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到床上,正在顿悟的时铭就睁开了双眼。
“嗯?我的顿悟怎么停下来了,奇了怪了,还会有这种情况吗?”
就像上厕所上了一半突然被拉出来了一样,时铭现在的感觉可算不上好,而且,自己的身体状态似乎是回到了自己顿悟前的状态,有点奇怪……
看向四周,几个身上带着莫名恶意的,微不足道的凡人……几个还算是漂亮的古装小姐姐……一个身穿龙袍的凡夫俗子……一个气质温婉的美妇,还有她怀里的,超级可爱却满脸难受的小女孩儿——
嗯?兕子?
下一刻,时铭被突然拉出顿悟还有晕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手一招,兕子就脱离了长孙皇后,直接飞到了时铭怀里。
“不要。”长孙皇后下意识地惊呼,引来了宫外的侍卫。
“都别动,这是陪兕子玩的仙师,没有恶意,都退下!”这时,已经认识了时铭的长乐公主赶紧喊停了从屋子外冲进来的侍卫。
听到长乐公主的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瞬间冷静了下来。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此时看向时铭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期待,兕子可是他们的亲骨肉。
此时李世民的心中竟然没有作为皇帝的各种心思,满是对神仙一定要治好自家女儿的期待。
时铭瞥了周围的人一眼,不甚在意,对他没什么威胁。
似乎是感受到了时铭的到来,又或是时铭周身的仙气让兕子好受了不少,兕子此时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锅锅……”
“嗯,哥哥在,放轻松,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时铭轻声安抚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兕子的体质太弱,虽说对于自己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此刻也是万分小心。
一指点在兕子的额头,造化法则开始发挥作用,一边清除兕子体内的病灶,一边改善着兕子的体质。
随着时铭的动作,兕子的呼吸越来越轻微,不再是之前大喘气的样子,最终小手抓着时铭的袍子,在时铭怀里直接睡了过去。
看着这有如神迹一般的景象,太医署的太医们都瞪大了眼睛,以往只是听说晋阳公主受一位神仙宠爱,今日一见,果真是神仙不假。
时铭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周围的人。
兕子的发病时间提前了太多,按照之前自己的观察,正常来讲,这会儿的兕子绝对不该有如此明显的症状。
嗯,已经见过了的李丽质,没什么可说的,现在少女感依旧很强,元阴看样子似乎也还在,这点和历史上的有些出入,不过时铭也不甚在意。
离自己最近的应该就是长孙皇后了,抛去眼睛里的担心不谈,的的确确是个气质温婉的皇后。
再远些穿着龙袍的男人应该就是李世民了,长得还算英武,嗯……起码比历史书上长得英俊的多。
远处跪着的一群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结合现在的情况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一群太医吧。不过小兕子虽说是出生就有气疾,但真正发作还早着呢,根据史书中推测,大概是在她五岁左右才会开始。那在这之前兕子和太医署的人应该不会有太过于频繁的接触,所以也能排除掉。
这些面色紧张的侍卫……好吧,他们拔刀对峙的是一个仙人,紧张倒是可以理解,时铭佩服他们的勇气。
那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和兕子朝夕相处的侍女们了吧?
不过以时铭的本事,想要揪出来那个人也不麻烦,逃也没关系,只要她还在这个星球上,那时铭就有把握一小时之内给她揪出来。
“让无关的人,都出去。”时铭看向李世民,没有直接动手将所有人都轰出去,而是开口对李世民说道。
看着时铭严肃的表情,李世民也想到了什么,旋即挥了挥手,将屋子里的宫女侍卫都赶了出去。
这一瞬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想了很多。
兕子这段时间和仙人走的很近,以仙人的本事,兕子身上若有什么问题,仙人想必不难看出。
而这左右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兕子的气疾就犯了,看仙人的表情……这不像是天灾,反倒像是人祸。
一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就有止不住的怒火,若非时铭现在还在这里,恐怕当即就要封锁后宫,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把手都伸向他李世民的女儿了!
“仙师。”长孙皇后起身和李世民一起向时铭行了个礼。
不说别的,就冲时铭救了兕子一命,不让兕子那么痛苦,长孙皇后就甘愿行这一礼。
“你就是唐皇,兕子口中的阿耶?”
“是。”李世民没有纠结时铭的态度问题,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假,但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
若说之前还稍微怀有一点点的不相信,可就在刚才,时铭突然出现然后出手治愈兕子的那一刻,李世民就完全相信了对方神仙的身份。
无他,先不说他们一群人都在凤阳阁内,外面还有重兵把守。可对方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现,然后以一种自己看不懂的方式,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他们毫无办法的气疾之症。
再者,他们皇帝不都自称天子嘛?有一些还搞出了一些君权神授的说法用来让黎民百姓信服。可现在仙人出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代表了天,自己稍微恭敬些也没什么。
毕竟魏征那个牛鼻子成天指着他鼻子骂,自己也都忍了。
“长孙无垢?兕子的阿娘?”
“是的。”长孙皇后再次行了一礼。
时铭用法力隔绝了外界声音对兕子的干扰,然后继续开口了。
“兕子这段时间……身边可有新派的侍女,或者说,身份比较敏感的侍女?”时铭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自己不想大张旗鼓,若是李世民能直接把人拉出来,也省的自己展现“残暴”的一面了。
听了这句话,李世民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里的怒火当即就像是要喷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