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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酒,够味儿!”
“废话,单瓶七十万起步。”
“嚯——这么狠?有点意思啊。”
“喜欢?走时给你捎两瓶。”
“哎哟,这哪好意思……”
他眼皮猛跳。
赵瑞龙抠门到骨子里,他比谁都清楚。
今儿突然大方得反常,准没好事。
果然,赵瑞龙剪开雪茄,火苗一舔:
“老刘,光明峰那边,进度咋样?”
“呃……刚打地基,离回本还早着呢。”
“刚开工?别的企业都封顶一半了,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哥,真不赖我!最近风声太紧,我得留一手——万一有人查账,好临时抹平。”
“抹什么平?”
“……那七个亿的事……”
“少扯淡!那七个亿搁那儿发霉呢?你胆子也太虚了吧!我可不管你那么多,立马开工,资金必须火速盘活——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还等着这笔钱到账,转头投新项目呢!”
刘新建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一言不发。
眼珠滴溜乱转,时不时斜瞟一眼石莉裹在黑丝里的小腿。
赵瑞龙翻了个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
“等会别急着走啊,我刚叫了几个模特过来,热闹热闹?”
“啊?龙哥,您这……就不怕再碰上上次那种事儿?”
话没点透,但彼此心照不宣。
赵瑞龙肺都气炸了。
“操!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一波扫黄,直接给我掀翻了半壁江山!”
“汉东这地方真有意思——老爷子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没感情也该有点体面吧?”
“好嘛,一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货,搞什么‘换人如换刀’?行,我全记着呢!”
刘新建终究没留下陪玩。
等石莉把人送走,赵瑞龙的脸色像阴晴不定的天,忽青忽白。
“呵,刘新建啥反应?”
“刘总……太谨慎了。”
“谨慎?他那是怂!行了,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好……”
赵瑞龙摸出一部备用机,拨通号码。
“老虎,立刻过来,有活儿!”
山水庄园今夜流光溢彩,舞影婆娑。
可另一边,检察院和省厅灯火通明,连夜开会——
只待一声令下,便雷霆出手,确保目标插翅难逃。
山水庄园。
国际通缉榜上的狠角色,“东南亚第一枪手”花斑虎,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盯着被模特们榨得精疲力竭的赵瑞龙,面无表情,像块冷铁。
“你要是先死在女人肚皮上,账我可不跟你算第二遍。”
眼下乌青,身形削瘦一圈的赵瑞龙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双腿发软,扶着墙瘫进沙发里,喘着粗气嘟囔:
“真他娘带劲……”
“老虎,家伙备好了没?”
“两把短的。”
赵瑞龙皱眉:“短的还用你带?算了——我这儿有把狙击步枪,压箱底的好货,为弄它,走的全是暗线。”
“行。”花斑虎依旧惜字如金,“谁?”
赵瑞龙抿了口红酒,慢悠悠道:
“不急,等我通知。”
“谁挡我财路,谁就从这世上抹掉。”
“当然,狙不是闹着玩的——真响了,满城风雨,谁都兜不住。”
花斑虎点头:“随你。钱,到位就行。”
“对了,我进来时,庄园外停了辆车。你这地儿,被人盯上了?”
赵瑞龙瞳孔骤缩,腾地坐直身子。
“什么?你确定?”
“不敢断定,但看着不对劲。我准备撤,有后门没?”
赵瑞龙抓起电话。
“喂,二姐,京城那边风声紧不紧?”
“哦……没事,就是老虎刚说,庄园外发现一辆陌生车,有点蹊跷,我顺嘴问问。”
“……行,知道了,我会留神。那条密道还能用不?”
“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赵瑞龙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成疙瘩。
他才落地不到两天,外面就蹲了一辆来路不明的车。
上次扫黄刚过去没多久……
山水庄园地处偏僻,平日连鸟都不多落,哪来的闲车停那儿?
“老虎,走!带上狙,从后门摸出去,绕到那车边上盯紧了——我们随时通气。要是真在蹲我……他们不动,你别动。”
“可他们要是动……”
赵瑞龙眼神一沉,寒光乍现。
两人直奔射击室。
推开一道隐蔽小门,从夹层里拖出一只长条木箱。
掀开盖子——一把狙击步枪静静躺着,旁边码着两盒子弹。
“你先走。”
花斑虎蹙眉:“你不走?”
赵瑞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现在情况不明,我要是冒头,八成就暴露了。”
“再说,还有你在。”
“我得把底细摸清,再定怎么脱身。”
花斑虎一点头,抱枪闪身离去。
赵瑞龙转身叫来石莉。
她正琢磨着早点下班回家,今晚总算能歇口气——赵瑞龙身边围着模特,轮不上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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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挨叫,心里直犯嘀咕,嘴上却不敢吱声。
“赵总?您找我?”
