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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极为凶残的男人。
“第六代族长。”
洛川边走边数。
走到第七幅画像前。
他的脚步。
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数到了第几幅。
而是因为。
他察觉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刚才走过的那几幅画像里。
画中人的眼睛。
在跟着他转动。
洛川缓缓地转头,朝身后的画像看去。
第八代族长的画像。
那个面容英俊、神情冷酷的男人。
此刻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在洛川的身上。
那双画中的眼睛,随着洛川的停顿,也停止了转动。
但它们没有回到最初那种“凝视前方”的状态。
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
紧紧地盯着洛川腰间的位置。
洛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挂着的幡坠。
又抬头看了一眼画像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
“有意思。”
“不止一代人认识我这个小挂件?”
他继续往下走。
随着他的脚步。
身后那幅画像的眼睛,又开始缓缓转动。
跟着他移动。
洛川走到第八幅画像前。
又停住了。
但他这次停下,不是因为画像的眼神。
而是因为。
这一幅。
和前面几幅,完全不同。
画像的铜牌上刻着一行字。
“第一代族长。”
“冯·德拉库尔家族的初代之祖。”
“奠基者。”
画中的男人。
和前面几代族长,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他没有穿华丽的礼服。
没有戴镶满宝石的王冠。
没有画成贵族式的庄严姿态。
他就是一身朴素到近乎寒酸的黑袍。
腰间扎着一条极其简单的黑色腰带。
长发披散在肩头。
面容俊美,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极其疲惫、极其深沉的沧桑感。
那种疲惫不像一个人类。
也不像一只吸血鬼。
倒像是一位……活了千年之久的行者。
但真正让洛川停下脚步的。
不是这张脸。
而是那个男人的腰间。
在那条极其简单的黑色腰带上。
挂着一枚。
巴掌大小的。
暗红色的。
小幡。
洛川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画中那枚小幡上。
画中的小幡,形制极其古朴。
幡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鬼脸图案。
和洛川腰间的幡坠。
不是一样。
但。
“像。”
洛川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极其相似的那种像。
就像同一个家族的不同代人。
一脉相承的血统。
一脉相承的气息。
洛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幡坠。
幡坠安安静静地挂在腰间。
但。
它在震颤。
极其轻微地。
震颤的频率。
与画中那枚小幡散发出来的某种虚幻的气息。
遥遥地对上了。
“咯噔。”
洛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鸡皮疙瘩,在他对阵胡夫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因为胡夫虽然强。
但胡夫是他认识的东西。
而这个。
这个东西。
他不认识。
他完全不认识。
洛川的瞳孔。
骤然收缩。
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身后。
幽暗的楼梯深处。
响起了一声极其冰冷、极其苍老、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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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笑声响起的一瞬间。
洛川面前那幅画像。
动了。
画框中的黑袍男子。
缓缓抬起头。
原本画在平面上的眼睛。
此刻变成了真正立体的、血红色的瞳孔。
他看着画框外的洛川。
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然后。
他的身体。
从画框里。
缓缓地。
走了出来。
黑袍的下摆扫过画框的边缘。
画像在他身后瞬间变回了一幅普通的、没有生命的平面画。
只是画面中央。
现在是空的。
黑袍男子站在洛川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五米。
红眸深沉地看着洛川。
那双眼睛里,有惊诧。
有怀念。
有嫉妒。
有释然。
还有一种洛川从未在任何敌人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一种。
“盼了很久”的情绪。
黑袍男子的声音极其沙哑。
像是在两片厚重的木板之间摩擦出来的。
“后辈。”
“你怎么才来?”
洛川的手。
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幡坠上。
但他没有动。
因为对方也没有动。
黑袍男子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没有攻击。
没有释放任何压迫感。
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洛川沉默了几秒。
“你是冯·德拉库尔家族的初代族长?”
“是。”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
“这是我生前的身份。”
“那现在呢?”
“现在。”
对方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本地人管我叫地窖之主。”
“帕特农管我叫守陵者。”
“而我。”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现在没有名字。”
“我只是一具不愿意消散的残魂。”
洛川眯了眯眼睛。
“不愿意消散。”
“那你图什么?”
“图这个。”
对方抬起头。
视线越过洛川的眼睛。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洛川腰间的幡坠上。
那双红色的瞳孔。
在看清幡坠的一瞬间。
猛地收缩了一下。
对方的整个身躯,剧烈地一颤。
“这面……”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破碎。
“这面幡……”
“不可能……”
“它不是应该……”
对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他的情绪,在看清幡坠的一瞬间,就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
那股压抑了一百年的、比任何攻击都要可怕的威压。
从他的身上瞬间爆发而出。
整条楼梯上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侧画像中的历代族长,同时低下了头。
无数灰尘从楼梯的墙壁上被震落。
像一场灰黑色的暴雨。
洛川整个人的汗毛。
在这一瞬间,同时竖了起来。
他虽然面对过胡夫。
但胡夫是帝王级。
帝王级的压迫是磅礴的、高高在上的、像天空一样俯瞰一切的。
而眼前这个人的压迫感。
是贴着皮肤的。
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是一种。
他无法用任何已知概念去形容的东西。
幡坠在洛川的腰间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呜咽。
它怕了。
洛川缓缓握紧了幡坠。
准备随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