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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往鉴证中心送！只要指纹比对成功，就能延长留置时间，再挖深一层！”
“放手干。这边我也抓紧收尾……呵，真撑不住了，得回车上眯二十分钟，八点还得赶回局里开会。”
“赵书计，真对不住，让您在这熬通宵……要不是您眼尖，瞥见他手机屏光在暗处一闪，后果真不敢想。”
“少废话，忙你的。”
天光渐亮，心头那股莫名的紧绷感也悄然松开。
赵佑南心里清楚：
刘金喜绝非路过。
但——拿不出实锤。
哪怕匕首真是他的，也不过是私藏管制刀具，够不上重案门槛。
头疼。
不过，只要今天所有人全部撤出，风险就掐断了。
金喜？
嘿，是来送礼，还是砸场子？
困意如潮水涌来。
刚坐进车里，他就沉沉睡去。
梦里，刘金喜站在未拆的楼顶边缘，一把拽住两个还没搬走的老住户，猛地向后一搡——
人影坠落，闷响混着血雾炸开。
京州震动，舆情滔天。
他被推上风口浪尖，评论区全是“失职”“包庇”“官商勾结”的刺目大字；群众望向他的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呼——
他猛然睁眼，胸口起伏。
缓了几秒，推开车门，直奔洗手间掬了把冰水拍在脸上。
神志一清，脚步也稳了。
赵东来憋了一肚子火。
这刘金喜简直是块浸透油的顽石，不知进过几回班房，审讯流程熟得像背家谱。
常规手段全被他卡在缝隙里——连匕首握柄都擦得干干净净，指纹一丝不留。
手机通讯录翻烂了，唯独一个可疑号码，信号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银行流水清清白白，连五百块以上的转账都难寻踪迹。
干净？太干净了。
越干净，越不对劲。
可没证据，就是白搭。
只能按程序放人——押送回原籍，交当地派出所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赵佑南听完，只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但另一头传来好消息：
美丽新世界，全员搬迁，今日收官。
后续安置、补偿、重建，自有专班接手。
京州机场出口，人流如织。
高启盛与王大少并肩而出，身后跟着七八个拎箱提包的年轻人。
“盛哥，我爸又催了，这事儿……我该不该透个底？”
高启盛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晨光：“透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投资主力又不是你。你爸要是拦着，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哎哟，盛哥别逗我了！”王大少笑得爽朗，“您那部新片——讲校园暴力那个，让我跟投一小股行不行？我真上心！”
“冤大头”落地，东城区正府张灯结彩。
连已升任副市长的孙连城都亲自迎到大厅门口。
在一片握手、合影、掌声中，盛聪地产——由高启盛与王大少联手创立——将十亿元资金，准时打入正府指定监管账户。
系统弹出“到账成功”提示时，区正府几位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钱到位，心就定。
尤其王大少背后是王家，地产界公认的金字招牌，实力摆在那儿，说话自带分量。
至于高启盛？
外界只知道他是圈内数得着的幕后操盘手，强盛资本低调得近乎神秘——外人别说摸清架构，连它真实体量都猜不透。
正因如此，他那层“娱乐圈大佬”的身份，反倒成了最醒目、最可信的标签。
赵佑南没出席区正府的接风宴。
他直接拨通严立诚电话，约在去调研的路上碰面。
“什么？美丽新世界现场，抓了个刚出狱、行为反常的外地人？”
“带了凶器，却没实证？”
“呵……巧合？有多巧？”
赵佑南冷笑摇头。
“刚放出来就千里迢迢奔京州？”
“一落地，脚都没站稳，就钻进那片待拆工地？”
“深更半夜蹲在断墙根底下，连烟都不点一根？”
“身上还裹着江湖气，偏偏卡在美丽新世界搬迁的节骨眼上。”
“天下哪有那么多‘刚巧’。”
“依我看，这压根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幕后人想干什么、图什么，眼下虽没头绪，但警觉这根弦，一刻都不能松。”
严立诚：“人呢？”
“已押回原籍，移交当地派出所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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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南，防贼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关键得把藏在暗处的那只手，连根揪出来。”
