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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道歉与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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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

    维多利亚港畔,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紫砂壶里的开水翻滚,顶著壶盖发出规律的轻响。

    成龙穿著一身没有丝毫褶皱的唐装,坐在茶几旁,亲手用木镊子夹起两只闻香杯,用滚水烫过。他的眼角带著熬夜后的疲態,但倒茶的动作依然稳当。

    “林总,这杯茶,权当是老头子我替犬子赔罪。”成龙將一杯普洱推到林一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江湖人的坦荡,“北京一別,没想到昨晚在半山,那个逆子居然敢跟你摆那些腐朽的臭架子。他已经被我连夜禁足了。”

    作为从香港底层武师一路打拼到好莱坞的国际巨星,成龙比任何人都清楚资本的力量。昨晚港股收盘前那一波毫无预兆的狂暴砸盘,让整个香港娱乐圈出了一身冷汗。他亲自登门,不仅是因为和林一有些许交情,更是为了保住香港电影圈最后一块遮羞布。

    林一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端那杯热茶,目光落在杯底沉淀的一根茶梗上。

    “大哥的面子,我给。”林一的声音平稳,“昨晚郭易的拋单,停在了银行质押的平仓线上。寰亚和英皇没有爆仓。维度娱乐接下来的泛亚院线计划,还需要香港电影人出力。大家和气生財。”

    听到“停在平仓线上”这几个字,成龙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了下来。

    “不过。”林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哥,“香港有些老规矩,该改改了。资本的牌桌上,不讲谁的资歷老,只讲谁手里的筹码多。大哥觉得呢”

    “林总说得透彻,受教了。”成龙端起自己的茶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木茶盘碰撞。

    “嗒。”

    一声闷响。

    声轴平移,这道沉闷的碰撞声,滑入铜锣湾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撞球俱乐部里,化作了撞球杆击中白球的清脆撞击。

    “啪!”

    向左俯下身,手里握著一根定製的黑檀木球桿,一桿將黑八清入底袋。

    他站直身体,拿过一块巧克粉摩擦著皮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房祖名。

    “在香港,就算他是过江的强龙,也得盘著。”向左將巧克粉扔在撞球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老爸年纪大了,顾忌名声,怕那些金融资本。但我向家在尖沙咀立足,靠的可不是做生意的帐本。”

    作为向华强的长子,向左的身上带著香港老派社团“新义安”的底色。在这个圈子里,面子比钱重要。昨晚半山会所的事情已经在二代圈子里传开了,房少被一个內地来的网际网路老板逼著低头认错,这不仅打了成龙的脸,也让整个香港二代圈子觉得脸上无光。

    “他身边带了很厉害的保鏢,不是普通人。”房祖名咬著牙,回想起昨晚那两个瞬间被扭断胳膊的香港保鏢,心有余悸。

    “保鏢再能打,能打得过香港的字头规矩”向左走到沙发旁,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他在半岛酒店。明晚就是金像奖,如果让他舒舒服服地走上红毯,以后香港电影圈就真成了內地的后花园了。”

    向左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阿豹,叫上两辆麵包车的兄弟。去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等著。”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杂音。

    “沙沙——收到,向少。”

    电流声在空气中消散。

    傍晚七点,半岛酒店地下三层专属车库。

    冷白色的白炽灯將车库照得一片惨白。

    林一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装,牵著茜茜的手,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茜茜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手里拿著明天金像奖的流程单。秦錚和四名外籍安保人员呈战术菱形站位,將两人护在中间,走向停在车位上的黑色迈巴赫。

    秦錚的手刚摸上迈巴赫的门把手,眼神瞬间一凛。

    “嘎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空旷的车库里骤然炸响。三辆掛著本地牌照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从对面的车道猛然窜出,呈“品”字形,直接横在了迈巴赫的车头前,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同时拉开。

