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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侯亮平一怔。 认识?我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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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告诉你,这些东西是她名下的?”

    “赵德汉!我警告你别满嘴跑火车!”

    “懒得跟你磨牙。长信侯,实话告诉你——这些,全是我堂弟的。”

    “堂弟?编,继续编。”

    赵德汉端起细瓷杯,坐进宽大真皮沙发,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长信侯,说句实话,你这调查,真不到位。我堂弟,你也认识。他有没有钱,你心里没数?”

    侯亮平一怔。

    认识?我认识谁?

    可赵德汉那副笃定劲儿,反倒勾起他兴趣。

    他喜欢猫捉老鼠——越难逮的鼠,越让他血脉贲张。

    “哦?我认识?我怎么不记得哪个朋友这么豪横?说来听听,真认识,我也好沾点喜气。”

    赵德汉抬眼扫他一下,嗤笑:

    “朋友?你也配?”

    “赵德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堂弟叫赵佑南——你问我什么意思?我操你大爷!”

    粗话炸开,满屋寂静。

    可侯亮平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名字——既陌生又刺耳,既遥远又扎心,既烦他又怕他——竟又响在耳边。

    “你说谁?你堂弟叫什么?”

    “聋啦?听清楚——赵佑南!他身家过百亿,这房本上写的栗娜,是他老婆!傻叉!”

    嘶——

    除了侯亮平,其余人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他们认得赵佑南底细,

    而是眼前这摊子,早超出了他们这些基层办事员能掺和的边界。

    可谁也没想到,一不留神,竟撞上个惊天猛料。

    侯亮平眼皮狂跳:“不可能!你怎会是赵佑南的……”

    “所以才说你们查案太毛糙。”赵德汉嘴角一扯,“赵佑南是我堂弟不假,可早就出了五服;父辈因公分隔南北,断了往来十几年,两家重新走动,也就十年前的事。”

    空气陡然一沉,风向悄然偏转。

    赵德汉斜睨着失魂落魄的侯亮平,笑意里带着刀锋。

    “长信侯,赵佑南这名字,你总该耳熟吧?”

    “没错,你们是大学同窗。”

    “他大二那年,账户里就躺了几千万——这事当年在你们学校,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是你还想不起,我不妨再点一句:你进省院那个编制名额,怎么来的?不就是腆着脸找陈家,硬生生把你堂弟的指标给顶替了么?长!信!侯!”

    哗——

    全场倒抽冷气!

    侯亮平面如金纸。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赵德汉,竟是赵佑南的亲堂兄。

    倘若这房子真是赵佑南名下的,别说冰箱塞满金条,哪怕整栋楼堆成钞票山,也不足为奇。

    该死!

    真该死!

    偏偏是赵佑南!

    “你——光凭嘴说,谁信?!”

    几个办事员呆若木鸡。

    “候处长的同学这么阔?”

    “怕是要翻车了,快瞧他那张脸……”

    “嘶——这瓜还带核儿的?候处长当年还抢过人家名额?”

    “这是办案办到正主亲戚头上了?”

    “妈呀,我感觉咱们今晚就得签保密协议!”

    “靠!”

    赵德汉哪还忍得住?

    连番被搅局,火气早烧穿了天灵盖。

    就算玉皇大帝亲自下凡,也拦不住他开炮!

    你侯处长牛?

    老子也是正经处级干部!

    “长信侯,你不信?行啊,我现在就视频连线我堂弟。”

    “你敢不敢当面跟他对质?”

    “你!敢!吗!”

    “对了,有件事,不知你听说没有——”

    侯亮平声音发干:“……什么事?”

    赵德汉“啪”一声将茶杯砸在桌上,震得杯盖弹起。

    声调越拔越高,最后几乎吼出来:

    “你那位同窗、我那位堂弟——赵佑南,早不是公安厅长了!”

    “他现在是某省检察院检察长,副部级干部!”

    “你们侦查处,你侯亮平,凭什么胆大包天,闯进一位副部级领导的私宅搜查?!”

    “看着我眼睛回答!”

    哗——

    众人齐齐哑火。

    “啥?这……这居然是副部级干部的家?”

    “完了完了,咱这回真踩雷了。”

    “不至于吧?副部级干部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傻啊!没听人说他大学时就身家几千万?赵处长敢拍胸脯,那钱肯定来得明明白白!”

    “赵佑南……这名字咋听着耳熟?”

    “嘶——想起来了!公检法圈里那个‘怪才’!三十出头坐上高位,个人资产破百亿!”

    “卧槽!我也记起来了!纪委前后查过四轮,查得底裤都翻遍了,结果人家账目清清楚楚、税单齐齐整整,业内都叫他‘财神爷’!”

