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放学，雪凌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霍雨浩和王冬在前面等着。
“凌云哥。”霍雨浩迎上来。
王冬跟在后头，嘴里还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糖棍。
三人并排往外走。
夕阳斜照，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一段，雪凌云忽然开口：“雨浩，待会儿去魂导系，先跟着和菜头学基础。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那人实在，不会藏着掖着。”
霍雨浩认真点头。
“还有。”雪凌云继续说，“你既然要走魂导器这条路，武魂的修炼方向也得配合着来。”
霍雨浩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雪凌云边走边说：“你现在已经有精神探测了，这是个好底子。低年限的魂环吸收不了太强力的攻击型魂技，接下来的魂环可以考虑往精神冲击或者干扰类的方向走。”
“精神冲击？”霍雨浩不太明白。
“嗯。”雪凌云说，“封锁对方行动，或者降低对方状态。一来可以提高你远程魂导器的命中率，二来也能干扰对方近身接近你。你的武魂是眼睛，又学了瞳术，对这类的魂技适配性本来就高。”
霍雨浩听得认真，脚步都慢了下来。
雪凌云继续说：“有了控制手段之后，还可以搭配范围伪装类的魂技。”
“伪装？”
“对。”雪凌云说，“你以后要是玩火力压制，攻击本来就密密麻麻让人难以一次性看全。这时候再把少部分攻击伪装一下，对方更难发现。就算是玩潜伏、逃跑或者远距离狙击，伪装技能也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没有魂导器，控制系魂师要个伪装技能确实有点鸡肋。但你有魂导器当攻击手段，能走的方向就宽多了。”
霍雨浩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小家伙可以啊，竟然能悟到一丝哥的品位。”
霍雨浩愣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吐槽：“品位？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好吗，这怎么还能跟你关联起来？”
天梦冰蚕在他脑子里继续絮叨：“你看啊，精神探测打底，精神冲击控场，伪装隐蔽自身，这不就是哥当年纵横冰原的思路吗？虽然哥用的是冰蚕丝，他是用魂导器，但道理是相通的……”
霍雨浩忍不住在心里说：“人家说的跟你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怎么不是一回事？”天梦冰蚕不服气，“都是先探路，再控制，然后藏起来阴人。精髓是一样的！”
霍雨浩懒得再跟他争。
天梦冰蚕絮叨了一会儿，见他不搭腔，也觉得没意思，打着哈欠说：“行了行了，哥回去睡觉了。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就没了声息。
霍雨浩回过神来，发现雪凌云正看着他。
“怎么了？”雪凌云问。
霍雨浩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你说的话。”
雪凌云点点头，继续说：“还有，刚入学的时候分班是随机的。但新生考核之后，会按你选择的修炼方向重新分班。”
霍雨浩认真听着。
“你如果选控制系，应该能跟我在一个班。”雪凌云说。
王冬在旁边忽然冒出来：“你也是控制系的？”
她看了看雪凌云，又看了看他那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身板，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雪凌云低头看她。
王冬捏了两下，一脸疑惑：“你这体格，也不像是控制系的啊。”
雪凌云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哟！”王冬捂着头瞪他。
“你什么时候见过强攻系和控制系分家的？”雪凌云说，“新生考核之后一共分四个班。”
“一班是强攻系和控制系，魂师团队的核心，重点培养。二班是防御系和敏攻系。三班全是辅助系。四班是各种特殊武魂，食物系、治疗系、特殊属性的都归那边。”
王冬听完，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刚才敲我头？！”
她作势就要扑上来，雪凌云侧身一闪，直接躲开。
王冬扑了个空，回头怒视着他。
雪凌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王冬正要追上去，忽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班长。”
三人停下脚步。
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身材娇小，相貌清秀，黑色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穿着史莱克学院的校服。
她站在那儿，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看起来有点紧张。
雪凌云转头低声对霍雨浩和王冬说：“我们班的，萧萧，坐前排。”
王冬和霍雨浩对视一眼，再看那女孩，确实有点眼熟。
雪凌云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萧萧同学，有什么事吗？”
萧萧张了张嘴，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人，脸微微有些红。
她其实想找雪凌云道谢很久了。
那天体能课，自己差点撑不下来，是班长在旁边指导呼吸、调整节奏，还帮忙挡风。
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该说声谢谢。
