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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金柱深呼吸了一下,告诫自已要冷静。
他现在还不能死。
丞州的事没安排好,他死了也不能闭眼。
蒋银柱擤了一把鼻涕,跪在他爹床前,“爸,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丞州接回来。”
蒋金柱抡起手,一巴掌扇在蒋银柱脸上。
“啪!”
蒋银柱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
蒋金柱长呼出一口气,勉强稳住。
他闭着眼睛,好半天才重新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接丞州回来?”
蒋银柱捂住脸,委屈点头,“是啊,小宝不是我的,丞州肯定是我的。苏佳的为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蒋金柱半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蠢货儿子。
他以前不服老。
觉得自已还能活二三十年,能看到丞州成家立业的那一天。
他自信,没有谁能比他这个亲爷爷对丞州更好。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今天这一出,让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老了。
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蒋银柱是个蠢得出奇的蠢货。
把丞州交给他,只会害了孩子。
苏琅和林芷兰两口子都有能力,有本事。
只要他们真心实意对丞州好,比跟着他这个糟老头子强多了。
“蒋银柱!”
“爸……”
蒋银柱人到中年,仍然顶不了事。
蒋金柱这才意识到自已把儿子养废了。
妻子早亡,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苗。
蒋金柱也不懂怎么养孩子,犯错了就打,实则还是惯着的。
挣的钱也都花在了蒋银柱身上。
早知道,就应该狠狠心,把他送到部队去当兵。
那时候当兵都要上前线打仗。
蒋金柱怕儿子有生命危险,硬是没把他送进去。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没盼着蒋银柱能做个英雄,但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是个孬种。
蒋金柱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去找丞州了。”
蒋银柱猛地抬头,“爸,您说什么?丞州是我儿子……”
“你也配当爹?”蒋金柱看着他,浑浊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幽光,“这些年你管过他一天吗?他在海岛住了这几年,你哪怕打过一次电话吗?”
“这不是……”蒋银柱回头看了一眼苏琅,“苏琅又不接我们电话,我也没办法呀。”
蒋金柱又闭上眼睛。
电话不接,他人又没死,身上又没有公职,也没想过去看儿子一回。
蒋金柱倒是想去。
可他是离休的老干部。
跨省需要向干休所申请,只有外出就医或者有探亲介绍信才被允许跨省流动。
不然他早就亲自去海岛把孙子带回来了。
可蒋银柱呢?
蒋金柱都不想说,怕自已的血压升高。
“我老了,管不了你。但丞州的事我做主,以后,那你就当没这个儿子吧。”
蒋银柱急了,“爸!”
“闭嘴!”蒋金柱睁开眼,“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爹,就别去苏家闹,否则我明天就登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要爹还是要儿子,你自已选!”
蒋银柱看着父亲的脸,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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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这个年纪了。
小的那个不是他亲生的,他也想有个后代。
可是,要是没他爹,他也不可能把儿子抢回来。
蒋银柱沉默不语。
旁观父子整场对话的林芷兰挑眉,和苏琅对视一眼。
老头这是想通了?
不和他们争丞州了?
蒋金柱朝苏琅招手,“小琅,你过来,蒋叔求你一件事。”
苏琅牵着林芷兰走过去。
蒋金柱慈和地看了他们一眼。
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苏佳要是在,肯定也会为小琅高兴。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苏琅抬眼,眼神无波无浪,“您先说是什么事。”
“你们是真心心疼丞州的吗?”
“是。”苏琅答得简洁有力。
蒋金柱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把丞州交给你们。我的所有存款和财产,我想全部转到丞州名下。”
苏琅刚想启唇,蒋金柱又微微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再怎么说,我是丞州的爷爷,这钱是我该出的。不过……”蒋金柱盯着苏琅,“人心易变,我要你向我发誓,等丞州成年后,这笔钱要完完整整的交给他。”
蒋金柱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侮辱人。
但他没办法。
许约云和苏秉诚是可以信任的人。
可他们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而且他们年纪也大了,放在他们那里,蒋金柱不放心。
最合适的,就是苏琅和林芷兰夫妻俩。
蒋金柱厚着脸皮,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苏琅扫了跪在病床边的蒋银柱一眼,“可以。”
倒不是为了给丞州争取什么。
苏琅只是觉得,有蒋银柱这么个生父,日后对丞州来说是个麻烦。
留着这笔钱,蒋银柱真有什么事,不至于拖累丞州。
“我以部队发誓,绝对不会动这里一分钱!”
蒋银柱放心了。
他是军人出身。
苏琅这样的保证,在他看来比天还大。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还有一件事,能不能让丞州来看看我?”
林芷兰终于忍不住开口,“蒋同志,您这次真不会死。”
怎么搞得和托孤一样?
说的话,林芷兰也不爱听。
苏琅和蒋丞州在他看来都是自已人。
自已人如何相处?钱如何用?他们可以自已商量着决定。
犯不着跟外人保证。
蒋金柱也不生气,客客气气地道:“过完年你们又得回去了吧?我也不知道还能见丞州几次,帮帮忙吧。”
老人家卖惨,林芷兰也不好说什么。
“我要问一下丞州的意思,他想来就来,不来你也别怪他。至于钱的事,你给我们就替丞州收下,不给也没什么,但你不能用这件事来逼丞州。”
林芷兰可不爱听“你来看我,我就给你钱”类似的这种话。
显得她家丞州多势利似的。
“欸,好好好,丞州来看我,跟钱没关系。不管他来不来,我都是要给他的。”
林芷兰越不客气,蒋金柱反而更放心。
白玫那样讨好他,蒋金柱不喜欢。
因为他知道,白玫是有所图。
现在反过来了,蒋金柱有求于人,对林芷兰客客气气的,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蒋银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