    “……这回,真要栽了。”

    侯亮平眼珠终于有了点活气。

    他死死压住胸口,逼自已稳住狂跳的心脏。

    赵佑南……

    不,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局面已烂得不成样子。

    他必须扳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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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

    “赵什么?!”赵德汉“砰”一掌拍在桌沿。

    “……赵处长。”

    “哼,这才像句人话!有屁赶紧放!”

    “就算这房子、这笔钱你能圆过去,那你升任处长后,每年往老家打的十万块,又从哪儿来?总不会是从这屋里顺出来的吧?!”

    赵德汉像看傻子一样盯了他三秒,忽然嗤笑出声:

    “长信侯,说你蠢,你还真愣头青。听不懂人话?我堂弟是赵佑南,‘财神爷’!”

    侯亮平咬牙硬撑:“是,赵佑南有钱,我认。但这不能成为你的挡箭牌——请解释那笔汇款来源!”

    赵德汉冷笑摇头:

    “就你这水平,到底是怎么混到处长位置的?真替那些埋头苦干的人不值。”

    “我都撂这儿了——我堂弟是赵佑南,那我跟着他做点合规投资、拿点合法分红,有问题?”

    “要不要我给你报个股票账号,你自已去查?傻帽!”

    行了。

    侯亮平彻底懵住。

    他心里门儿清:真要查账户,只会是自取其辱。

    从赵佑南三个字出口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得精光。

    更糟的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赵佑南,进部了?!

    怎么可能……

    那家伙比他还小两岁!

    自已还在处级原地打转,人家已是副部大员?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赵德汉却没打算收手。

    “长信侯,我明天就去最高检告你!”

    “你们连手续都做得潦草,竟敢强搜一位副部级干部住所!”

    “这背后的政治风险,你那副肩膀扛得起?”

    “别说你,连你老婆钟小艾,都不敢这么干!”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堂弟的家!”

    “明早八点,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们侦查处全体人员,给我一个交代!”

    “不给我彻底洗清污名,不在我单位全体同事面前公开致歉,这事没完!”

    “我还要立刻通知我堂弟!”

    “你们猜猜,他会不会直接约见最高检主要领导,讨个公道?”

    “现在,立刻离开!”

    侯亮平等人狼狈退出别墅。

    人人垂首,步子沉得像灌了铅。

    空气凝滞如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都明白——捅娄子了,天大的篓子。

    “侯处,咱们……”

    “先撤!先撤!细节明天统一部署!”

    人一走净,侯亮平抄起手机就拨。

    “老婆,我……我搞砸了。”

    钟小艾听完,脑子当场空白。

    “你说谁?赵佑南?他刚提副部?赵德汉是他堂哥?”

    “你管这人叫‘小萝卜头’,叫‘小贪官’?”

    “你火急火燎催我找秦局批搜查令,要搜的居然是赵佑南的家?”

    “侯亮平!你胆子怎么长的!”

    “搜副部级干部住宅?马上给我滚回来!”

    侯亮平脸色铁青。

    闯祸倒还在其次;

    被钟小艾劈头盖脸一顿训,也不是头一遭,早习惯了。

    真正让他胸口发闷的——是赵佑南。

    钻进车里,他绷着脸一言不发。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一半是被他冷脸镇住,另一半,是被赵德汉吓破了胆。

    “那个……侯处……我们……”

    “有话快说!还不开车?!”

    侯亮平斜眼一瞪,语气硬邦邦。

    司机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赵处长……要不要送他回去?毕竟……毕竟是咱们把他从家里请出来的……”

    侯亮平猛地拍了下座椅扶手:“请?请个鬼!你比他有钱?你有个身家百亿、副部级的堂弟?赶紧掉头回局里!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响亮?!”

    司机脸涨成猪肝色,指节死死抠住方向盘。

    若不是顾忌身份,真想一拳砸在他那张臭脸上。

    妈的,整件事都是你侯亮平拍板定调。

    现在倒把火撒到我们这些跑腿的头上。

    车厢里没人吭声,个个面色阴沉。

    可人家是处长,自已是科员。

    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车子飞速驶离别墅区。

    本就没打算出门的赵德汉,正倚在窗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呵,侯亮平,真够下作的——抓人的反被骂得狗血淋头,荒唐得离谱。”

    “得,大半夜连辆共享单车都没骑,回去也是孤灯一盏。”

    “算了,今儿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折腾半宿,还不许我松口气?”

    “等等,先给佑南打个电话报个信。”

    此时,赵佑南正搂着栗娜,在厨房研究一道木耳炒肉。

    电话一响,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笑着接通。

    听完赵德汉绘声绘色一讲,他笑得直拍灶台。

    抓人的被堂哥指着鼻子骂得体无完肤?这反转,绝了。

    可他等的就是这出戏。

    侯亮平啊侯亮平,好久不见。

    他可想亲眼看看,赵德汉当面怒斥“长信侯”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一条玉臂忽然搭上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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