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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人都被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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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细琢磨琢磨:人都被盯死了,还在天子脚下跑了,这背后得多深的窟窿?”

    付家也没逃过彻查。

    最后郑秘书被一把推出去顶缸,成了整场风暴里唯一落地的雷。

    老爷子攒了几十年的人情,一夜清零。

    哪怕付明火速跟赵小惠办了离婚,也挡不住舆论的刀子和组织的笔锋。

    最终只落得个副省掌虚衔,调去偏远省份挂职,连省韦常委的边都没沾上。

    返京?想都别想。

    漂亮国,纽约长岛某片静谧的富人区。

    一幢奶油色小别墅里,赵小惠已与赵芳贤汇合。

    算是暂时扎下了根。

    “老二,别怄气了。”赵芳贤递过一杯温水,“你单枪匹马留在国内,哪斗得过他们?我不怪你。”

    “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早年一走就是二十年,家里大事小事,没沾过一指头。”

    “好在瑞龙那几个孩子都平安长大,健健康康的——咱们把他们养成人,也算给赵家留住了命脉。”

    “你也少喝点酒。”

    “孩子们放学回来,闻见一身酒气,心里怎么想?”

    赵小惠歪在沙发里,领口敞开,酒气浓得呛人,手里还攥着半瓶威士忌。

    “赵家,塌了。”

    她盯着天花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但我不会认命。”

    “我们没权,可有钱!我在海外遥控,一根线一根线地抽,总有一天,把他们全拖进泥里!”

    “人在这儿,他们再有通天本事,也够不着我一根头发丝!”

    呼——

    她猛地拉开抽屉,翻找半天,掏出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弹匣空着。

    她哗啦一声拉开套筒,黑洞洞的枪口朝向虚空。

    咔嚓!

    咔嚓!

    仿佛看见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额头绽开血花,膝盖砸地,哭嚎求饶。

    赵芳贤默默叹了口气,没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老二,要不要试试联络义福帮?”她顿了顿,“当年小龙跟他们合作过几笔生意,账还没清完。”

    “说不定,能借他们的人手回趟国,悄悄搭起新摊子。”

    赵小惠眯着眼,酒意混着狠劲往上涌:“义福帮?就是小龙以前带进来的那伙人?”

    “行,大姐你来谈。”

    “等风声松一松,咱们就动手。”

    “赵家,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掉!”

    “那些王八蛋,不死也得扒层皮!”

    一个多月后,纽约长岛发生一起恶性持枪劫杀案。

    两女四童,全部遇害。

    死者正是赵小惠、赵芳贤及她们的孩子。

    凶手是六名持枪黑人青年,作案后迅速落网。

    这则新闻在国内几乎没激起水花——毕竟在漂亮国,枪声比鸟叫还寻常。

    加上多方刻意压着,连死者姓名都未见报端。

    有钱人跑去那边养老定居,就得明白一件事:哪天横尸街头,连讣告都未必登得上头版。

    “事,办利索了。”

    “动的是本地黑帮,全程没露脸。”

    “听说那家女主人有钱,又没男人撑腰,第二天夜里就下手了。”

    “结果搜遍屋子,没捞着多少现钱,气急了,子弹全扫光了。”

    “警方定性为入室抢劫致人死亡。”

    “几个黑小伙交代得很‘干净’:就图财,见人多钱厚才下的手,没想到其中一人会开枪,干脆先灭口。”

    “大概就这些。”

    高启兰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只给栗娜发了三个字:【齐活了】

    细节?一个字不提。

    也不必提。

    比如,住富人区的人,怎会深夜独自出现在治安混乱的街区?

    比如,六个街头混混,凭什么一口咬定那家人‘有钱’?

    这些弯弯绕绕,她懒得讲,也不想讲。

    只要结果到位,就够了。

    这是圈里人闭口不言的规矩。

    栗娜随即拨通赵佑南电话,三言两语带过。

    彼时赵佑南正站在城东新修的跨河大桥工地上,安全帽下汗珠滚落。

    “嗯,清楚了。”

    再无别话。

    在他眼里,赵家余孽不过是野草丛中几根枯茎——风一过,就倒;火一燎,就尽。

    没了赵立春这块老招牌,下一代又没人从政,若非赵小惠攀上付家这根藤,赵家坟头的草,早长得比人高了。

    唯一可惜的,是那批卷走的巨款。

    数目太大,当地一些胃口更肥的官员,为了吞得彻底,竟把这场灭门惨案的消息,硬生生捂下去大半。

    老学长,黄泉路上,不寂寞啊。

    “赵书计,前面正在打桩的是……”

    “赵书计,我们区申报的旧改项目……”

    “赵书计,您看这绿化带的设计……”

    直到傍晚回到市韦办公室,赵佑南才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口气。

    他忽然问身旁秘书:“开河,你爸最近,没给你打电话?”