    二十几个穿著黑背心、手臂上纹著刺青的香港马仔鱼贯而出。他们的手里没有拿枪——香港的控枪法案极严,但每个人手里都倒提著明晃晃的棒球棍和包著报纸的开山刀。

    向左和房祖名从中间那辆埃尔法上走下来。向左嘴里嚼著口香糖,手里转著一把蝴蝶刀,姿態极其囂张地走向林一。

    “林总,香港的夜景还没看够,这么著急走”向左在距离林一五米外停下脚步,身后的二十几个马仔立刻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扇形。

    茜茜看著眼前这充满上世纪九十年代古惑仔电影既视感的画面,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滑稽。她安静地站在林一身后。

    林一没有理会向左的挑衅,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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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看了秦錚一眼。

    “清场。不留后患。”林一淡淡地吐出六个字。

    向左冷笑一声,刚想挥手让手下上。

    “嗡——!”

    一阵极其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车库的承重柱后方传来。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外壳喷涂著哑光防爆漆的福特e350战术厢式车,犹如两头钢铁巨兽,一前一后从阴影中猛衝出来,直接撞开了外围的两辆埃尔法,死死地封住了这群马仔的所有退路。

    福特车的侧门推开。

    十二名穿著黑色凯夫拉战术防弹背心、大腿外侧绑著战术甩棍和强光手电的外籍pc(私人军事承包商)僱佣兵,悄无声息地跳下车。他们没有任何江湖喊话,也没有挥舞武器。

    秦錚按下耳麦的通话键。

    “频闪。”

    十二道高达一万两千流明的战术强光手电,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同时开启,並且直接调到了最高频率的爆闪模式。

    “啊——!”

    惨白的、能够瞬间致盲的高频强光,犹如十几道雷射剑,直直地刺入那二十几个马仔的眼睛里。人类的视网膜在面对这种军用级別的强光爆闪时,会產生本能的生理性眩晕和短暂失明。

    手持钢管的马仔们瞬间捂住眼睛,发出一阵阵哀嚎,甚至有人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

    十二名pc僱佣兵借著强光的掩护,犹如切入羊群的狼,悄无声息地突入人群。

    没有花哨的武术套路,只有最高效的物理破坏。

    “咔嚓!”

    asp战术甩棍精准地抽在领头马仔的膝盖侧韧带上。骨骼碎裂的闷响在车库里迴荡。紧接著是一个標准的擒拿十字固,直接卸掉对方握刀的右臂。

    不到三十秒。二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社团成员,已经全部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

    向左手里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他被两道强光手电死死锁定,眼睛受刺激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身体僵硬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他身后那个自詡见过世面的房公子,腿已经软得靠在车门上滑了下去。

    车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地上那些人的痛苦抽气声。

    林一从秦錚身后走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走到向左面前,没有动手,只是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那部保密手机,按下一串號码,隨后按下免提,將手机举到向左的耳边。

    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一个低沉而带著威严的男声。

    “林生”

    那是向华强的声音。

    向左听到父亲的声音,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向先生。”林一看著面前僵硬的向左,对著手机说道,“你的大公子,现在带著二十几个人,拿著刀在半岛酒店的车库里堵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后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砸杯子声。

    林一没有停顿,语气依然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维度视频上个月刚和中国星集团签订了一笔价值五千万港幣的独家流媒体版权採购协议。如果五分钟內,你的儿子还没有从我的车前消失。这笔採购款,明天上午就会变成郭易在纳斯达克做空你家澳门赌船业务的对冲保证金。”

    “林生!手下留情!”向华强的声音终於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著一丝急迫和惊恐,“是我管教不严!我立刻派人过去处理!那个畜生要是敢碰您一根头髮,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林一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放回口袋,看著向左那张已经失去血色、布满冷汗的脸。

    “向少。”林一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向左衬衫的衣领,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黑社会和街头火拼,是上个世纪的產物。现在是资本的时代。”

    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走向迈巴赫。

    秦錚拉开车门,林一和茜茜坐进后座。

    迈巴赫的引擎平稳启动。两辆福特战术车缓缓让开一条通道。

    在向左和房祖名充满恐惧与屈辱的注视下,那辆掛著內地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碾过地上的几根棒球棍,从容不迫地驶出了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融入了香港繁华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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