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搭建的台子上,三十六个光头和尚,穿着黄色袈裟,在演练大阵。
拳风阵阵,细听之下每一击都有龙吟虎啸之声。
木棍起舞,一翻一转之间,宛若蛟龙出海,又如鲲鹏展翅。
内力激荡,演练之间狂风阵阵,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正忧愁着如何对付蒙古大军叩关的郭靖,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不由得连声叫好。
叫好的声音,也是瞬间吸引了一名白眉和尚。
和尚口念佛号,缓步上前,道:
“我观施主眉心郁结,似有心事困扰,可否说于老衲一听,或许老衲有解决之法。”
看着面前的老和尚,一肚子苦闷无法言语的郭靖,自然借坡下驴,缓缓倾诉起来。
随着郭靖的倾诉,老和尚古井无波的脸逐渐松动,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等到郭靖话说完,老和尚双手合十,深鞠一躬,说道:
“阿弥陀佛,郭大侠真不愧为巨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天下武林,有几人能做到郭大侠如此境地的呢?”
感慨完,老和尚话锋一转,道:
“郭大侠也是武林泰斗,江湖巨侠,还请郭大侠评判下,我少林这袈裟伏魔大阵如何?”
沉吟片刻,郭靖道:“阵是好阵,上映周天,下应九幽,布阵之人皆是内力深厚之人,联手围攻之下,怕是先天高手,也要含恨西北,郭某不敌也。”
听到这话,老和尚笑了。
“郭大侠属实抬举了,佛祖亦有好生之德,若承蒙郭大侠不嫌弃的话,我少林弟子,愿倾力相助,十八座伏魔大阵,任凭郭大侠差遣!”
“啊!”郭靖大吃一惊,感动得热泪盈眶。
没想到在这充满铜臭味的地方,居然还有如此讲义气的人物存在。
他观台上布阵之人,每一个放到江湖中,都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十八座大阵,足足六百多名一流高手,这是怎么样一个数字啊!
怕是掏空他所在世界的整个江湖,都难以凑出如此之多的高手。
若真有六百多名一流高手任他差遣,区区蒙古大军,自然不值一提,就算是金轮法王亲至,也要饮恨西北。
可没等郭靖感动一分钟,老和尚接下来的话,就让郭靖在风中凌乱。
“只是我佛寺佛堂破旧,佛祖金身斑驳,急需修缮,还望郭大侠看着我少林助阵的份上,慷慨解囊,为我佛重修大殿,重铸金身!”
听着老和尚这一席话,久经人情世故的郭靖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要钱的!
可他哪有钱?
于是有些羞愧地说道:“在下也无金银,可供佛祖重铸金身,修缮大殿。”
一听没钱,老和尚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
“阿弥陀佛,看来郭大侠与我佛无缘啊!善哉善哉!”
随后一扭头,走了!
独留下郭靖在风中凌乱。
“滋滋滋~真现实啊!”这时,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岳不群抱剑上前,道:“这群秃驴是认钱不认人,没一点的江湖道义。”
“偏偏他们还人多,还爱抱团,一进中介所就抱团在一起,好家伙,谁能有他们人多啊,先天高手七八个,一流高手上百,二流三流不计其数,啧啧啧,家大业大。”
“成天说缘缘缘的,可你要是没钱,那你就真没缘了!”
听着岳不群的话,郭靖也是渐渐缓了过来,行了一礼,道:
“多谢这位兄台为我解惑,在下感激不尽。”
摆摆手,岳不群突然挑了挑眉,道:“感谢就不用了,要不要考虑下雇佣我们来帮你抵御外敌啊?”
“我们五岳,虽然人没那群和尚多,可要价低啊,而且高手也不比他们少到哪里去!”
“啊?”郭靖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可郭某没钱,郭某的家资早已充作军费了。”
“哎呀~”岳不群拉着郭靖,道:“什么钱不钱的,庸俗,咱们要谈理想!谈道义!”
“没钱?没钱你来当老师还钱啊!”
.......
“钱?你要多少有多少?物资?你要多少有多少!我只想知道,这玩意真能改变基因?”
在角落的展台前,坐着电动轮椅,生命宛若风中残烛的艾丽西亚·马库斯,正虚弱地对着眼前的巨蛇问道。
作为保护伞公司的高层,艾丽西亚·马库斯不差钱,也不差权,她只差一样东西——健康!
她天生患有罕见的基因病,几乎无法治愈,可以说保护伞公司绝大多数生物研究,都是为了治疗她所患的基因病。
现在,她等到机会了。
眼前的摊主,一只巨大的蟒蛇缓缓睁开眼,一双竖瞳盯着艾丽西亚·马库斯,猩红的蛇信吐着,沉声道:
“血兰花是我一族的至宝,具有改善基因,从而引发进化的无上威能,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所患何病,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生命在流逝,血兰花可以改变你的基因,让它发生进化,我想只要血兰花足够,你的病是不成问题的!”
腥臭的口气几乎成了实质,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可艾丽西亚·马库斯却无动于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跟前的血兰花。
她的身体在呼喊,她的基因在求助,此时此刻她全身亿万个细胞在齐声呐喊一句话:“得到它,吃了它!”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艾丽西亚·马库斯嘶哑的再次重复道:
“钱?你要多少有多少!物资?你要多少有多少!我只想知道,你想用它换什么!”
庞大的蛇头缓缓低下,巨蟒的竖瞳看着眼前的女人,缓缓开口:
“安全!血兰花的存在,让我们一族遭到了太多的侵扰,有太多的族人死于人类的贪婪,我要你想办法,保证我们一族的安全!”
艾丽西亚·马库斯笑了。
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无异于巨大的困难,可对艾丽西亚·马库斯——保护伞最大的股东、幕后真正的控制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
“如您所愿!”
同样在展销会上,逆天改命的不光有艾丽西亚·马库斯,还有黄巾最后的支柱大贤良师。
气若游丝地瘫在床上,这位太平道的大贤良师,静静等待着眼前医者们的宣判。
良久,李时珍放下把脉的手,幽幽一叹,目光复杂。
“我....真的.......没救了吗?”
虚弱的声音回荡,张角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大业未成的惋惜。
微微摇头,李时珍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