可班长平时放学就走，一下课就不见人影，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今天好不容易在放学路上堵到人，可旁边还有两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班长，那天体能课……谢谢你。”
雪凌云看着她。
萧萧继续说：“要不是你教我们呼吸的方法，我可能撑不到最后。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谢谢，但平时总找不到你。”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雪凌云愣了一下，没接。
萧萧的脸更红了，举着布包的手微微发抖。
王冬在旁边看着，胳膊肘轻轻顶了顶雪凌云，压低声音说：“人家给你的，接着啊。”
雪凌云这才接过布包，点点头：“谢谢。不过不用这么客气，我是班长，尽义务而已。”
萧萧见他收了，脸上露出笑容，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王冬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哟，班长大人魅力不小啊。”
雪凌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块小点心，用油纸包着，闻着挺香。
他拿出一块，直接往王冬嘴里一塞。
“唔？！”王冬被塞了个措手不及，弯着腰，手忙脚乱地把点心吞下去，呛得直咳嗽。
等她直起腰来，正要喊雪凌云的名字，却发现眼前空空荡荡，人早没影了。
“雪凌云——！”她气得跺脚。
旁边，霍雨浩默默接过雪凌云临走前塞给他的另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王冬瞪着他：“你就看着他跑？”
霍雨浩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凌云哥跑得快，追不上的。”
王冬：“……”
雪凌云七拐八绕，确定王冬没追上来，才放慢脚步。
他直接去了食堂，在角落里坐下，点了几个菜，正准备吃，一个人影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抬头，唐雅正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雪凌云问。
唐雅没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你要的东西。”她推到他面前，“暗器成品，还有一些结构图，零件怎么组装都画清楚了。”
雪凌云接过布袋打开，里面是几件精巧的暗器，还有一叠图纸。
唐雅在旁边说：“你那个生命印记……真的管用。”
雪凌云抬头看她。
唐雅说：“这几天我去植物多的地方修炼，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武魂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就像……”
她想了想，找了个比喻：“就像一直泡在热水澡里，舒服得不行。”
雪凌云点点头，把暗器收好。
“以前你吸收魂环，只想着加固浴缸。”他说，“从来没想过放洗澡水进去。现在浴缸做得够结实了，第一次泡澡，感觉当然不一样。”
唐雅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这个印记会一直有用吗？”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它主要是用来做你和植物沟通的桥梁，虽然只是起个催发作用，消耗很少，但用完之后还是要补充的。”
唐雅愣了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雪凌云说，“而且，是不是解决了你的问题？”
唐雅噎住了。
确实是解决了。
这几天修炼顺畅得离谱，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之后的补充……”
雪凌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那是另外的价格。”
唐雅看着他。
雪凌云放下茶杯，继续说：“放心，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唐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开了个玩笑：“看在雨浩的面子上，以后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雪凌云认真想了想，点点头：“行，给你打九九折。”
唐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可真大方。”
雪凌云没接话。
唐雅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摆摆手：“谢了啊。”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雪凌云坐在原位，把布袋里的东西又拿出来看了看。
暗器做工精巧，结构图纸画得详细，虽然只是告诉你怎么拼，没告诉你怎么做零件。
不过也够了。
他把暗器收好，开始吃饭。
说实话，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他不知道穿越前这种暗器威力有多大，穿越后因为材料不同，威力肯定也有变化。
但常规暗器就能威胁到低阶魂师乃至中阶魂师，这本身就很有研究价值。
而且，他手里的条件可比唐雅强多了。
光是材料这一块，把唐雅卖了也比不上他。
吃完饭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雪凌云在书桌前坐下，把那几件暗器成品和结构图一样样摆开，开始研究。
图纸上，每个零件的形状、尺寸、安装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一件暗器，对照图纸拆开，看里面的结构，再重新装回去。
几遍下来，大致摸清了它的运作原理。
这东西，能琢磨的地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