    李开河咧嘴一笑:“打了,就在今儿个上午,还托我捎句话给您呢。”

    “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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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可全是老爷子原话啊,我一个字都没添没减。”

    “少打哈哈,有话快说!”

    “他说您这张嘴——天生带煞气,一张口就准没好事。”

    带煞气?

    赵佑南一愣,眉梢微挑。

    这李部长,嘴也太野了!要是传出去,“煞嘴赵”三个字怕是要钉死在他脑门上,比“乌鸦嘴”还难听三分。

    见他怔住,李开河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得几根头发翘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

    赵佑南瞳孔一缩。

    “等等,真揪出腐败分子了?”

    “就一个,可这一个,已经够震耳朵了。”

    “那些人钻缝子的本事,简直像水银渗进砖缝——防不胜防。内部这道门,真是一刻都不能松锁。”

    李开河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几分快意:

    “老爷子还特意提了,您这回‘放炮’放得恰到好处——非但没惹祸,反倒立了实打实的功。”

    “就是嘛,下回再要‘点火’,麻烦先递个信儿,好歹让我们把耳朵捂严实点儿。”

    赵佑南失笑摇头。

    说他爱放炮?至今裴一泓没找过他一句,严立诚更没提半个字。

    只有行动——长委会上,严立诚第一个拍板支持,那意思,比说十句都清楚。

    “行,改天登门,当面谢李叔。”

    李达康刚踏进家门,就瞧见女儿李佳佳歪在沙发上,腿翘得老高,手机贴着耳朵正讲得投入。

    呼——

    亲生的!

    得和颜悦色!

    忍!

    先不戳破!

    可没两秒,李佳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妈,真不去啦!我都跟您说了八百遍!”

    “国内挺好的,真的。”

    “爸帮我搭了线,魔都一所挺硬气的大学,下个月就去进修。”

    “国内马上放假,开学直接报到。”

    “行李?算啦,来回折腾多累。”

    “哎?妈您怎么又哭了?”

    “别急别急,您有啥话直说,我听着呢!”

    李达康眉头拧成疙瘩。

    “跟妈打电话呢?”

    李佳佳冲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话筒那头,王大路的声音黏糊糊地钻了出来:

    “佳佳啊,咋还不回漂亮国?你妈天天念叨你。”

    “王叔,等这边放完假,我就飞过去看您俩。”

    “哎哟,这可不太妥当喽——你妈现在就指望你了,你不在跟前,她心里空落落的。再说,国外的平台、资源、眼界,哪样不强?学成了再回来,不是更踏实?”

    “王叔,我听说了些事……关于大风厂的。有人说,您为报复我爸,炸了厂子,死了不少人——是真的吗?”

    “胡扯!纯属造谣!”

    “那为啥通缉令都挂上网了?”

    “佳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里头弯弯绕绕太多,你回来,我慢慢跟你掰扯,行不行?”

    李达康站在几步外,断断续续听见几句,肺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一把夺过手机,冲着话筒吼回去!

    可手抬到半空,又僵住了。

    好不容易才焐热的父女情,经不起一点火星子。

    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暖意。

    可又怕女儿被那张巧嘴哄得晕头转向——

    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鞋底蹭得地板吱呀作响。

    李佳佳余光扫着他,忽然噗嗤笑了。

    其实,她早不是那个只听一面之词的小姑娘了。

    大风厂废墟她亲自去过;当年的新闻报道、内部核查纪要,她一页页翻过;甚至找到几个老工人,蹲在街边小摊上,一杯凉茶换一段实话。

    她心里,早有了谱。

    面对铁证如山的真相,她怎会无动于衷?

    再加上李达康低头认错的姿态、笨拙的讨好、甚至纵容她赌气耍小性子——

    血终究浓于水。

    她,早就原谅了他。

    如今父女之间,正是最熨帖的时候。

    只是她妈……

    犯了法,也是亲妈啊。

    劝她回来?怕是刚落地就得戴手铐。

    不劝?让她孤零零守在国外,身边还杵着个王大路——李佳佳越想越悬心。

    左右为难。

    李达康和栗娜商量了好几个方案,她反复掂量,最后选了最稳妥的一条:

    留在国内,静观其变——摸清王大路的底,再让欧阳菁自已拿主意。

    至于她亲自飞过去劝?

    免谈。

    她真不知道再见王大路时,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

    万一他扣住她不放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见李佳佳迟迟没接话,李达康朝她使了个眼色,比划着想接过电话。

    李佳佳迟疑片刻,把手机递了过去。

    李达康心头一热,几乎要笑出声来。

    “王大路!”他嗓音低沉,字字像砸在铁砧上,“你这辈子专挑歪道走,正路不走偏要蹚泥沟——现在陷进去了,出不来了吧?少打我闺女主意,趁早歇了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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