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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赵瑞龙眼神一沉,寒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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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酒,够味儿!”

    “废话,单瓶七十万起步。”

    “嚯——这么狠?有点意思啊。”

    “喜欢?走时给你捎两瓶。”

    “哎哟,这哪好意思……”

    他眼皮猛跳。

    赵瑞龙抠门到骨子里,他比谁都清楚。

    今儿突然大方得反常,准没好事。

    果然,赵瑞龙剪开雪茄,火苗一舔:

    “老刘,光明峰那边,进度咋样?”

    “呃……刚打地基,离回本还早着呢。”

    “刚开工?别的企业都封顶一半了,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哥,真不赖我!最近风声太紧,我得留一手——万一有人查账,好临时抹平。”

    “抹什么平?”

    “……那七个亿的事……”

    “少扯淡!那七个亿搁那儿发霉呢?你胆子也太虚了吧!我可不管你那么多,立马开工,资金必须火速盘活——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还等着这笔钱到账,转头投新项目呢!”

    刘新建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一言不发。

    眼珠滴溜乱转,时不时斜瞟一眼石莉裹在黑丝里的小腿。

    赵瑞龙翻了个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

    “等会别急着走啊,我刚叫了几个模特过来,热闹热闹?”

    “啊?龙哥,您这……就不怕再碰上上次那种事儿?”

    话没点透,但彼此心照不宣。

    赵瑞龙肺都气炸了。

    “操!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一波扫黄,直接给我掀翻了半壁江山!”

    “汉东这地方真有意思——老爷子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没感情也该有点体面吧?”

    “好嘛,一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货,搞什么‘换人如换刀’?行,我全记着呢!”

    刘新建终究没留下陪玩。

    等石莉把人送走,赵瑞龙的脸色像阴晴不定的天,忽青忽白。

    “呵,刘新建啥反应?”

    “刘总……太谨慎了。”

    “谨慎?他那是怂!行了,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好……”

    赵瑞龙摸出一部备用机,拨通号码。

    “老虎,立刻过来,有活儿!”

    山水庄园今夜流光溢彩,舞影婆娑。

    可另一边,检察院和省厅灯火通明,连夜开会——

    只待一声令下,便雷霆出手,确保目标插翅难逃。

    山水庄园。

    国际通缉榜上的狠角色,“东南亚第一枪手”花斑虎,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盯着被模特们榨得精疲力竭的赵瑞龙,面无表情,像块冷铁。

    “你要是先死在女人肚皮上,账我可不跟你算第二遍。”

    眼下乌青,身形削瘦一圈的赵瑞龙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双腿发软,扶着墙瘫进沙发里,喘着粗气嘟囔:

    “真他娘带劲……”

    “老虎,家伙备好了没?”

    “两把短的。”

    赵瑞龙皱眉:“短的还用你带?算了——我这儿有把狙击步枪,压箱底的好货,为弄它,走的全是暗线。”

    “行。”花斑虎依旧惜字如金,“谁?”

    赵瑞龙抿了口红酒,慢悠悠道:

    “不急,等我通知。”

    “谁挡我财路,谁就从这世上抹掉。”

    “当然,狙不是闹着玩的——真响了,满城风雨,谁都兜不住。”

    花斑虎点头:“随你。钱,到位就行。”

    “对了,我进来时,庄园外停了辆车。你这地儿,被人盯上了?”

    赵瑞龙瞳孔骤缩,腾地坐直身子。

    “什么?你确定?”

    “不敢断定,但看着不对劲。我准备撤,有后门没?”

    赵瑞龙抓起电话。

    “喂,二姐,京城那边风声紧不紧?”

    “哦……没事,就是老虎刚说,庄园外发现一辆陌生车,有点蹊跷,我顺嘴问问。”

    “……行,知道了,我会留神。那条密道还能用不?”

    “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赵瑞龙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成疙瘩。

    他才落地不到两天,外面就蹲了一辆来路不明的车。

    上次扫黄刚过去没多久……

    山水庄园地处偏僻,平日连鸟都不多落,哪来的闲车停那儿?

    “老虎,走!带上狙,从后门摸出去,绕到那车边上盯紧了——我们随时通气。要是真在蹲我……他们不动,你别动。”

    “可他们要是动……”

    赵瑞龙眼神一沉,寒光乍现。

    两人直奔射击室。

    推开一道隐蔽小门,从夹层里拖出一只长条木箱。

    掀开盖子——一把狙击步枪静静躺着,旁边码着两盒子弹。

    “你先走。”

    花斑虎蹙眉:“你不走?”

    赵瑞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现在情况不明,我要是冒头,八成就暴露了。”

    “再说,还有你在。”

    “我得把底细摸清,再定怎么脱身。”

    花斑虎一点头,抱枪闪身离去。

    赵瑞龙转身叫来石莉。

    她正琢磨着早点下班回家,今晚总算能歇口气——赵瑞龙身边围着模特,轮不上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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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又挨叫,心里直犯嘀咕,嘴上却不敢吱声。

    “赵总?您找我?”

