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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沙瑞金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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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锅,他扛不动。

    沙瑞金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可那一眼,让白秘书后背一凉——

    领导心里有气,他准没好果子吃。

    “沙书计,我……”

    “算了,我懂。其他情况呢?主谋锁定了没?人抓到了吗?”

    “锁定了——国际通缉犯‘花斑虎’,江湖号称‘东南亚第一杀手’。省厅联合市局,调武警、特警协同作战,在城郊一处废弃的老式地下排水枢纽站将其围住。”

    “哦?逮住了?”

    “没。对方持枪顽抗,两把手枪,一把狙击步枪。劝降失败后,被武警当场击毙。”

    “击毙了?有些线索,怕是要断了。”

    “鉴定科已确认:那把狙击步枪,正是击伤侯亮平局长、间接导致刘新建坠楼的凶器。”

    “所以,打伤侯亮平的,就是花斑虎?”

    “对,沙书计。调查显示,他的目标本是刘新建,不知为何,子弹偏了。”

    沙瑞金嘴角一抽。

    万幸。

    这是个好消息。

    可这‘东南亚第一杀手’的枪法,也太离谱了吧?

    瞄人都瞄不准,还好意思叫‘第一’?

    这招牌,怕是镀的铜。

    “侯亮平现在什么状况?”

    白秘书神情古怪,却还是照实讲:

    “不太妙。”

    “什么叫不太妙?昏迷?瘫痪?说清楚!”

    “呃……侯局长,可能……有点背。”

    “背?”

    “是。先是中枪,紧接着救护车爆胎,耽误了黄金抢救时间。”

    白秘书自已刚听说时,也是目瞪口呆。

    世上真有这么倒霉的人?

    可翻完侯亮平那天的全部记录,他信了。

    “后来几辆增援救护车,要么半路抛锚,要么卡在大堵车里寸步难行。好不容易赶到医院,立刻推进手术室。”

    沙瑞金点点头——至少进去了。

    但他低估了这场荒诞的连锁反应。

    “主刀医生突发急性胃炎,直接倒下了。”

    “临时改由副院长带队,配一名刚从海外学成归来的年轻专家主刀。”

    “可那位海归医生根本就是半吊子,手术中器械‘哐当’掉地,捡起来擦两下就接着用。”

    “更离谱的是,递器械时动作野蛮,直接划破主刀副院长的手套……还当着满台医护的面顶撞、呛声,连基本的术中纪律都压不住。”

    “后来才扒出来,这人走的是规培捷径,进医院前压根儿没学过医,本科念的是经济学。”

    “眼下检方已立案深挖,初步坐实他学历注水、论文剽窃、违纪违规等多项问题。”

    “侯局长术后清点器械时,竟发现一小团止血棉被缝进了腹腔。”

    “刚推回病房,输液袋又‘啪’地砸在地上,针头猛地脱出,血管当场渗血。”

    “还有……”

    沙瑞金彻底僵住了。

    目光直愣愣盯住白秘书,像在看一个说书的。

    你这是来汇报工作,还是来演荒诞剧?

    这是招了扫把星附体吧?

    倒霉能倒到这个份上,老天爷都得摇头叹气。

    “侯亮平——人还活着吧?”

    连沙瑞金自已都觉得,这种运气,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白秘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万幸,只是血库刚好告罄,调O型血途中又接连出岔子——运血箱摔了、冷链断了、配型单弄混……”

    “现在伤口已经感染流脓,病情持续恶化。”

    “直到昨夜凌晨,才算勉强稳住,再没添新状况。”

    “可人一直高烧不退,至今昏迷。”

    沙瑞金挥挥手,打断了。

    他真不想听了。

    这种级别的‘厄运叠加态’,再冒出什么离奇事,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只要人还在喘气,别的都好说。

    毕竟谁也不想摊上这种事。

    谁能想到,东南亚头号枪手的准头,居然比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妈还飘;

    偏偏又撞上这家医院塌方式的医疗失守。

    但这些,他现在都不想管了。

    流程摆在那里——检方不是已经进场了吗?

    查清楚,办到底,就是了。

    他真正头疼的,是怎么向上头交差,

    尤其是祁同伟那场自尽。

    祁同伟有问题吗?

    有,一箩筐。

    可证据呢?

    硬邦邦能上庭的,也就只有滥用职权搞刑讯、违规领枪、擅离岗位这几条。

    可反过来说,赵瑞龙确确实实被他死死摁在汉东境内,一步没跑成。

    要是让他溜了,后患无穷。

    “小白,去请田国富过来一趟。”

    “好嘞。”

    此刻的检察院里,人仰马翻。

    线索滚雪球似的涌进来,成果一摞摞堆上桌,

    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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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育良办公室。

    赵佑南和他并排坐着,烟雾缭绕。

    高育良眼前晃的,还是当年大学讲台上,那个眼神发亮、嗓音清亮的年轻祁同伟。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啊……”

    一个本该撑起全省公安的厅长,竟以这般惨烈的方式,亲手斩断自已的余生。

    这念头,像块冰,堵在他胸口。

    祁同伟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

    为了给他争岗位、搭台阶,他没少跟梁群峰拍桌子、磨嘴皮。

    可惜啊……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祁同伟跌得这么狠,他这位老师,难道真能全身而退?

