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芳脸色一白。
她回想起自己结婚后,冬梅招呼都没打一声莫名其妙就走了。
“妈,你,你找她说啥了是不是你跟她说了啥,她才走的”阮芳的声音带著尖锐,还有掩不住的慌张。
孩子被阮芳捏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阮母一把將孩子抢到自己怀里,衝著阮芳大声道,“你干啥啊你捏疼文祥了,为了个天远巴元的亲戚有必要吗,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阮芳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丈夫这几年为了找黄冬梅下了多少心思,半夜爬起来抽了多钱烟,阮芳比谁都清楚。
要黄冬梅是因为自己妈......
阮芳根本不敢想。
“妈,你到底跟她说了啥你跟她啥关係了,你有啥资格教育人家”阮芳语气极快。
阮母脸一下黑了。
她一边哄著怀里的孩子,一边朝著阮芳道,“你魔怔了吧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
自从自己跟如章谈婚事起,母亲就对如章和小姑姑百般挑剔。
特別是对小姑姑,那嫌弃是毫不掩饰的。
再综合自己母亲的性格,阮芳再次哆嗦的確认道。
“妈,你到底跟她说了啥是不是你把她赶走了
她就只有如章一个亲人了你不知道吗你自己也有闺女,你怎能能做出这种事情”
阮母恼羞成怒,“我为了啥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吗要不然我干啥要去当这种恶人不都是为了你。”
阮芳眼睛都红了,她是泪失禁体质,说话已经带上了哽咽。
“谁让你为了我,我需要你这么为了我吗如章只有她一个亲人你都容不下,要我嫁的是那种上有公婆下有叔伯的人家,你是不是要杀了人家全家啊”
这些话从性格温柔听话的阮芳嘴里说出来,已经是非常重了。
阮母被阮芳这態度伤到了,“我怎么她了我就站在长辈的位置教了她几句,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她上头都没长辈了,我教她不是为了她好吗
我怎么她了就让你扯到杀人去了阮芳,你没良心啊。”
说到这里,阮母眼红也红了,语气也带上了哽咽,“我当这恶人我是为了谁啊要不因为你是我生出来的,又偏要嫁给他,我认识她黄冬梅是谁吗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恶毒了我怎么就容不下她了你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朝我齜牙咧嘴的,我这么多年真白疼你了呜呜呜。”
阮芳含泪喊道,“妈。”
阮母生气道,“你別喊我妈,我不是你妈,那黄冬梅才是你妈,呜呜呜,我给你养这么大,给你供出来,我对你还不过好吗
你怀著孕是谁照顾的,下班不都直接上我这吃饭进门就有,饭给你端下巴底下,碗筷我都不让你收。
你生孩子又是谁伺候的是她黄冬梅吗
文祥都给你带这么大了,我心疼你,怕你辛苦,怕你带孩子影响夫妻感情了。
孩子从生出来就跟我睡,你全天下问问去,我这个当妈的,我这个当外婆的还要怎么样”
阮芳见母亲说不通,崩溃的喊道,“妈,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就算你疼我,你也不能去伤害人家,你要我怎么面对如章,要小姑姑有个啥事,你让我以后有啥脸面去见奶奶呜呜呜
妈,你自己也是有闺女的人,你换位思考一下,要弟弟娶媳妇,刚进门就要把我赶出去,你心里怎么想呜呜呜”
阮母陡然拔高声音,“我伤害她啥了是我逼她走的吗我不过就是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那装扮婚房的时候,她还巴巴的想跟过来住呢,我不过是告诉她,那是婚房,是你们结婚住的,是你和如章的小家庭,让她不要没个眉眼高低往上凑,我说错了吗
你们俩口子过日子,中间夹著个外人像什么样子两口子自己搁家里穿个睡衣都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们亲个嘴,她像个电线桿子似的杵在旁边看著,你们舒服吗
她要是个懂事的,根本就不用我教,自己就会明白这道理,不会上赶著討嫌。”
阮芳张大嘴,脑子一片空白。
阮母还在吵,“我就说了怎么了,如章只是她侄子,又不是她儿子,她一个当姑姑的老跟著跟著算啥玩意
没人教她这些,我不能教吗
我就说了,我跟她说费尽心思的跟著侄子,琢磨著住现成的房子,还不如早点给自己找个婆家嫁出去,我闺女嫁给如章可不是过去伺候她的。
反正年纪也大了,早点嫁出去,免得眼皮子浅老盯著侄子侄媳妇的家,一点分寸都没有!”
阮芳哭著喊道,“妈,你怎么能这样,她只是个小姑娘,年纪比我还小两三岁呢,你说这话她怎么能受得了”
阮母一脸愤怒,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衝著阮芳道,“我说这些话哪句让她离家出走了我哪句不是为了你们好
当初我跟你爸本就不同意你跟他走在一块,不管是从家庭家风,还是文化品德,你俩哪一样是般配的
是你非要找他,是她黄冬梅上赶著到我们家来保证,说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说她很快就会嫁出去,会让你们夫妻过自己的小日子,我才鬆口同意的。”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说不会打扰你们俩口子的,结果呢,装扮房子的时候,她的房间先弄好了,这不是哄著我玩吗这不是骗婚吗
到时候你嫁过去了,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挤在你们中间当家做主,你还得看她脸色不成”
“是她自己说已经在相看人家了,那相看人家还不容易吗
我还一片好心呢,说我也帮著她看看有没有合適的,还教她为人处世不要盯著自己攀不上的人家,要不就算挤进去以后日子也不好过,你自己说说,我有啥坏心思
是她自己气性大,长辈好心提点几句,她倒是玩啥离家出走的戏码了,听几句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门外,刚下班的阮父夹著一个公文包往楼上走。
抬头就见女婿杵在门口一动不动,“如章,站这干啥呢你妈应该在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