    赵瑞龙压根不想废话。心跳擂鼓似的,不搞清楚状况,他连眼皮都不敢合。

    “你回来后,真没遇上什么异常?”

    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来,石莉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没、没有啊!赵总,出什么事了?”

    她慌了。

    想溜。

    不管去哪,反正不能留在山水庄园。

    实在不行,带着孩子直接出国?

    这两天她已悄悄转走一笔钱,够用一阵子了。

    不管有没有事,她铁了心要学高小琴——跑!

    赵瑞龙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笑。

    “没事。庄园解封后,招新人了没?”

    “啊?”

    石莉完全没料到他问这个。

    “招了,还不老少。”

    “之前封园,不少人没回来,手续还在办,我就又补了一批人进来。”

    “哦?”

    赵瑞龙此刻草木皆兵,总觉得四周全是眼睛。

    不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得换个窝。

    “你忙去吧。”

    “哦,好。”

    赵瑞龙攥着手机,焦灼地等老虎回信。

    此时的花斑虎,已猫腰钻进庄园后山的灌木丛中,稳稳架起狙击步枪。

    瞄准镜缓缓推近,死死咬住黑暗里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

    只要里面有人影晃动,他马上就会告诉赵瑞龙。

    没过多久,花斑虎掏出手机,给赵瑞龙发了条简短消息。

    赵瑞龙瞥见屏幕,霍然站起。

    与此同时,赵佑南的专车正疾驰驶向省韦大楼。

    临时召集,必有要事。

    可真到了紧要关头,你沙瑞金直接下令抓人不就完了?

    何苦把一众长委全叫来开会?

    莫非事态并不火烧眉毛?

    真是添乱。

    硬是把自已从夏洁那儿匆匆抽身,又换乘一趟车赶过来。

    赵佑南抵达时,除吕州市韦书计郑明远外,其余人几乎都已落座。

    郑明远远在吕州,实在赶不及。

    但他早表态:坚决拥护省韦一切决定。

    这话,够分量了。

    “佑南书计来了。”

    赵佑南朝众人颔首致意。

    他扫了一眼,除各位长委外,检察院林建国、反贪局侯亮平、公安厅祁同伟也都已到场。

    片刻后,钱开文等人陆续赶到。

    长委,到齐了。

    沙瑞金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林建国同志,请你通报一下情况。”

    林建国点点头——他压根没第一时间向赵佑南汇报,只因这事已与赵佑南彻底脱钩。

    毕竟身为京州市韦书计,他只需在表决时投出一票。

    多知道一分,就多担一分风险;真出了岔子,反倒容易被扯进漩涡里。

    所以他铁了心:成也好,败也罢,所有责任,自已扛到底。

    “好的,沙书计,各位领导、同志们——经过长期缜密调查,我们掌握了赵瑞龙、山水集团石莉、惠龙公司杜伯仲、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等人大量确凿的违法犯罪证据。”

    “依托原京州市韦副书计林墨轩、原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的供词,联合检察院反贪局、省公安厅展开深挖彻查,目前已固定关键证据数十项。”

    “但赵瑞龙长期滞留境外,杜伯仲多年前便失联海外,线索中断,暂无突破可能。”

    “就在今天,赵瑞龙悄然返国。”

    “为防打草惊蛇、贻误战机,省检察院与省公安厅一致研判:时机千载难逢!特向省韦紧急请示——是否立即实施收网行动?”

    沙瑞金没吭声。

    目光沉沉,挨个掠过每位长委的脸。

    他在等。

    等他们开口。

    若有人喊“抓”,他顺势拍板,板子落下,大家一块儿扛。

    若有人拦着,他便顺势退半步:不是不想动,是严立诚他们态度强硬,民主集中制下,只能少数服从多数——担责,也轻得多。

    这,正是他手中最稳的一张牌:责任主导权。

    长委们岂会看不透?

    谁都明白,可没法装傻。

    该表态,就得表态。

    赵佑南冷眼旁观。

    沙瑞金啊沙瑞金,连这点破釜沉舟的胆气,都没了?

    也行。

    你不张嘴,我来!

    他身子刚微倾,沙瑞金嘴角已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说吧。

    说得越干脆利落越好。

    可话音未起,高育良已率先开口。

    “还商量什么?战机稍纵即逝!再让赵瑞龙溜出去,就是对组织、对百姓的严重失职!”

    “我甚至想不通,这场会,究竟必要在哪?”

    “林建国同志电话刚挂,我就拨通了沙书计的手机,把公检法三家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

    “拍板,就这么难?就这么不敢干?”

    “要是真因为咱们拖沓延误,让他跑了,或者让同伙脱身——呵,躲,是躲不掉责任的。我再说一遍:

    抓!”

    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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