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很快稳住了神态,温和笑了笑,抬步往前走。
“没什么,走吧,我带你们去藏书阁。”
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这是自己的学生,不过是搭个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刚走了两步,就发现身边的林锋忽然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雪清和顺着林锋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两道青春靓丽的少女身影正缓步走来。
走在左边的少女留着一头罕见的深紫色短发,身形利落,眉眼间带着英气。
右边的少女则披着一头瀑布般的宝蓝色长发,垂落至腰际,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大而清澈,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的黑纱,遮住了半张脸,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贵气。
两人所过之处,往来的学员无不回头张望。
见林锋直勾勾盯着那两个少女的身影,整个人走不动道,雪清河握着折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像打翻了五味瓶,翻涌的酸意混着莫名的愠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慌乱,搅得她心口发闷。
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骤然转冷。
“小林子,好看吗?”
听到这熟悉却忽然冷下来的调子,林锋回过神,瞥了一眼身边气场明显不对劲的雪清河,又转头认真打量那两个少女,眼里满是欣赏,点了点头。
“当然好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深紫短发、碧绿眼瞳,这里又是天斗皇家学院,没猜错的话,这就是毒斗罗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
而她身边蒙着黑纱、气质温婉的少女,应该是这一代九心海棠武魂的传承人叶泠泠。
雪清河咬了咬后槽牙,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你觉得,你老师和这两个人比起来,谁更好看?”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又非常想知道林锋的答案。
林锋总觉得今天的雪大哥怪怪的,也没往深处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张口就来。
“那当然是我的老师,我老师的容貌,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全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
“唯一的缺点就是平时太冷淡了,不怎么爱笑,要是能多笑笑,那简直就完美了。”
这话一出,雪清河心里的酸意和愠怒,像被一阵风吹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语气重新变回了平日里的温和,带着点促狭笑道:
“小林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怕我回头跟你老师告你的状,才故意说这话?”
林锋闻言,摇了摇头。
“雪大哥,你永远不懂老师在我心里的地位,是至高无上,没人能比的。”
千仞雪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毫无保留给他砸钱的天使投资人,更是手把手教他魂师知识、一路护着他的老师。
这份恩情,他根本还不完。
弗兰德在一旁笑呵呵道:
“吞金兽别的话我未必信,唯独这句是真的,这么些年,金魂币只要进了这小子的口袋,想再抠出来比登天还难。”
“唯独对他老师,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他肯主动往外掏钱的,没有之一。”
林锋脑袋一歪,笑道:
“院长放心,以后你真要是没钱吃饭了,钱虽然没有,但饭管够,绝不会让你饿死街头。”
弗兰德当场翻了个大白眼,嗤笑一声。
“呵呵,我看你是怕我借你那九千万打水漂吧?”
另一边,独孤雁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入眼是少年俊逸的面容,还有那双漆黑眼瞳里光明坦荡的欣赏。
她挑了挑眉,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主动开口调侃。
“小帅哥,什么时候来咱们学院的,姐姐怎么从没见过你。”
“一直盯着姐姐看,不会是爱上姐姐了吧?”
“还是说,看上姐姐身边这位大美人了?”
林锋闻言也不慌,淡淡一笑,顺着她的话反调侃回去。
“那要是两个都喜欢,怎么办?”
“还不知道两位姐姐怎么称呼?”
独孤雁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小弟弟你可真有意思。”
“不过两个都想要,是不是太贪心了点?姐姐怕你的心太小,装不下哦。”
一旁的叶泠泠见状,连忙轻轻拉了拉独孤雁的衣袖,软声催促。
“雁雁,我们快迟到了,等下秦老师会生气的,别说了,快走吧。”
独孤雁被她拉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林锋挥了挥手,笑着喊道。
“姐姐叫独孤雁,身边这位是叶泠泠,今天没空,改天姐姐有空请你吃饭。”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旁边的雪清河握着折扇的手悄然收紧,眼尾微微一眯,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林子,你现在年纪还小,听你老师的话,心思多放在修炼上,别整天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沉沦进去误了正事。”
清漠的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
林锋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
“呃!雪大哥,我怎么不记得我老师说过这种话?”
雪清河猛地一怔,攥得折扇咯吱轻响,她深深吸了口气,暗里咬了咬后槽牙,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是吗?那应该是你老师太忙,忘了跟你说,从现在开始你记在心里就好。”
林锋看着便宜老师硬撑着太子人设的样子,故意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脸认真地说道。
“哦!那还是等我老师亲口跟我说了再说吧。”
雪清河看着这家伙明摆着不听话的样子,气得手都痒了,瞬间想抽出天使圣剑把这林锋摁着揍一顿。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不行,她现在是天斗太子雪清河,不是他的老师千仞雪。
她平复翻涌的情绪,冷着脸丢下两个字,率先抬步往前走。
“走吧。”
她心里泛起了一丝茫然。
十几年来,她戴着面具周旋于朝堂阴谋算计之间,早已把情绪磨得滴水不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可偏偏对着林锋,总是三番两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真是奇怪。
林锋望着雪清河那明显带着点气冲冲的背影,莫名生出一股爽感,可爽完又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回去后不会挨揍吧?
不对不对,现在她明面上是雪清河,又不是便宜老师,总不能顶着太子的身份跟我置气,回头再找我算账吧?
应该……大概……不会吧?
三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天斗皇家学院藏书阁。
林锋当场就呆住了,头皮一阵发麻。
放眼望去,一排排高耸的黑檀木书架直抵数丈高的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整个空间比十个标准足球场还要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