    论亲缘,他还真是祁同伟的连襟。

    唉。

    赵佑南掸了掸裤脚上落下的烟灰。

    “高老师,人走了,路是老学长自已选的。”

    高育良沉默着,没应声。

    祁同伟为何在赵家泥潭里越陷越深?

    他心里门儿清。

    吕州那会儿,祁同伟最初接近赵家,不就是替他高育良挡风遮雨、牵线搭桥?

    一步步,越陷越深,再难抽身。

    “佑南,你原先给同伟铺的路,是哪条?”

    赵佑南轻轻吐出一口烟:“拿下赵瑞龙后主动投案。凭咱们掌握的证据链,加上他帮我们抹掉的痕迹,判个十年上下,差不多。”

    “他才四十出头,服刑期间好好表现,提前释放完全可能。”

    “有我在,后半辈子安稳富足,绝无问题。”

    高育良缓缓点头,对这个安排,他打心底认可。

    可他也懂祁同伟。

    走到今天这步,绝非偶然。

    赵佑南眯起眼,眸子里寒光一闪:

    “老学长原本走得挺稳,哪怕干掉赵瑞龙,也绝不会走自尽这条路。”

    “嗯?那他为何……”

    “因为赵小惠!”

    “什么?”

    “他出发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路断了——赵小惠刚给他来电,手里攥着他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逼他按她的指令行事。若不是她,他绝不会把自已逼进绝境。”

    “赵小惠!又是赵家!真是阴魂不散!”

    “高老师,关键是——赵小惠毫发无损。这事,就不算完。别忘了,赵家还有个大哥,人在海外。”

    高育良‘啪’一掌拍在桌上。

    “京城那边,真就揪不出赵小惠一根把柄?我不信!”

    “高老师,您忘啦?”赵佑南声音冷得像铁,“赵小惠是付家的儿媳妇!听说为她这事,连付家那位退了休的老太爷都亲自出面了。”

    高育良怔住,久久不语。

    他慢慢抬起手,盯着掌心看了几秒,忽然苦笑出声。

    “省韦副书计、证法委书计,听着威风吧?可到头来,连自已学生都护不住。说到底,还是我这权柄,太轻、太薄。”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的路,差不多到站了。”

    “就看是体面退休,还是明年去正厅级待遇的‘养老岗’。”

    他抬眼,目光灼灼望向赵佑南——

    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佑南,你不一样。你的路,还长着呢,绝不会困在这张椅子上。”

    “往上走!”

    “越高越好!”

    “别像老师这样,在最要劲的时候,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还要靠学生反过来兜底、擦屁股。”

    “我这一辈子……真算是,走歪了。”

    赵佑南没接话,也没劝。

    高育良的定力,向来稳如磐石。

    “高老师,老学长的遗体火化后,骨灰送回祁家村吧?”

    ……好。生自黄土,归于故园——祁家村飞出的那只凤凰,就让他落回村口那片麦田边,静静谢幕吧。”

    虽说干部身后事有明文规矩,

    可祁同伟这事,终究是个例外。

    再加高育良与赵佑南两位省韦常委亲自过问,祁同伟的骨灰,最终由祁家村赶来的老村长亲手接走。

    连一场像样的告别仪式都没能搭起来。

    只盼他落叶归根之后,乡亲们能凑一桌素席、点几炷香,替他补上一场体面的送别。

    紧接着几天,赵家在汉东的根基被连根拔起,势如秋风扫落叶。

    各条战线捷报频传。

    一鲸落,万物生。

    政坛洗牌、商圈洗牌,连不少平头百姓都在懵懂中撞上了好运——有人调了岗,有人涨了薪,有人拿到了搁置多年的审批。

    整个汉东的天,仿佛一下子透亮了许多。

    钟小艾又来了。

    这次是打着调查组旗号,提前一步杀到汉东。

    为啥?就为侯亮平。

    听说他中枪倒下那一刻,她脑子“嗡”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才离开汉东几天啊,竟出了这档子事。

    可听完前因后果,她又能说什么?

    命里劫数罢了。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侯亮平醒得利索,恢复得也快。

    “老婆,你咋来了?带啥好吃的没?快给我掏点,喝粥喝得我舌苔都发白了!”

    “吃吃吃,你就惦记着嘴!命差点没了知道不?!”

    “呃……这不是挺住了吗。”

    “放屁!等真没命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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