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被撕开了。
那道横亘万古的裂缝中,时间长河奔涌,浪涛击天。
一口巨鼎,裹挟着滚滚万物母气,自时光乱流中震出,撞入此世。
它太庞大了,比星河更浩瀚,比帝城更巍峨,宛若一方大宇宙降临,遮蔽苍穹,投下无尽阴影,其威似要镇杀诸天万界!
“那是……鼎?!”
“时间长河怎会吐出此物?!”
异域亿万万大军骇然,连拖拽原始帝城的安澜战车都微微一滞。
拉车的金背神牛更是凄厉哀鸣,前腿折断,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仙王坐骑,竟被一鼎之威压断神腿!
“鼎上……有人!”
惊骇的呼声炸开。
所有人望去,只见那压盖星海的巨鼎之上,一道身影背对众生,屹立不倒。
他周身笼罩混沌气,伟岸如撑天之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独断万古、俯瞰轮回的无敌气势弥漫开来。
……
“是他!绝对是他!”
“万物母气鼎……是叶天帝,叶凡!”
诸天万界,无数透过光幕目睹此景的生灵,瞬间沸腾。
遮天世界的生灵更是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狠人大帝立于荒古禁地之巅,白衣猎猎,眸中仙光璀璨:
“红尘仙之上……他竟已踏入此境?”
一丝紧迫与更强的决心在她心底升腾。
仙王之境,她亦要尽快抵达,方可横渡时光,去寻那渺茫的希望。
东荒姬家,姬紫月捂住嘴唇,美眸瞬间湿润,喃喃道:
“小叶子……”
先前的绝望与担忧,在这一刻化为了巨大的惊喜与期盼。
……
战场中心,威压撼世。
那背对众生的男子,正与一位身穿青金战衣的绝顶生灵血战。
两人杀到时间长河沸腾,星辰成片湮灭,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天辟地又终结纪元的力量,恐怖绝伦。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骤然,一声道喝,震动万古青天,带着镇压世间一切敌的无敌意志。
九秘合一,仙光淹没一切。
“噗!”
青金战衣生灵横飞,甲胄破碎,鲜血洒落长河,每一滴都压塌虚空。
那宛如天帝的男子一步踏出,追上敌人,双手抓住其躯,猛力一撕……
“嗤啦!”
血雨倾盆,一位绝顶仙王,连同其元神,被生生撕碎,彻底磨灭!
万物母气鼎轰鸣,将残骸与血精尽数吞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帝关内外。
跨越时空长河,当着不朽之王安澜的面,强势镇杀另一位绝顶仙王!
这是何等威势?何等霸道?
……
“叶天帝……他已位列绝顶仙王!”
有古老的声音颤抖道出真相,点燃了万界喧嚣。
“哈哈哈!不愧是天帝,镇杀一切敌!”
“安澜敢动吗?他怕了!”
……
诸天万界,激动不已!
一人世界,张楚岚激动得手舞足蹈。
少年歌行世界,李寒衣眼中异彩连连,仿佛见证传说。
超神世界,凯莎肃然,更深感凡体进化之路的浩瀚。
斗破世界,萧炎紧握双拳,热血澎湃。
凡人世界,韩立暗自咂舌,艳羡不已。
帝霸世界,李七夜眼角微跳,表面淡然,心中却已将叶凡的危险层级提到最高。
……
“王,此人……”
异域阵营,有不朽生灵低语,杀意凛然。
此刻那天帝背对众生,正是袭杀良机。
一直沉寂的古老战车内,终于传出平淡漠然的声音,唯有请示者能闻:
“他属于另一段岁月,因天机扰动而现。”
“任他来,任他去。”
“我若与他交手,岁月长河暴动,因果反噬,此界或将不存。”
安澜无惧,却不愿承受那份莫测的时空因果。
话音落下。
巨鼎之上,天帝般的男子缓缓转身。
他并未离去。
而是脚踏玄黄鼎,降临在帝关上空,独自面对下方浩瀚无垠、煞气冲霄的异域亿亿万大军。
眸光扫过,如同无上主宰巡视凡尘。
平静,却压得万灵窒息。
他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决,或许尚未结束。
叶天帝叶凡,对不朽之王安澜。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静止。
一场超越古史记载、震动诸天万界的惊世对峙,于此刹那天渊之下,无声展开。
巨鼎镇落,那道身影屹立其上,如天帝临尘,俯瞰异域亿万里军阵。
目光所及,便是无敌。
异域大军,杀伐之气顷刻消散,化作一片死寂的惊恐。
天渊将破,血洗在即。
他却横亘于前,一人截断了浩劫。
帝关城头,无数目光聚焦,将最后的希冀寄托于这未知的强者。
一位老者叹息,声音苍凉:
“因果太重,时空不同。纵使他愿出手,也难改定数,强行为之,只怕会引来更大的灾劫。”
诸天万界,无数观者心沉。
难道强如仙王,亦无法逆乱时光,更改已成之局?
画面之中,鼎身微震,缓缓沉降。
雾气缭绕,不见真容,唯有一双眸子深邃,仿佛映照着万古轮回。
“哞——!”
下方,那曾趾高气昂、拉拽着不朽之王战车的金背神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无上威压落下,如整个宇宙倾覆。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神牛四肢尽断,磅礴兽躯轰然趴伏在地,颤抖呜咽,再无半分嚣张。
异域万军,怒意冲霄,却无一人敢动。
竟在安澜大人面前,伤其坐骑!
战车之中,终于传出一道平静之音,不再缄默。
“你,该离去了。”
安澜开口。
鼎上男子不语,唯有压迫感持续攀升,与那战车散发的混沌光对峙,将天地分割。
“轰!”
战车光芒暴涨,混沌气炸开,一道修长魁梧的身影,自无尽光辉中迈步而出。
他左手虚托,原始帝城在其掌上浮沉,右手持握,黄金战矛璀璨,锋芒曾刺穿仙王,染过不止一位绝巅者的血。
安澜,真身现世。
“你知道,你我无法真正交手。这片时空承受不住,你身后的世界亦会崩塌。”
安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真想斩了你,再回去。”
终于,鼎上的男子轻声一叹,语气带着些许遗憾。
却石破天惊!
帝关之上,瞬间沸腾,无数人热泪盈眶,仿佛在绝望深渊抓住了一缕微光。
他竟真想杀安澜!
杀那位单手托帝城、傲视古今的不朽之王!
“狂妄!”
“安澜大人,请镇杀此人!”
异域方向,亿万万生灵怒吼,杀气凝结如实质。
诸天万界,观者无不血脉偾张。
“霸气!这才是叶天帝!”
“管你什么不朽之王,一样镇杀!”
“要打起来了吗?!”
画面中,两位绝巅者对峙,气息碰撞处,虚空成片湮灭,时光都仿佛紊乱。
“你尽可来试试看。”
安澜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是俯瞰万古、唯我独尊的极致自负。
他一字一句,声震诸天:
“哪怕我背负天渊,需一只手托着原始帝城……”
“我安澜,一样无敌于世间!”
话音落,诸天皆寂,旋即哗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