“我清楚，省厅和市局都已布下天罗地网。”
“那就好。美丽新世界那边的住户，全都撤出来了？得提防对方这次失手，转头就卷土重来。”
“全盘有预案——连后续重启，也安排了专人全程盯控，安全红线，绝不动摇。”
“行，你心里有谱就行。我马上要下基层调研，还有别的事？”
“没了，就顺道汇报一声：重启项目的企业资质、资金流水，全部过审落地。”
“明白。银行那条线，务必轻拿轻放。这一回，我可是把多年攒下的脸面，全垫进去了。”
“嘿嘿，记牢了。”
回到市韦，赵佑南直接把赵东来叫进了办公室。
“都铺排妥了？”
赵东来眼下泛着青灰，眼皮浮肿。
他熬了一整夜。
“赵书计，我主动检讨——要不是您火眼金睛，这事真可能酿成大祸。”
“我已协调省厅，对近期流入京州、有前科劣迹的重点人员，启动滚动筛查。”
“眼下最大的悬疑是：刘金喜背后，到底有没有‘影子’。”
“美丽新世界现场，我已派精干力量24小时轮守。”
“不留死角，不出纰漏。”
“另外，我们反复核查走访，基本排除了他对原住户的私人报复动机。所以，我判断——他此番现身，纯粹是冲着搅局来的。未必有明确目标，但只要嗅到空子，就会猛扑上去。”
“因此，市局不仅和他老家公安建立了即时通报机制，那边也已布控盯梢。他若再敢露头，三小时内就能重新锁死、当场拿下。”
赵佑南没表态，只微微颔首。
点了几处风险盲区后，便埋首扎进堆叠如山的文件里。
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王大少踱进套房，找到神情阴沉的高启盛。
“盛哥，晚上陪我去趟本地最有名的清吧？我朋友说，这儿姑娘眼神带钩，专勾人心。”
“不去，今晚约了人。”
“成，您啥时候想放松，随时招呼。”
“嗯。”
这一趟，王大少不过是块门板——挡在前面，充个门面。
真正拍板、定调的，是高启盛。
可高启盛自已也不出面，只把活儿甩给随行的一位副总。
他千里迢迢赶来，图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项目细节，而是见赵佑南一面。
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存了十年、从未打错的号码。
“大哥，我到京州了。”
“小盛，事情顺当？”
“那必须顺！我是谁？您亲弟弟！办事还能让您操心？”
“……小盛啊，你是不是对自已的本事，有点过度自信了？”
“哈？大哥这话，我咋听不懂？”
“没啥，就提醒一句：收着点。这里是赵书计的地界，别让他为难。”
高启盛一愣，眉头拧紧。
“哎哟，大哥，咱俩谁跟谁？您至于这么防着我？”
“我敢给谁添堵，也不敢往赵书计脚边撒钉子啊。”
“大哥，您真变了——连我都不信了。”
电话那头，高启强叹了口气：“行了，少贫。打电话，总不能就为报个平安吧？”
“还真不是。今儿偶然听见点风声，本打算晚上去当面问赵书计，可琢磨半宿，还是先给您通个气，您帮掌掌眼？”
“讲。”
“昨儿夜里，美丽新世界抓了个生面孔……”
高启强静默了足有十秒。
“小盛，这事我晓得了。你别擅动，更别打乱赵书计的节奏。他若真有安排，栗娜自然会找小兰。”
“我懂，大哥。可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这项目现在是我高启盛扛着，谁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就是抽我的脸！砸高家的招牌！打赵书计的脸！”
他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眼白爬满蛛网般的血丝，透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戾气。
他自已却浑然不觉。
“大哥，我发誓不碰赵书计的摊子。可您就不想知道——这黑手，到底是冲着咱们来的，还是冲着赵书计来的，又或者，纯属别人结下的死仇？”
“若是咱们的旧敌，您开口，我立马办；若是旁人的私怨，警察自会处置；可要是赵书计的对手……呵。”
“只要让我摸到影子，我就让他全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高启强声音陡然拔高：
“高启盛，你疯了？！”
“这是法治华夏！规则可以借，但底线不能踩！”
“真想撒野，滚出国去撒！别在国内耍横！”
高启盛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剧烈起伏。
境外？好。
那就境外。
等揪出那条毒蛇，直接扔进境外电诈窝点，或是暗网拍卖场——怎么惨，怎么来；怎么疼，怎么整。不死不休，不留全尸！
“是，我明白。就是想听听您的意思——您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