赵瑞龙压根不想废话。心跳擂鼓似的,不搞清楚状况,他连眼皮都不敢合。
“你回来后,真没遇上什么异常?”
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来,石莉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没、没有啊!赵总,出什么事了?”
她慌了。
想溜。
不管去哪,反正不能留在山水庄园。
实在不行,带着孩子直接出国?
这两天她已悄悄转走一笔钱,够用一阵子了。
不管有没有事,她铁了心要学高小琴——跑!
赵瑞龙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笑。
“没事。庄园解封后,招新人了没?”
“啊?”
石莉完全没料到他问这个。
“招了,还不老少。”
“之前封园,不少人没回来,手续还在办,我就又补了一批人进来。”
“哦?”
赵瑞龙此刻草木皆兵,总觉得四周全是眼睛。
不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得换个窝。
“你忙去吧。”
“哦,好。”
赵瑞龙攥着手机,焦灼地等老虎回信。
此时的花斑虎,已猫腰钻进庄园后山的灌木丛中,稳稳架起狙击步枪。
瞄准镜缓缓推近,死死咬住黑暗里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
只要里面有人影晃动,他马上就会告诉赵瑞龙。
没过多久,花斑虎掏出手机,给赵瑞龙发了条简短消息。
赵瑞龙瞥见屏幕,霍然站起。
与此同时,赵佑南的专车正疾驰驶向省韦大楼。
临时召集,必有要事。
可真到了紧要关头,你沙瑞金直接下令抓人不就完了?
何苦把一众长委全叫来开会?
莫非事态并不火烧眉毛?
真是添乱。
硬是把自已从夏洁那儿匆匆抽身,又换乘一趟车赶过来。
赵佑南抵达时,除吕州市韦书计郑明远外,其余人几乎都已落座。
郑明远远在吕州,实在赶不及。
但他早表态:坚决拥护省韦一切决定。
这话,够分量了。
“佑南书计来了。”
赵佑南朝众人颔首致意。
他扫了一眼,除各位长委外,检察院林建国、反贪局侯亮平、公安厅祁同伟也都已到场。
片刻后,钱开文等人陆续赶到。
长委,到齐了。
沙瑞金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林建国同志,请你通报一下情况。”
林建国点点头——他压根没第一时间向赵佑南汇报,只因这事已与赵佑南彻底脱钩。
毕竟身为京州市韦书计,他只需在表决时投出一票。
多知道一分,就多担一分风险;真出了岔子,反倒容易被扯进漩涡里。
所以他铁了心:成也好,败也罢,所有责任,自已扛到底。
“好的,沙书计,各位领导、同志们——经过长期缜密调查,我们掌握了赵瑞龙、山水集团石莉、惠龙公司杜伯仲、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等人大量确凿的违法犯罪证据。”
“依托原京州市韦副书计林墨轩、原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的供词,联合检察院反贪局、省公安厅展开深挖彻查,目前已固定关键证据数十项。”
“但赵瑞龙长期滞留境外,杜伯仲多年前便失联海外,线索中断,暂无突破可能。”
“就在今天,赵瑞龙悄然返国。”
“为防打草惊蛇、贻误战机,省检察院与省公安厅一致研判:时机千载难逢!特向省韦紧急请示——是否立即实施收网行动?”
沙瑞金没吭声。
目光沉沉,挨个掠过每位长委的脸。
他在等。
等他们开口。
若有人喊“抓”,他顺势拍板,板子落下,大家一块儿扛。
若有人拦着,他便顺势退半步:不是不想动,是严立诚他们态度强硬,民主集中制下,只能少数服从多数——担责,也轻得多。
这,正是他手中最稳的一张牌:责任主导权。
长委们岂会看不透?
谁都明白,可没法装傻。
该表态,就得表态。
赵佑南冷眼旁观。
沙瑞金啊沙瑞金,连这点破釜沉舟的胆气,都没了?
也行。
你不张嘴,我来!
他身子刚微倾,沙瑞金嘴角已悄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说吧。
说得越干脆利落越好。
可话音未起,高育良已率先开口。
“还商量什么?战机稍纵即逝!再让赵瑞龙溜出去,就是对组织、对百姓的严重失职!”
“我甚至想不通,这场会,究竟必要在哪?”
“林建国同志电话刚挂,我就拨通了沙书计的手机,把公检法三家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
“拍板,就这么难?就这么不敢干?”
“要是真因为咱们拖沓延误,让他跑了,或者让同伙脱身——呵,躲,是躲不掉责任的。我再说一遍:
抓!”
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