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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幕间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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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罪人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腿侧、还在往下压裙摆的影子。再缓缓抬头。

    阿拉斯托已经走到了她前面。

    不,不是走。

    那速度几乎快得带出了残影,像某道黑红色的故障讯号直接跳帧到了她和苏联罪人之间。

    他挡得严严实实,身形高挑,阴影拉长,像一扇突然被暴躁甩上的门。

    “够了!”

    (ENOUGH)

    这一次,他没用平时那种神经质的广播主持音。

    恶魔的声音直接在空气里炸开,冷得像铁器互撞。

    “听着!这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视觉灾难!”

    阿拉斯托转过头,双手像表演般在自己脸侧张开,眼睛瞪大、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她。

    那张永远像钉死了一样咧着笑的脸上,此刻居然隐约能看见绷起的青筋。男魔的耳朵紧紧向后压着,单片眼镜后的红光一跳一跳,像失控的警报灯。

    “我必须指出!”他咬字异常清晰,带着近乎尖锐的烦躁,“这套制服的布料和剪裁显然存在极其严重的问题。它不仅严重妨碍了你身为‘员工’的行动效率——”

    老绅士的手杖“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更是对我个人审美的公然挑衅!”

    夏莉:“……”

    维姬:“……”

    路西法:“……”

    听到这位整个客栈最老派的恶魔说出什么后,安吉尔在窗边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他居然开始怪衣服了!你这是在傲慢环怪一件保守的女仆装吗?”

    “闭嘴,安吉尔。”维姬嘴角抽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闭嘴?这太精彩了!他刚才那个表情像是看见有人穿泥靴踩进了他脑子里!”

    “安吉尔!!”

    阿拉斯托没理楼上的噪音。

    他眼睛还盯着■■■,一字一句,几乎像在宣判:

    “这场该死的‘战斗女仆’闹剧,到此为止。”

    “现在,立刻,回客栈去。”

    “保留你女仆的义务,■■■。”

    “这个我倒是可以接受……”广播员压低声音嘟哝。

    “但是你必须把你身上这堆毫无体面可言的破布换掉!”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阴影已经在他脚边翻滚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像浓稠沥青沸腾一样的声响。

    然后他终于转头,看向地上的苏联罪人。

    只一眼而已,温迪戈目光里的恶意冷得让周围温度都像又降了一层。

    “至于这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西伯利亚蠢东西——”

    广播恶魔的鹿耳依旧紧紧压在脑后,单片眼镜镜片上掠过一道阴险的光。

    “我会亲自教教他,在地狱里乱看别人的东西,需要付什么利息。”

    苏联罪人似乎完全听懂了最后几个词里的敌意。

    ……也许得归功于广播恶魔那字正腔圆到可以放进教材里的口音。

    只见苏联罪人猛地咧开嘴,脸上血和土混在一起,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声音嘶哑地用英语挤出了一句:

    “那你放马过来。”

    (Thene.)

    这一下,除了挑起一边眉毛的阿拉斯托和蒙住眼睛的■■■,在场所有魔都愣了一瞬。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英语。

    虽然带着苏联口音,但实际上说的还算标准。

    见长,夏莉立马睁大眼,惊讶道:“……你会说英语?!”

    安吉尔从楼上探下脑袋:“哇哦,猛男~所以前面那一整套‘完全听不懂只能靠翻译’的戏码,有一半是你故意的咯?”

    闻言,苏联罪人冷笑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血。

    “我不和美国杂种好好说话。”

    路西法眨了眨眼,然后很真诚地评价:“虽然我不支持你炸我女儿的大门,但这句我得给一点尊重。”

    “爸爸!”

    阿拉斯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快磨到骨头里的危险愉悦。

    “妙极了。(Wonderful)”他轻声说,“会说英语,真是帮了大忙。这样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的时候,你至少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你可以试试,鹿头(deerhead)。”

    “也许我会呢。”

    于是空气又开始紧绷起来。

    ■■■站在阿拉斯托身后,裙摆还被那几道不肯松开的影子死死往下压着。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圈缠得近乎任性的阴影,又抬头看向前面那个已经完全进入“我后悔了但我绝不承认我后悔”状态的广播恶魔。

    ……真烦,还是一股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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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中腹诽了一下。

    但是她又稍微仔细想了一下,在心中把自己的恼火诠注,毕竟她现在还在和他赔礼道歉,阿拉斯托表现的姑且也还算正常。

    毕竟这家伙死于1933年,审美简直像一座裹着铁丝网的古董博物馆,强迫症和控制欲又都重得离谱。

    他大概原本是想看她穿着保守女仆装吃瘪吧?

    龙女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这么想着。

    结果现在,他自己设计出来的“优雅羞辱”被她打成了“暴躁蝴蝶拎着一团白内衬满场飞踹人”。

    确实挺像在他引以为傲的演播室里点了一炮。

    ■■■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维持着这种微小的幸灾乐祸,当她看向那位不请自来的苏联罪人时,龙女的脑子里忽然像是被谁“啪”地点亮了一盏小灯。

    ……

    苏联人……苏联口音……

    好像想到了什么的■■■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的脑袋很轻地、很微妙地歪了一下。

    她好像忽然想起来了。

    ……噢。

    哦,糟糕。

    东方罪人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个像卡壳了一下的小表情。

    虽然不足以严重到心虚或者惊慌,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非常短促、非常诚实的——

    oops。

    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苏联罪人口中的“兄长”……

    好像,大概,可能——

    是奥列格……?

    奥列格·斯米尔诺夫?

    那个来自科尔维恩阵营,让她在交手时一度生出“你要是我的人就好了”这种想法的男人——

    糟了,那这么说来,眼前这个苏联罪人的寻仇对象其实是她。

    “……”

    ■■■站在原地,沉默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

    再抬头,看向地上那头还在满脸血和怒意地瞪着阿拉斯托、显然坚信自己找对了仇家的苏联罪人。

    然后又看了看前面那只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杀过苏联人的罪人领主。

    阿拉斯托敏锐察觉到她那短暂的停顿,侧过脸:“哦,怎么了,亲爱的?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语气还很轻,带着那种暴怒后余韵未消的阴冷和一点咬牙切齿。

    “难道你突然不想把他从阳台扔出去了?”

    “不是。”

    ■■■平静地回答。

    她顿了顿。

    “……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有转机。”

    闻言,夏莉立刻转头,眼睛闪亮:“真的?!”

    维姬皱眉:“你认识他?”

    阿拉斯托微微眯起眼。

    那个苏联罪人也猛地看向她。

    在这短暂聚焦的视线中心,■■■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把局面过了一遍。

    如果说实话,现场大概会瞬间从“苏联人炸客栈大门寻仇阿拉斯托”变成“俄国人发现真正的仇家其实是按着他的人”。

    如果不说,阿拉斯托大概率会顺手把事情往自己身上认,反正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多背一条命债。

    而夏莉……夏莉一定会想把事情弄清楚。

    ……

    好麻烦……

    ■■■很轻地抿了一下唇。

    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小小“oops”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静与无波澜。

    然后,她开口了。

    “我建议。”

    “先把他绑起来。”

    “再换个地方说。”

    “因为——”

    “这件事,好像比你们想的稍微复杂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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