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明都。”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去年他们把明都东区的魂导列车站炸了，前年他们烧了西区的商贸中心，大前年他们差点把市政厅给拆了。”
“今年呢？”
“今年他们打算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另一位中年议员放下手中的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苦笑道。。
“去年那次，史莱克说是为了测试联邦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响应能力，还夸我们反应迅速、处置得当。”
“前年那次，他们说是为了检验明都建筑的防火标准，还给我们提了一堆整改意见。”
“大前年那次更绝，他们说是为了模拟敌对势力斩首行动，帮我们排查市政厅的安全隐患。”
“所以呢？”老议员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我们还应该谢谢他们？”
……
“史莱克的说法是，他们的期末考试有助于提升联邦的整体安全水平，能够及时发现并排除各种不稳定因素。”
另一位议员翻着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他们还表示，愿意与联邦分享考试过程中收集到的数据，以便联邦改进城市管理和应急响应体系。”
“好家伙。”
一位年轻议员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讽刺。
“有没有一种可能，斗罗大陆上根本就没有日月联邦以外的第二势力？”
“星罗帝国和斗灵帝国都在海外，离着十万八千里。”
“整个斗罗大陆，就他们史莱克学院自己一个不稳定因素。”
“没有他们，联邦每年能省下多少维修费？”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就被沉重的气氛吞没。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也只能在会议室里说说。
出了这扇门，没有人敢公开批评史莱克学院。
那个庞然大物，那座屹立了两万年的学院，拥有大陆上最多的斗铠师，培养了无数封号斗罗，甚至还有神明的庇护。
至于联邦虽然在名义上管理着整个大陆，但在史莱克面前，始终矮了一头。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议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
“传令下去，明都从即日起进入戒严状态。”
“所有进出城的交通要道设立检查站，严查身份。”
“市政部门提前检修公共设施，特别是魂导列车站、商贸中心、市政厅这些重点区域。”
“医疗系统做好应急准备，消防部门全员待命。”
……
“又要戒严。”
一位议员叹了口气。
“光是戒严这一项，每天就要花费上千万联邦币。”
“再加上后续的维修和善后，每年史莱克考一次试，联邦就要烧掉十几个亿。”
“知足吧。”
另一位议员苦笑道。
“至少今年他们提前通知了。”
“去年和前年，他们都是临时通知，搞得我们手忙脚乱。”
“提前通知又怎样？”
老议员摇了摇头。
“明都那么大，他们想搞破坏，我们防得住吗？”
“去年他们在东区炸魂导列车站的时候，我们的检查站就在两条街外。”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史莱克的学员们个个都是天才，实力远超同龄人，再加上史莱克独特的教学方法，让他们善于利用各种环境和条件。
因此，联邦的戒严措施……
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摆设罢了。
“墨武。”
议长忽然开口，看向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议员。
“你怎么看？”
墨武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他的面容依旧刚毅，但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鬓角的白发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自从女儿墨蓝从邪魂师手中脱险后，他的行事变得更加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言。
“我在想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史莱克每年都要搞一次期末考试，每次都要在联邦的城市里制造混乱。”
“他们说是为了锻炼学员的能力，为了维护大陆的安全。”
“可这些年，他们到底锻炼出了多少强者？”
“又到底维护了什么样的安全？”
没有人回答。
墨武继续道。
“我不是说史莱克不该存在。”
“我只是觉得，联邦也许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们和史莱克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史莱克很强，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但强，不代表可以无法无天。”
“我们每年花十几个亿给他们善后，这些钱如果用来培养联邦自己的魂师，用来改善民生，用来发展科技，效果未必比现在差。”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沉默不语。
议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得有道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史莱克的力量太过强大，联邦还没有做好与它对抗的准备。
但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散会。”
议长站起身。
“各部门按计划执行。”
“从今天开始，明都戒严。”
议员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墨武走在最后，经过议长身边时，议长忽然叫住了他。
“墨武。”
“议长。”
议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问道。
“那个少年……”
“最近有消息吗？”
墨武摇了摇头。
“没有。”
“他自从进了史莱克，就像消失了一样。”
议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墨武转身离开会议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窗外，明都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明都，这座大陆西侧最大的城市，联邦的经济中心之一，正在紧锣密鼓地为史莱克期末考试做准备。
城外的魂导列车站增设了临时检查站，所有进出旅客都要出示身份证明，接受严格盘查。
城内的大街小巷增加了巡逻警力，特别是那些容易聚集人群的公共场所……
广场、商场、剧院、体育场，随处可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