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蓝旗苦!太苦了!
在关外,都是穷兄弟,大家伙儿谁也不笑话谁。
可入了关,开始圈地的时候,正蓝旗的人麻了。
好地,没他们的份。
好房,没他们的份。
好事,也没他们的份。
只有打仗、死人的时候,有他们的份。
你问为什么会这样?
那就要问莽古尔泰跟皇太极了。
一句话,都是上一辈人的锅!
可要是仅仅因为这样,正蓝旗的老少爷们儿还能忍一下。
都说风水轮流转,可架不住这风水,却是三百六十度转的。
他们正蓝旗日子刚好过没多久,旗主又死在了多尔衮的手里。
多尔衮做事更绝,直接将正蓝旗给开除了上三旗的队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好听的,八旗同气连枝,
可八旗之间,却又是竞争关系,彼此间明争暗斗那是一点不少。
这被踢出上三旗的队列,直接让本来就不富裕的正蓝旗爷们儿们,日子过得越发难熬。
真成了好事轮不到他们,坏事都是他们干的。
漕运、修墙、宁古塔戍边,这些其他旗的爷们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苦活累活,全部一股脑打包扔给了正蓝旗。
盼星星盼月亮,正蓝旗都快要忍不住干上一票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
多尔衮,死了!
正蓝旗在得知多尔衮死了的时候,那是比皇帝都高兴,感觉自己翻身的时候到了。
事实证明,靠山山倒,靠水水断。
做着翻身美梦的正蓝旗,等了几年后,得到的只有皇帝的一纸调令——去打南明,而且是以协从军的身份。
一群北方的汉子,就这么跑到了南方。
湿热的环境,无处不在的蚊虫,杀人于无形的湿热环境和蚊虫,就这么把正蓝旗的兵丁折磨得欲生欲死。
终于,当了半辈子忍者神龟的正蓝旗爷们儿爆发了。
反手拥立了永历帝当皇帝,改旗易帜,加入到了‘反清复明’的大业中。
爷不玩了,爷投明了!
然后......就被随行的吴三桂,带兵平了。
紧接着就是熟悉的一套丝滑小连招。
抄家、灭族、砍头、分化。
一套小连招下来,正蓝旗这次不再是八旗的边角料了,直接成小透明了。
闹腾是再也没有能力闹腾了,可这一连串事情造成的仇恨,算是根植到了正蓝旗每个人的心里,只等爆发的那一天。
那一天,或许是百年以后,也有可能就是今天。
冗长的队伍开赴到紫禁城下,如同一头吃人的野兽。
城池的主人小玄烨,此时早已经在侍卫的团团保护下,来到了城楼。
不得不说,大玉儿还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大玉儿在接到侍卫的禀告后,就快速做出了安排。
一边派人回娘家科尔沁部落求援,一边领人布置皇宫的防御。
“遏必隆,你深夜领兵进宫,是要造反吗?!”
一身太后冠冕的大玉儿,站在城墙上,厉声质问,声音传出老远,面无半点惧色。
这样的事情,她大玉儿,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反倒是一旁的小玄烨,因为年龄与阅历问题,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
可仍然壮着胆子,开口道:
“遏必隆,你世受皇恩,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现在让人速速退下,朕可以既往不咎!”
可小玄烨的话,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或者说是起到了反作用。
“我呸!”
只见骑在马上的遏必隆,狠狠对着地面啐了一口,不屑地说道:
“你这个杂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皇恩?”
“我遏必隆受得是爱新觉罗家的皇恩,吃的是大清朝的米粮,你这个杂种,有什么资格对我吆五喝六的!”
“今夜我带人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拆穿你的真面目!”
“洪玄烨,你快快束手就擒吧!”
遏必隆的一番话,就好似往平静的水潭中,扔了一个二踢脚,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炸了锅。
城墙上文武百官、贵族宗室,一个个面色大变,议论纷纷。
“遏必隆,你这乱臣贼子在胡说什么!”
小玄烨气得不轻,当即反驳:
“我乃先帝子嗣,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岂能容你这般污蔑!”
遏必隆冷笑道:“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先帝的子嗣?我看你是那洪老贼的血脉后裔吧!”
“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鳌拜鳌大人是怎么死的!”
小玄烨脸色微微一变,硬着头皮说道:
“鳌拜逆贼乱权专政,残害忠良,已经畏罪自杀了,怎么?你遏必隆,要为他喊冤吗?”
“哈哈哈~”遏必隆狂笑不止,两行清泪瞬间留下,道:“乱权专政?残害忠良?我看是你容不下鳌大人吧!”
“畏罪自杀?我看是被你刺杀了吧!”
“骗骗别人就行了,你还想骗我!”
“当时我遏必隆就在紫宸殿外,鳌大人临死前的话,我听得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
“鳌大人是被你杀的,死在你的手里的!”
“而且....是死在戚家刀下的!”
“至于皇上的身世.....也是鳌大人临死前才得知的!”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清开国不久,许多人都是从关外来的老人。
戚家军的事情,他们也从小听到大,所致甚多。
当年戚继光在九边练兵,依靠鸳鸯车阵与戚家刀,可是给他们的长辈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在入关后,为了方便统治管理,更是直接禁止任何人,练习戚家刀等刀法,凡是私自练习者,视同谋反。
遏必隆这番话,不就是相当于明着说,皇上私通反贼吗?
“你胡说!鳌拜就是自戕的!”小玄烨怒气冲冲地说道:“遏必隆,你这老狗,竟敢污蔑朕!”
遏必隆不依不饶,接着说道:“你说自戕就自戕?我们要验伤,我们要亲眼看看,鳌大人是怎么死的!”
“不错!我们不光要验伤,还要滴血认亲!”一旁的正蓝旗旗主道:“陛下身份存疑,恕我等僭越之罪,还请太后下令,开棺取尸,让陛下滴血认亲,以平谣言!”
此刻,小玄烨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验伤,肯定是不能验的,鳌拜的身上,是真有戚家刀造成的伤,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
开棺滴血认亲,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因为他爹,压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