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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洛川朝身边的空气吐了一口气。
“这地方的味道。”
“比古都外城墙还重。”
他一脚把铁门踹开。
走了进去。
……
古堡大厅。
大厅极其巨大。
天花板足有二十米高。
中央悬挂着一盏已经断了锁链、歪斜着挂在半空的巨型水晶吊灯。
墙面上是褪色的油画和斑驳的壁毯。
地面上铺着曾经极其华丽、如今却满是虫蛀洞的厚重红色地毯。
大厅的尽头是一座通往二楼的回旋大楼梯。
楼梯的扶手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但。
洛川的脚刚踏上那块红地毯。
“嗤——”
“嗤嗤嗤——”
十几道极其细微的撕裂声，从大厅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天花板的壁龛里。
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墙壁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
桌椅翻倒形成的缝隙里。
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紧接着。
“嗷——！！！”
一道极其尖锐、带着强烈饥饿感的嘶吼炸响在大厅里。
十几个浑身苍白、面容扭曲、獠牙森白、只穿着腐朽到不成形的旧式礼服的低阶吸血鬼仆从。
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
动作极其狂暴。
像是一百年来，它们第一次看到有血液在自己的领地里流淌。
饿疯了。
洛川站在大厅中央。
双手依然插在卫衣兜里。
他甚至没解下腰间的幡坠。
他只是轻轻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气。
“小喽啰。”
“别逼我动用好东西。”
“嗡——”
他脚下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一大片浓稠的黑色。
那片黑色在地毯上疯狂地扩散。
蔓延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
“呼呼呼呼——”
从那片黑色之中，几百只体型不大、嘶吼声不大、但眼神极其狰狞的黑色厉鬼，狂暴地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冲向洛川。
它们扑向了那十几个扑过来的吸血鬼仆从。
就像一群饥饿的野狗，扑向了一桌开胃小菜。
“嗷——！！！”
“呃啊——！！！”
“嗤嗤嗤——！！！”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色的屠宰场。
几百只厉鬼像黑色的蚂蚁群一样，把每一只吸血鬼仆从层层叠叠地裹住。
皮肉撕裂声。
骨骼碎裂声。
嗓子被扯断前最后一声尖叫。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大厅里交织成了一片。
从洛川走进大厅。
到所有吸血鬼仆从被厉鬼吞噬殆尽。
整整三分钟。
“啧。”
洛川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已经熄屏的手表。
懒洋洋地点评了一句。
“手生了。”
“以前两分半就搞定了。”
他抬腿，继续朝大楼梯走去。
……
二楼走廊。
走廊尽头是通往古堡东翼的一条长长的、铺着猩红色地毯的通道。
两侧墙面上悬挂着整齐的油画和甲胄展架。
洛川刚走到楼梯口。
“哐！”
“哐！”
“哐！”
五声极其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紧接着。
五尊身高超过两米、浑身披着锈蚀铠甲、腰间挂着锈蚀长剑的巨大身影。
从走廊两侧的甲胄展架里，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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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眯起了眼睛。
这个就比刚才楼下那些小喽啰要高一个档次了。
五个。
从气息来看。
每一只都达到了战将级的顶峰。
最强的那尊中央的骑士，甚至有接触到统领级下限的气息。
它们身上的铠甲虽然锈蚀，但洛川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些铠甲在生前，都是上品工艺。
应该是冯·德拉库尔家族的贴身骑士。
家族灭门的时候，忠仆的残魂被留在了这里。
守了整整一百年。
洛川想到这儿，心情愉悦了一点。
“不错。”
“终于有点油水了。”
他从腰间的幡坠旁边，取下了另一件随身挂件。
那是一副暗黑色的锁链。
体积很小。
看着就像是某种个性化的金属手链饰品。
但在它被取下来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的阴魂气息。
从锁链上爆发出来。
锁魂冥将。
洛川收服自古都的高阶统领级亡灵。
专门负责束缚、绞杀、收编敌方灵魂。
“上工。”
洛川手腕一抖。
“唰——！！！”
五道粗壮的黑色锁链从他的手中暴涌而出。
锁链在空中划出五道极其精准的弧线。
每一道都精准地朝着一尊吸血鬼骑士的脖子缠了过去。
“哐——！！！”
五尊骑士同时挥剑，企图斩断锁链。
“叮——！！！”
五道清脆无比的撞击声。
五把生锈的长剑，在锁链面前，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
不仅没能斩断锁链。
反而被反震得虎口开裂。
长剑从它们手中脱飞出去。
“收！”
洛川的手腕往里一卷。
五道锁链同时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尊骑士的脖子，在一瞬间被锁链绞得嘎嘣作响。
它们那残存了一百年的灵魂本源。
从铠甲的缝隙中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化作了五道暗红色的灵魂光流。
锁链一拖。
五道光流被直接拖进了腰间的幡坠之中。
整个过程。
不到十秒。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五尊铠甲同时倒地。
在走廊地板上砸出五声清脆的响声。
“行吧。”
洛川抖了抖手腕。
“还挺禁打。”
“给个面子。”
他把锁魂冥将重新挂回腰间。
然后弯腰，把五尊骑士铠甲上几块最精华的部位掰了下来。
塞进了储物戒指里。
“这些铠甲的材质不错。”
“回头让莫凡帮我找个铁匠回个炉。”
“打两副护腕。”
他越过五具吸血鬼骑士残骸，朝着走廊尽头继续前进。
……
走廊尽头。
是一条通往地下的螺旋石质楼梯。
楼梯极其狭窄。
仅能容一人通过。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走了大概二十阶之后，自然光线已经完全消失了。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
镶嵌着一排排古老的油画画像。
每一幅画像都用厚重的金色画框框住。
画像的内容。
是冯·德拉库尔家族历代族长。
从最上面一幅开始。
洛川一边往下走，一边随意地扫了一眼。
第一幅：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面容英俊、神情冷酷的男人。
画像右下角的铜牌上刻着“第八代族长”的字样。
第二幅：一个长相极其秀美的女性吸血鬼。
“第七代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