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走进来,关上了门。
她靠着门板,看着唐舞麟,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一句。
“平安就好。”
许小言和徐笠智也被叫了过来。
众人见面,又哭又笑。
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
“古月呢?”
谢邂问道。
唐舞麟沉默了。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走了。”
“去哪了?”许小言问道。
唐舞麟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算了,不说这个。”
谢邂摆了摆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王之就在船上……”
“他迟早会发现你的。”
“我知道。”
唐舞麟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是唯一能离开联邦的船。”
“我必须去星罗。”
“去星罗?为什么?”
唐舞麟沉默了很久。
“……有事。”
他没有多解释。
谢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朋友。”
“朋友有难,不能袖手旁观。”
唐舞麟握住他的手,目光激动。
“谢谢。”
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也纷纷伸出手。
五只手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朵盛开的花。
顶层甲板,王之负手而立。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他望着远处的海平线,目光深邃。
身后,一道阴影从黑暗中浮出,正是伊卡。
“王,他们碰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谢邂、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还有唐舞麟。”
“他们在一间舱室里密谈。”
王之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需要属下采取行动吗?”
“不必。”
王之摇了摇头。
“让他们好好聚聚。”
“让唐舞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让谢邂他们以为自己帮了朋友的大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这样,才有趣。”
伊卡微微躬身,退入黑暗中。
王之望着海面,眼中倒映着月光。
唐舞麟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上巨轮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都在王之的掌控之中。
不过,王之不会拆穿他。
他还需要唐舞麟。
需要他引出更多的棋子。
需要他充当这场棋局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至于唐三的那缕分魂……
王之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好奇,当唐三醒来,发现自己的布局被一步步瓦解、自己的棋子被一个个吞没、自己的血脉被一次次利用的时候,会不会气得吐血?
希望不会被气死。
毕竟……
好戏才刚刚开始。
海风吹过,月光洒在甲板上。
王之转身,朝船舱走去。
……
清晨的晨光刺破海面上的薄雾,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巨轮劈波斩浪,缓缓驶向那片陌生而古老的土地。
谢邂站在船头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迎着海风,眺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三个月的航程终于要结束了。
“到了……”
“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半个月……
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了。
每天提心吊胆,生怕王之突然出现在面前,冷冷地说一句“把他抓起来”。
每次经过唐门弟子的舱室,他都忍不住往那个角落多看两眼,确认唐舞麟还在,确认他还没有被发现。
而每次遇到联邦的巡逻队,他都会下意识地挡在唐舞麟的舱室前。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之没有出现,伊卡没有出现,尼嘉没有出现。
使团的巡逻队从没有靠近过那间偏僻的舱室。
唐门弟子们也从未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同伴起过疑心。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一定没发现。”
许小言走到谢邂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要是发现了,早就动手了。”
叶星澜靠在船舷上,目光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没有说话,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内心的庆幸。
一定没发现……
一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他们踏上巨轮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王之的眼皮底下。
每一次密谈、每一次掩护,都被黑暗中的影子忠实地记录下来。
不过王之没有理会。
因为唐舞麟还有用。
而他也恰好需要让唐舞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才会继续往前走,才会心甘情愿地踏入那个为他准备好的棋局。
……
星罗帝国,皇宫。
戴天灵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眉头紧锁。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颇有几分先祖的遗风。
作为戴家的后代,戴天灵继承了家族的武魂白虎,修为也达到了封号斗罗的层次,在星罗帝国算得上顶尖强者。
“日月联邦的使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听不出喜怒。
“他们来做什么?”
跪在殿下的大臣恭敬地答道。
“陛下。”
“使团称是来与我国建交的。”
“这是日月联邦立国上万年来首次正式派出外交使团。”
“因此意义重大,还请陛下定夺。”
戴天灵沉默了。
日月联邦。
那是斗罗大陆上的庞然大物,占据了斗罗大陆的一切,拥有远超星罗帝国的资源和人口。
双方虽然隔着一片大洋……
但敌对了上万年。
星罗帝国能在星罗大陆立足。
一是靠茫茫大海阻隔。
二是靠唐门的庇护。
三是靠戴家历代皇帝的励精图治。
如今联邦突然要来建交……
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传令下去,派人去港口迎接。”
戴天灵放下手中的急报。
“先礼后兵。”
“让司马蓝潇去。”
“是。”
……
星罗帝国,外务大臣府。
司马蓝潇接到圣旨时……
正在书房中翻阅典籍。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神色平静。
“日月联邦的使团……”
他低声自语。
“上万年的敌意……”
“一朝就要化解吗?”
他摇了摇头。
他生于星罗长于星罗。
所以,他也非常清楚日月联邦从来没把星罗当成朋友,现在突然要建交,背后必有缘故。
但他不能不去,圣旨就是圣旨。
他带上几名随从坐上魂导列车,朝着港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