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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内部……
到底藏着多少污垢？
蔡月儿、龙夜月……
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罢了。
但水面之下……
还有多少看不见的暗流？
“不急。”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伊卡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慢慢来……”
“一个一个挖出来。”
……
与此同时……
史莱克城外的一处隐秘据点中，龙夜月和蔡月儿正对着魂导屏幕上的通告，气得浑身发抖。
“云冥！”
“他怎么敢？！”
蔡月儿的声音尖锐刺耳，她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
“他居然把我们逐出了史莱克？！”
“他怎么能这样？！”
“凭什么！！！”
龙夜月没有说话。
她坐在椅子上，银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开除一切职务，逐出史莱克学院”。
她的手在颤抖。
但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月儿。”
龙夜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们为史莱克卖命了一辈子。”
“我守护了海神岛一百多年，你管理外院数十年。”
“我们为了学院流过血，拼过命，受过伤。”
“到头来……”
“他们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蔡月儿转过头，看着龙夜月，眼中满是悲愤。
“龙老，我们该怎么办？”
龙夜月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史莱克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靠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圣灵教不是想拉拢我们吗？”
“告诉他们，我们答应了。”
蔡月儿脸色一变。
“龙老，你疯了吗？！”
“圣灵教是邪魂师组织，我们要是加入……”
“加入了又如何？”
龙夜月转过身，看着蔡月儿，眼中满是冷意。
“史莱克已经把我们抛弃了，联邦在通缉我们，我们还有退路吗？”
蔡月儿沉默了。
她知道龙夜月说的是事实。
她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好。”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跟你走。”
……
海神军团驻地，军团长办公室。
陈新杰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握着那份魂导报纸，面色铁青。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和痛苦。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月儿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不可能勾结邪魂师。”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陈泽宇，陈新杰的儿子。
“爸，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去史莱克。”
陈新杰推开他。
“我要去找云冥，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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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
陈泽宇没有让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联邦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史莱克已经开除了她们。”
“你现在去找云冥，别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以为你也是同谋！”
“我不在乎。”
陈新杰的声音冰冷。
“月儿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不能看着她被冤枉！！！”
陈泽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最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爸，你有没有想过，我妈呢？”
陈新杰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妈为你辛劳了一辈子。”
陈泽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你竞选海神军团长时……”
“是她在四处奔走！”
“为你拉拢关系、疏通人脉。”
“而你竞选战神殿殿主的时候，也是她在背后支持你！”
“那个龙夜月呢？”
“她为你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
“你现在要为了那个女人……”
“把这一切都毁掉吗？”
陈新杰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
没有妻子的支持……
他未必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些年，她在背后默默地付出，从未抱怨过一句。
而他……
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应有的回报。
“泽宇，我……”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爸，你不用说了。”
陈泽宇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
“你和龙夜月之间是清白的……”
“但别人会这么想吗？”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
“我从军数十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是陈新杰的儿子。”
“我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副军团长的位置。”
“我为此受过伤，流过血，拼过命，但从来没有靠过你的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悲哀。
“可现在，你要为了那个女人，把这一切都毁掉吗？！”
“一旦你出事！”
“一旦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儿子！”
“我数十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彻底白费。”
陈新杰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看着儿子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双疲惫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泽宇，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
“但我必须去。”
“我不能看着月儿她被冤枉。”
陈泽宇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决然，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你去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陈新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新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不语，然后转身离去。
门关上。
陈泽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窗外，望着父亲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眼中满是苦涩。
“妈，你看到了吗？”
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在窗外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