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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玄冰髓不能直接放入储物魂导器。”冰帝说。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太强,普通的储物空间承受不住,强行塞进去轻则空间崩溃,重则能量暴走。
雪帝出手,用极致之冰的本源将四十五根玄冰髓逐一压缩封印——碧蓝色的冰柱在雪帝掌心缩小、凝实,最终化为拳头大小的冰髓珠,通体莹白,内部有液态能量缓缓流转,像一颗颗被冻住的星星。
“这样就行了。”雪帝将冰髓珠收入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回去再解封。”
冰极神晶倒是没有这个限制。
雪凌云和冰帝一起动手,将洞壁、洞顶、地面上成片的冰极神晶晶体全部开采下来。
既然来了,就全带走,一个不留。
离开地龙门的时候,南水水亲自送到门口。
“前辈,一路顺风。”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目光在雪凌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南秋秋站在母亲身后,从雪凌云走出冰窟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粘在他身上。
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盯,是余光瞟一眼、移开、再瞟一眼的那种。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跟母亲道别时微微点头的动作,看着他转身走向夜色中的背影。
“别看了,都走远了。”南水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南秋秋猛地收回目光,耳根一下子红透了。她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谁看了……”
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南水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戳穿她。
雪凌云已经走出去了很远,没有回头。
回到极北冰宫,已经是第二天的事。
小白趴在门口,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看见雪凌云走来,小白立刻站起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小云,你们去了好久!”它的声音带着委屈,鼻子湿漉漉的,蹭得雪凌云手背冰凉。
“不是昨晚才走的吗?”雪凌云拍了拍它的脑袋,顺手揉了揉它耳后的毛。
小白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翘得更高了。
雪帝在冰台边坐下,取出冰髓珠,一颗一颗摆放在冰台上。
碧蓝色的珠子在冰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冰属性能量。
冰帝抱着胳膊靠在冰柱上,目光落在雪凌云身上,像是在想什么。
小白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趴回门口,竖着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冰帝开口了。
“你在史莱克遇到的那个人——他体内的魂兽,大概什么年限?他当时什么等级?”
雪凌云知道她在问什么。
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问,而且必须问清楚。
将近四十万年魂兽的献祭,不是儿戏。
“那只魂兽,”他顿了顿,“至少十万年以上。”
“十万年以上。”冰帝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入学的时候只有一环,十一级。”雪凌云说,“而且那只魂兽是主动配合的,不是猎杀。融合的时候,是那只魂兽主导,帮他控制能量流速。”
冰帝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冰柱上轻轻敲了两下。
“十一级,一环,十万年以上的魂环。”她看着雪凌云,“那个人什么身体条件?武魂是什么?精神力怎么样?”
雪凌云回忆了一下霍雨浩当时的状态。
瘦削,营养不良,面色苍白,一看就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魂力的亮,是意志的亮。
“身体底子一般,”他说,“比不上我。武魂是精神属性,灵眸,精神力比同级强不少。但肉身强度、魂力质量、经脉韧性——都不如我。”
冰帝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怎么确定不如你?你见过他吸收的过程?”
“没见过。但我见过他本人。他的气息、他的魂力波动、他走路时的步伐、呼吸的节奏——我都感知过。”雪凌云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笃定,“十一级的时候,他的身体强度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十五级的水平。我现在四十级,还没有吸收第四魂环,但我的身体经过十几年的打熬,经脉的宽度和韧性、骨骼的密度、气血的旺盛程度,都远超同级。”
他顿了顿,看着冰帝的眼睛。
“他十级能扛住的事,我四十级没有理由扛不住。”
冰帝的眉头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松。
“就算你扛得住,”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能量怎么处理?将近四十万年的能量,你四十级的身体不可能全部吸收。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容量的问题。你的经脉就那么大,装不下就是装不下。”
雪凌云早有准备。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秘法之魂魂骨,放在冰台上。
灰白色的骨骼在冰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周围的魂力流动变得浓稠了几分。
“秘法之魂魂骨,”他说,“它的核心作用是‘先融魂骨打底,再吸魂环’。”
冰帝拿起那块魂骨,在手里翻看。
灰白色的骨骼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块魂骨的品阶不高,”冰帝说,“千年级别,没有自带魂骨技。但它有一个特殊的属性——融合媒介。它可以作为不同武魂、不同魂骨之间的缓冲带,降低排斥,调和能量。”
雪凌云点头。
“我打算用它来做两件事。第一,先把你的魂骨融入我的右臂。四十万年魂骨的本源会大幅拉升我的身体承载极限——骨骼、经脉、肌肉,全部强化一遍。这样我的身体就能承受更多的能量。”
“第二,你的魂环能量不会全部流入我的经脉。大部分会被封印在我的第二武魂里,不流动,不运转。就像……就像学院里那个人体内的魂兽做的那样。”
冰帝听到最后一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封印在武魂里?”她把秘法之魂魂骨放回冰台上,“你的武魂撑得住?”
