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云冥还是出手了。
擎天神枪如同被惊醒的巨龙，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黑暗，撕裂了夜色，照亮了整片旷野。
云冥持枪而立，白衣猎猎，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光翼，如同天神下凡。
“史莱克的荣耀，不容亵渎。”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万年了，无数先辈用生命和鲜血铸就了这座学院。”
“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王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
两人同时动了。
擎天神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刺向王之。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缝。
这是云冥的全力一击，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
王之抬手，暗影法则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幽暗的光纹，每一道光纹都是一条法则的具象。
他挥剑，格挡。
金色的枪尖与黑色的剑刃在空中碰撞。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
声音被彻底吞没。
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光与暗，在疯狂的撕咬、吞噬、对抗。
金光试图照亮黑暗，黑暗试图吞噬金光。
两者互不相让，如同两头上古巨兽在旷野中搏杀。
云冥后退了三步。
王之退了五步。
云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巅峰准神，距离神祇只差一步，而王之只是一个四环魂宗，十岁出头的少年。
他挡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只多退了两步。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
云冥沉声问道。
王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中的黑色长剑，剑尖指向云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再来。
两人再次交锋。
这一次更快、更猛、更狠。
擎天神枪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是一条法则的轨迹。
如今云冥的枪法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层次。
他每一枪都蕴含着他对战斗的理解，对力量的理解，对天地的理解。
但王之的剑法则更加诡谲。
暗影法则让他的剑可以从任何角度出现，可以穿透任何防御，可以在云冥攻击的间隙中精准地刺向他的要害。
两人的身影在旷野中穿梭，金光与黑暗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裂缝。
交手数十招后……
王之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云冥太强了。
这位大陆第一强者修炼了近百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对力量和战斗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致。
王之虽然领悟了神王级别的法则。
但他毕竟才十岁，战斗经验连云冥的零头都比不上。
而云冥也是越打越心惊。
王之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这个十岁的少年，居然能与他一战。
虽然处于下风……
但确实能与他正面交锋。
这是什么样的天赋？
什么样的成长速度？
不能留手了。
云冥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收敛，然后猛地爆发。
一套通体金黄色的铠甲从他体内浮现，覆盖全身。
铠甲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流转着金光，如同活的经络。
背后，一对巨大的金色羽翼张开。
四字斗铠。
云冥的气息暴涨。
他的实力在斗铠的加持下，从巅峰准神攀升到了一个近乎于神明的层次。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空间都在扭曲。
他一枪刺出。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魂力、斗铠、法则、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浓缩在这一枪中。
王之瞳孔微缩。
他双手持剑，暗影法则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但他知道，挡不住。
四字斗铠加持下的云冥，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对抗的极限。
黑色盾牌碎裂。
王之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后又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虎口发麻，暗影之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够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上限了。
与云冥的这一战，让他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不借助伊卡，他可以和巅峰准神短暂交锋，但一旦对方动用四字斗铠，他就会落入下风。
一对一，他暂时不是云冥的对手。
但如果是一百对一呢？
加上暗影领域和王座的增幅呢？
加上生命与毁灭两大法则呢？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伊卡。”
他轻声唤道。
“在。”
蓝发少年从他身后走出。
云冥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当然记得这个蓝发少年。
一刀废掉龙夜月的存在。
他没有后退，而是握紧了手中的擎天神枪，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咆哮。
“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伊卡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虚无，是吞噬，是万物归于死寂的终极之暗。
它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
云冥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奋力挣扎，但很快就被吞没、压制、熄灭。
云冥的瞳孔骤缩。
这种感觉……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在那片黑暗面前都要被彻底抹去。
因为，伊卡的黑暗法则远在他之上。
不是高一筹，而是高一个维度。
他对法则的理解还在“运用”的层面，而伊卡已经达到了“掌控”的层面。
他需要用四字斗铠来催动法则，而伊卡本身就是法则的化身。
这怎么打？
但云冥没有逃。
他是史莱克学院的阁主，是大陆第一强者，他不能逃。
他咬紧牙关。
金色的光芒从黑暗中再次绽放，如同黎明前最后一颗星辰，倔强地不肯熄灭。
擎天神枪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悲鸣。
神威。
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神威从云冥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他修炼近百年来，距离神祇最近的一次。
虽然不是真正的神祇……
但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