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会议的结束,联邦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次日清晨,明都、天斗城、东海城、西凌城……
联邦各大城市几乎同时响起了警笛声。
由封号斗罗带队的联邦监察队倾巢而出,他们的目标明确而统一。
就是那些正在执行史莱克期末考试的学员们。
……
天斗城传灵塔外,阳光正好。
孙润语有些兴奋地走出天斗城传灵塔的大门,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今年三十五岁,是联邦军方的一名少校,拥有两个魂灵,修为刚刚突破五环。
今天是他这些年来最幸运的日子。
他获得了一个特别适合自己的第三魂灵,融合之后实力大增,终于拥有了千年魂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五环魂王。
魂王,在魂师中已经算是有相当地位的存在。
自己还是机甲师,有着更强的魂灵配合机甲,这代表自己以后升职有望了。
起码能够提升到中校级别,这是没问题了。
他越想越是兴奋,这么多年的努力修炼总算没白费。
未来再努力努力,就算不能修炼到魂圣层次,只要到了魂帝,就有提升到大校级别的可能。
在军方也算是中层将领了,以自己的年龄,自然可以找一个好配偶。
他正想着好事呢。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断喝。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孙润语直接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四个人,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扭头向四下看看。
没错啊!
自己刚从传灵塔台阶上下来!
这哪来的山?
哪里有树?
这里是天斗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周围是高楼大厦和来往的车流,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再看眼前这几个小家伙,都是一脸稚气,看上去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胖子蹲在那里,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旁边还站着一名少年,同样用手捂着脸,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
“你们几个小家伙这是在干什么?”
“不要在传灵塔附近玩闹了。”
“赶快回家。”
孙润语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端起了军人的架子。
他当了十几年的兵,身上多少带着几分威严,这一声呼喝还真有几分气势。
几个小家伙没动。
第一句是古月喊的。
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唐舞麟就已经用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徐笠智直接蹲了下去,转过身,嘴角抽搐。
虽然这也算他一份……
但他实在是想笑。
是的,古月想出的办法很简单,不是要找魂师切磋吗?
还有地方比传灵塔这边魂师更多的吗?
所以他们就选择了这里。
目的很单纯。
有人从传灵塔出来,直接拦住。
打过了就走。
反正找实力比他们强的就行。
至于那口号,是习惯了。
后面三句分别是叶星澜、谢邂和许小言喊出来的。
此刻,谢邂和许小言两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仿佛这不是在拦路打劫,而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怎么办?”
叶星澜扭头向古月问道。
古月神色不变,脚下一圈圈魂环已经升腾而起。
“动手。”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出手。
孙润语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释放武魂。
他是水元素武魂“雨”,五环魂王的实力在普通魂师中已经算得上强者水平。
一圈圈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四黄一紫。
五个魂环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抬手凝聚出一面水盾,试图挡住这群少年的攻击。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唐舞麟的蓝银草缠绕上来时,他体内的水元素之力如同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迅速消散。
水盾碎裂,蓝银金光阵的光芒笼罩了他,元素之力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他的武魂还在,魂力还在,但他赖以战斗的水元素——
消失了。
孙润语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修炼了二十多年,攒了十几年的积蓄,好不容易突破了五环,获得了千年魂环,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可在这群十几岁的孩子面前……
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们……
都是怪物吗?
但随之,他的心中涌起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
这群少年如此的无法无天……
该不会是要杀了他吧?
“你们……”
“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
“我是联邦军方的……”
“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
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将唐舞麟、古月、谢邂、叶星澜、许小言五人同时镇压。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魂环黯淡,魂力被压制得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唐舞麟的蓝银草寸寸断裂,古月的元素之力消散无形,谢邂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许小言手中的光团瞬间熄灭,叶星澜的星神剑发出一声哀鸣。
封号斗罗。
五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在天斗城传灵塔门口行凶?!”
“而且,还是对联邦军人出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位身穿深色军装的老者走来,他的头发花白,面容刚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身上环绕着四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
九环封号斗罗。
他的身后,跟着一支全副武装的联邦监察队,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孙润语看到来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首……”
“首长……”
他认出了这位老者。
他是联邦军方的高级将领,天斗军区副司令,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他在军方的会议上见过他几次。
但从来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几个被镇压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