雪凌云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冰狱龙王武魂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冰蓝色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凝实了数息。
龙首高昂,龙目湛然冰冷,纯粹的龙威混合着凌驾于寻常冰雪之上的极致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冰宫。墙壁上的霜花剧烈颤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那股气息——不是强,是层次高。
高到让冰帝的冰碧帝皇蝎武魂都在本能地微微颤栗。
冰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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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次感知到雪凌云的武魂。
但每次感知,她都会被那股品质所震撼。
那是一种凌驾于她之上的冰属性本源——不是年限的问题,不是修为的问题,是生命层次的问题。
雪凌云收回武魂,睁开眼睛。
“撑得住。”
冰帝沉默了很久。
冰宫安静得只剩下霜花生长的细微沙沙声。
小白趴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连尾巴都放下来了。
雪帝坐在冰台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雪凌云和冰帝之间来回移动,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冰儿,”雪帝终于开口,“你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自己?”
冰帝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我当然是担心他。”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样子,但话里的意思不一样,“我活了四十万年,死不死的不重要。他要是出了事,我白献祭了。”
雪凌云看着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冰姐姐,”他说,“我不会出事。”
冰帝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笃定。
从小到大,他指的方向从来没有错过。
他说哪里有宝物,哪里就有。
他说哪条路能走,哪条路就能走。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冰帝站起来,走到冰台边,拿起一根冰髓珠。
“先给我一根玄冰髓,”她说,“我先突破四十万年。突破之后,我的本源更稳固,融合的成功率更高。”
万载玄冰髓的能量确实精纯温和。
冰帝盘膝坐在冰宫中央,将冰髓珠握在掌心。
她没有急着吸收,而是先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让自己的魂力运转到最平稳的状态。
然后她开始引导。
碧绿色的光纹从她的掌心浮现,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上臂,最后遍布全身。那些光纹像是活的,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像树的根系,像冰面上的裂纹。
冰髓珠内部的液态能量被引动,顺着光纹的路径流入冰帝体内。碧绿色的光芒从暗变亮,从亮变暗,有节奏地闪烁着,像心跳。
冰帝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但表情并不痛苦。
这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雨。
雪凌云站在旁边,雪帝站在另一边,小白趴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憋住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冰帝身上的光纹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炸开的那种亮,是像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一层薄薄的、无形的屏障,在能量的不断冲刷下裂开了一道缝,然后裂缝扩大,整层屏障碎成了齑粉。
光芒从内向外透出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碧绿色的光晕中,然后又迅速收敛,像潮水退去。
冰帝睁开眼睛。
“刚好四十万年。”她说。
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掩不住的轻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又松开。
目前天劫还没有来,还有一定的缓冲期。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看向雪凌云。
“可以了。开始吧。”
雪帝布下了冰属性隔绝法阵。
她站在修炼室的四个角落,双手虚按,冰白色的魂力从掌心涌出,在地面和墙壁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冰面上的裂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从四个角落向中心汇聚,最终在修炼室中央交汇成一个巨大的冰晶法阵。
碧蓝色的光纹在地面和墙壁上流转,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冰宫深处的寒意被法阵引动,在修炼室内形成一层层冰蓝色的光晕,像水波一样缓缓扩散。
小白被留在了法阵外面。它趴在门口,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尾巴夹得紧紧的。
“别乱动。”雪帝看了它一眼。
小白立刻把脑袋也贴到了地面上,只剩下眼睛还露在外面。
雪凌云在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他将外袍脱了,只穿一件深色的贴身背心。
冰宫的温度很低,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他取出秘法之魂魂骨,放在身前。
灰白色的骨骼在冰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周围的魂力流动变得浓稠。他伸手将魂骨推到冰帝面前。
“冰姐姐,这块魂骨你来处理。”
冰帝接过魂骨,低头看了看。
“秘法之魂魂骨……”她低声念了一句,指尖在骨骼表面划过,感知着内部的能量结构。
她闭上眼睛,碧绿色的魂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块魂骨。灰白色的骨骼在她掌心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碧绿色纹路。
“我帮你把它拆解成本源形态,”冰帝说,“然后直接融入你的右臂。魂骨的本源会先和你的骨骼融合,拉升你的承载极限。之后献祭的时候,我的能量就有地方去了。”
雪凌云点头。
冰帝的手掌微微用力。碧绿色的魂力像无数根细针,刺入秘法之魂魂骨的内部结构。
灰白色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不是碎裂,是分解——像把一座建筑拆成砖石,把砖石磨成沙砾,把沙砾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
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来,越来越亮。骨骼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漂浮在空中。
那些光点在冰帝精神力的引导下重新聚合,不再有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流动的、银白色的本源能量。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转。
“秘法之魂媒介,”冰帝说,“成了。”
她将那团银白色的本源推向雪凌云的右臂。
银白色的光流从肩峰涌入,顺着手臂往下走。不是粗暴的灌入,是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温和而稳定。媒介本源在他的右臂骨骼表面铺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膜,覆盖了从肩锁关节到腕关节的所有骨骼。
雪凌云能感觉到那层膜的存在。它不是异物,更像是骨骼表面自然生长出来的一层保护层。冰凉,但不刺骨。
媒介本源在那里等待着——等待冰帝的魂骨本源与之融合,等待献祭的能量通过它流入右臂。
冰帝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