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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章 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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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她睁着俩水汪汪的眼睛,瞳仁清亮,直勾勾盯自己看,像只刚睁眼的小猫,懵懂又依赖。

    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没晒干的棉絮,又闷又胀。

    沉甸甸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微妙地滞了一瞬。

    语气不由沉下来,眉峰微蹙,嗓音低了几度。

    “以后酒就别碰了!你这酒量,两口下去就站不稳,走路打飘,说话含混,真当自己是千杯不醉啊?今天幸好是我在这儿守着,要是换个人呢?你咋想的?”

    他一想到她跟别人喝高了也是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软软靠在陌生肩膀上、任人搀扶、眼神涣散、连安全都交托出去的模样,胸口就泛起一股又酸又涩的火气,像陈年梅子浸了烈酒,猛地烧起来。

    眼神也跟着暗了一截,漆黑眸底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与占有欲。

    洛舒苒听得一愣,心头立马“咕嘟咕嘟”冒起一股委屈泡泡,又大又圆,透明发亮,撞得她鼻尖微微发酸。

    我这是头一回喝断片好不好?

    再说,我敢撒欢儿喝,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在旁边?

    知道你会扶我、会喂我、会守着我、会在我吐得昏天黑地时,一下下拍我的背。

    换作是同事聚会,我连杯子边儿都不敢沾,最多抿一下意思意思,还要笑着推说“胃不好”,怕人家误会我摆谱、不给面子!

    结果他倒好,全给误会了!

    她脑子还晕乎乎的,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嗡嗡作响,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

    可一听这话,那点混沌瞬间被怒气冲开,气儿“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胸口闷得发胀。

    她猛地抬起手,“啪”地一声重重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身子一缩,脊背往后一仰,“咚”地一声闷响,整个人重重躺回软乎乎的枕头上。

    紧接着,她一把抓起被子边缘,胡乱往身上一裹。

    动作又急又狠,活像怕被人抢走最后一点尊严似的,眨眼间,就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个圆滚滚、鼓囊囊、密不透风的大粽子。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低吼。

    “我不吃了!”

    “……”

    傅知遥挑了挑眉,喉结微动,一脸猝不及防的懵然。

    “我就说了你两句,至于甩脸子?”

    被子里没动静,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安静得像里面根本没人一样,连被角都没抖一下。

    摆明了在跟他较劲,一分一毫都不肯退让。

    喝醉了怪她?

    呵,她乐意喝成那样吗?

    她也不想啊!

    谁让她被灌了三杯白酒加两杯红酒,又被同事围着起哄唱生日歌,嗓子都唱哑了,头也转得像陀螺一样晕?

    傅知遥看她一声不吭,反倒心里也窜起点火苗。

    好心提醒,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半夜三点赶回来守着你,熬红了眼眶,端汤喂水擦汗擦脸,一句重话都没说,结果就换回来这一床被子、一肚子委屈?

    他把盛着温热小米粥的青瓷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白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起身站直,西装裤线笔挺,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灰。

    他低头看着被子堆里那一小团鼓包,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得微紧,嗓音冷了几分,像冬夜结霜的窗玻璃。

    “既然醒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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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转身就走,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利落的“嗒、嗒”两声,门都没多留一秒,甚至连指尖都没在门把手上多停半拍。

    不到六十秒,玄关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门锁弹上的声音短促、冰冷、干脆,像一句毫无余地的终结。

    洛舒苒“唰”地掀开被子,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额角,脸蛋涨得粉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坐直身子,双腿一盘,脊背挺得笔直。

    像只突然炸毛的小猫,眼睛直勾勾朝门口方向瞅了一眼。

    人真没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她瘪嘴,眼圈悄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心里更难受了。

    我都这样了,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连说话都要咬着牙撑着,你不哄、不逗我开心就算了,还甩脸走人?

    就为这点破事,至于生这么大气?

    至于连句软话都不肯讲?

    小气鬼!

    真·小气鬼!

    连哄人都不会哄的笨蛋傅知遥!

    ……

    天早黑透了,窗外乌漆嘛黑,没有半点星光,连路灯都懒洋洋地垂着昏黄的光晕。

    风刮得窗户框“哐当、哐当”直晃,冷风嗖嗖地从窗缝里钻进来,打着旋儿往人脖子里灌。

    院外那棵老槐树的枯枝被吹得噼里啪啦乱撞墙,听着像谁在用力拍打门板,又闷又瘆人。

    傅家客厅,暖光柔亮,像融化的蜂蜜淌在米色羊毛地毯上。

    壁炉里柴火噼啪轻响,橘红的火苗温柔跳动,映得整个空间都浮着一层毛茸茸的暖意。

    傅母窝在宽大的浅灰绒面沙发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胖墩墩的刺猬抱枕,眼睛黏在投屏电视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傅时颜挨着她坐,两条长腿随意翘在矮几上。

    一边啃苹果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一串接一串,清脆又肆意,连落地窗外的风声都被盖了下去。

    突然,玄关传来管家温声唤道。

    “少爷,您回来啦。”

    傅知遥“咔哒”一声合上大门,金属门锁咬合的声音清冽利落。

    他抬脚踢掉沾着夜露的黑色牛津皮鞋,露出一双骨节分明。

    踝线利落的脚,顺手趿上管家早已备好的软乎乎棉绒拖鞋。

    接着,他利落地解下领带,将叠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西装外套和那只边缘已磨出细微光泽的黑色公文包一并塞进管家手中,下颌略略一点,线条冷峻。

    神情淡漠,算作最简洁不过的招呼。

    门响的动静一传进来,傅母和傅时颜便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箭一般射向玄关方向。

    傅时颜甚至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微微泛白,心跳骤然加快,耳畔嗡嗡作响。

    傅知遥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客厅走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尖上。

    傅时颜喉头一紧,呼吸微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身剪裁精良、挺括有型的浅灰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处。

    那道冷峻利落的下颌线,在客厅暖黄灯光下勾勒出不容靠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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