿了书,不会去害人。”他说,“这叫麻烦落到对的人手里。”
第四页是解毒之法。
与毒篇相辅相成,每一种毒都有对应的解法,有些需要药草,有些需要魂力引导,有些需要特殊手法。
雪凌云注意到,很多解毒之法用到了幽香绮罗仙品的能力——或者说,用到了幽幽本体散发的花香。
那些写法和他在冰火两仪眼感知到的一样,只是书上写的是“利用幽香绮罗仙品中和毒性”,而他现在的第四魂技“净毒领域”已经把这能力变成了主动释放的领域。
“写了你的用法。但写的只是你本体的用法——用你的花香中和毒素。没有写你成为魂环之后的用法。”
“怪我喽?”幽幽的声音从精神之海中飘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他写书的时候,我又不是魂环。”
第五页是总结。唐三在最后写道:“药毒同源,用之善则善,用之恶则恶。望后人慎之重之,勿堕我唐门之名。”
雪凌云合上书,沉默了一会儿。
唐三这个人,虽然他把冰火两仪眼当成了自己的私人药圃,虽然他用“考验”筛选进入者,虽然他对仙草们说不上有多好。
但他在书里写的东西,确实是有用的。
不是空话,不是大道理,是实打实的技术。
从仙草的采摘到毒物的鉴别,从用毒的手法到解毒的路径,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
他把书收进储物魂导器。
小白趴在地上,已经快睡着了,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噜。
幽幽安静地待在精神之海中,没有再说话。
雪凌云站起来,走到冰宫门口。
极北的风雪还在呼啸,冰原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远处天地交接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极光,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绸带,在黑暗中缓缓飘动。
他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幽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跟着你,能博一线生机。那你自己呢?你的一线生机在哪?”
雪凌云沉默了一会儿。
风雪灌进冰宫门口,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我自己挣。”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
路过小白的时候,顺手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小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往爪子里埋了埋,又睡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冰宫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