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点了点头。
“痛快。”
“另外。”
阿莎蕊雅顿了一下。
“因为你这次。”
“顺手带回了古堡之主这三百年的‘研究线索’。”
“这部分资料对我个人非常有价值。”
“我私人再追加五千万美金。”
“一共三亿三千万。”
洛川磕瓜子的手指顿住了。
他慢慢地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
“阿莎小姐。”
“你怎么知道。”
“我从古堡里带回来了古堡之主的什么？”
阿莎蕊雅微微一笑。
她举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那座古堡。”
“现在是空的。”
洛川：“……”
阿莎蕊雅：“我在你进入古堡的十二个小时之后。”
“派了一支帕特农的第二梯队进了古堡。”
“任务是在你完成主任务之后，进行现场的二次清理和确认。”
“他们昨天傍晚发回的汇报是这么写的。”
她放下茶杯。
“古堡内无任何残留生命迹象。”
“所有吸血鬼仆从已被清除。”
“古堡最深处地窖能量源已消失。”
“整座古堡的气场。”
“干净得像是一百年来从未有过任何事情发生。”
“地窖之主。”
“不在了。”
阿莎蕊雅的目光，极其平静地看向洛川。
“整个欧洲魔法界研究了一百年都搞不清楚‘地窖之主’到底是什么。”
“你只去了一趟。”
“一整夜。”
“祂就不在了。”
“能做到这件事的。”
“不是把祂消灭的人。”
“而是把祂打包带走的人。”
洛川沉默了三秒。
他放下瓜子。
从茶几上拿起那瓶阿莎蕊雅泡的红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抿了一口。
“阿莎小姐。”
“你这情报效率。”
“我以为我已经够低调了。”
“你低调这事儿不是我说你。”
阿莎蕊雅难得一见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低调’的意思是‘把整座金字塔沉到地底’？”
“你以为‘低调’的意思是‘把整座古堡的地窖之主打包带走’？”
“你以为‘低调’的意思是‘追着帝王级亡灵的尾巴跑十几公里’？”
“洛川先生。”
“我求您。”
“您要真想低调，下次您再动手之前，先买本字典，查一查‘低调’这两个字的意思。”
洛川咧嘴笑了一下。
“行吧。”
“下次我努力。”
阿莎蕊雅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她极其随意地，像是临时起意一样，抛出了一个问题。
“洛川先生。”
“嗯？”
“我想再问您一次。”
“问什么？”
“当初我在开罗给您提的那个‘私人骑士’的条件。”
“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洛川把茶杯放下。
他抬起头。
极其认真地看着阿莎蕊雅。
阿莎蕊雅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漏了一拍。
她已经习惯了洛川那种油盐不进的敷衍态度。
而今天。
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是不是……
“考虑。”
洛川极其郑重地吐出了两个字。
阿莎蕊雅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什么时候？”
“现在。”
“考虑……嗯，就是现在。”
洛川慢条斯理地说。
“考虑一下。”
“这三亿三千万。”
“怎么花。”
阿莎蕊雅的笑容。
僵在了脸上。
她把刚刚举起的茶杯。
极其缓慢地放回桌上。
“……”
“洛川先生。”
“……”
“您就不能给我一次。”
“正常的期待吗？”
“不能。”
洛川耸了耸肩，站起身。
“因为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别人失望。”
他伸了个懒腰。
“行了。”
“东西给你了，钱你打我卡上。”
“我接下来去古都。”
“对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回头。
“您之前说的那个。”
“帕特农魔药库的七十二小时自选权限。”
“具体怎么去？”
阿莎蕊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收起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
“凭证我今天一起发给你。”
“凭证是一枚白玫瑰胸针。”
“戴上它进入雅典帕特农总部，任何人不会阻拦你。”
“你可以选择在接下来半年内的任何一个三天。”
“进库房。”
“随便挑。”
“每次限额七十二小时。”
“好嘞。”
洛川竖起大拇指。
“阿莎小姐是真豪气。”
“这合作愉快。”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分部里只剩下阿莎蕊雅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
盯着玻璃茶几上那顶白昼之冠。
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极其轻声地。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吐出了一句自言自语。
“洛川洛川。”
“我帕特农三百年。”
“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懂情趣的男人。”
“但我偏偏就是要。”
“把你。”
“绑定死。”
……
上海出租车上。
洛川靠在后座，把手机打开。
一条银行到账提醒的短信已经躺在通知栏里了。
三亿三千万美金。
到账时间：十分钟前。
洛川盯着那一长串的零。
嘴角咧到了耳根。
紧接着，第二条通知提醒响起。
是帕特农分部发来的加密通讯。
一枚极其精致的白玫瑰胸针的全息图像，在光幕上悬浮。
附文：【帕特农神庙魔药库自选权限凭证，有效期六个月。】
洛川盯着那朵白玫瑰。
一边盯一边在脑海里开始规划。
“嘶——”
“这三亿怎么花呢？”
“魔药库的权限先留着，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去逛。”
“三亿美金……”
“先给中军部那位蒋叔的‘常驻特约顾问’画个大大的问号。”
“这种钱，有了就不急。”
“然后是……”
他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黑教廷那边的悬赏令十四亿。”
“圣城十五亿。”
“国际魔法协会十亿。”
“审判会那边的八亿。”
“四十七亿。”
“啧。”
“诱惑真大。”
“这一单一单接过来。”
“估计还没我现在手里这三亿多。”
“人生真难啊。”
“跟谁说理。”
出租车一路开向高铁站。
洛川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睡一觉就到了，就能见到某个嘴毒的小萝莉了。
以及某个自命不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