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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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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斯拉克人很少有使用旗帜的习俗。

    千百年来,他们在草原上驰骋,在草原上,风就是旗帜,马蹄声就是旗帜,卡奥的髮辫就是旗帜。

    但维萨戈早就想在卡拉萨內使用旗帜了。

    旗帜不仅仅是一种標识,更是一种认同,一种归属,一种荣誉。

    当一个战士看到自己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他会知道自己属於哪里,会知道自己为谁而战,会知道自己身后站著什么人。

    旗帜是看得见的信仰,是摸得著的忠诚,是在混乱的战场上让战士们找到自己队伍的唯一指引,是在尸山血海中依然能辨认方向的星辰。

    他要让他的战士们知道,他们不是一群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一个整体。

    此刻,火光下,四面旗帜同时展开。

    四个科霍尔的织工站在火盆前,双手微微发抖,將手中的布匹展开。

    此刻,那四面旗帜在他们手中展开。

    第一面是白色的。

    那白色之上,用黑线绣著星空的纹饰——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密密麻麻的繁星,散布在整面白色的布面上,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黑线绣出的星辰在白布上闪烁。

    第二面是黑色的。

    那黑色之上,用白线绣著骏马的纹饰——不是一匹,而是三匹,呈品字形排列,在黑色的布面上奔腾。

    居中的那匹骏马最大,鬃毛飞扬,四蹄腾空,仿佛正在跃出旗面;左右两匹稍小,紧隨其后,马头高昂,马尾如旗。

    第三面是青色的。

    布面上用深绿色的丝线绣著草海的纹饰——起伏的波浪线代表著一望无际的草原

    近处的草浪线条粗而密,仿佛就在眼前摇曳;远处的草浪线条细而疏,如同天边的地平线。

    整个旗面仿佛有风吹过,草浪起伏。

    第四面是红色的。

    如同战场上刚刚溅出的鲜血。

    布面上用黑线绣著弯刀的纹饰,两把交叉在一起。

    弧形的亚拉克弯刀在红色的底色上交错排列,刀锋向外,黑线勾勒出刀锋的锐利,那些弯刀带著一种凌厉而肃杀的美感。

    四面旗帜,四种顏色,四个纹饰。

    四人注视著四面旗帜。

    这四面旗帜,不知为何,让他们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归属。

    那是他们在拔尔勃的卡拉萨里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在那个老卡奥的统治下,他们只是眾多战士中的一个,只是草原上的一粒尘埃。

    而现在,他们有了一面属於自己的旗帜

    “拉卡洛。”

    维萨戈的声音响起,指向那面白色的旗帜。

    “白旗是你的。”

    拉卡洛猛地站起身来,他快步上前,双手从那织工手中接过那面白色的旗帜,手指微微颤抖著抚过旗面上的星辰纹饰,感受著那黑线的纹理,感受著那些星星的形状。

    他把旗帜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白色的天空,黑色的星辰。

    如同一片翻转的夜空。

    “魁洛,黑旗是你的。”

    维萨戈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向那面黑色的旗帜。

    魁洛半躺在地上,此刻竟然艰难地站起身来。

    最后一名织工急忙上前把黑色的旗子递过来。

    他从织工手中接过那面黑色的旗帜,他展开旗帜,黑色的布面上,三匹骏马在白色的丝线中奔腾,仿佛正从马神的牧场中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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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戈,青旗是你的。”

    维萨戈的声音继续响起,指向那面青色的旗帜。

    乔戈几乎是跳起来的,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將青旗拿过来、

    他展开旗帜,看著那青翠的底色上草海的纹饰,那些起伏的草海线条让他想起了多斯拉克海,想起了风吹过草原时的沙沙声,想起了少年时第一次骑马驰骋在无边草原上的感觉。

    整个旗面如同一幅活的画,如同把整片草原都裁剪下来,缝在了这面旗子上。

    乔戈嘴角咧开一个孩子的笑容。

    “阿戈,赤旗是你的。”

    维萨戈的声音最后响起,指向那面红色的旗帜。

    阿戈大步上前,一把將红色的旗帜扯过来,他的动作有些粗鲁,仿佛怕別人抢走似的。

    他展开旗帜,看著那赤红的底色上弯刀的纹饰,赤红的底色映得他的脸都红了。

    那炽烈的红色,那凛冽的黑色刀锋,仿佛就是他內心最深处的写照。

    “白色的天空、黑色的骏马、青色的草海、赤色的鲜血——”

    维萨戈依次说著,每说一个顏色,就看向对应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同金石相击,在大帐內迴荡,仿佛在宣读某种古老的誓言:

    “从今以后,所有骑兵分成四旗——你们就是四旗旗主。”

    四个人对视一眼。

    他们的卡奥告诉他们:你们是旗主——你们有自己的一面旗帜——你们是这片天空下的星辰——是这片草原上的骏马——是这片战场上的弯刀。

    拉卡洛第一个动作。

    他將那面白色的旗帜披在肩上,巨大的旗帜如同披风般覆在他身上,黑色的星辰在他背后闪耀,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那些星星真的在发光。

    他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额头微微低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刀刻,在大帐內迴荡:

    “永远忠於卡奥!”

    魁洛三人紧隨其后。

    魁洛的动作很慢,腹部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要咬紧牙关,但他跪得很稳,很坚定,他將黑色的旗帜披在他肥壮的身躯上,骏马在他背上奔腾。

    乔戈把青色的旗帜披在他年轻的肩膀上,青翠的草海纹饰在他身上起伏,他单膝跪地,拳头抵胸,动作乾脆利落,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

    阿戈也將红色的旗帜在他粗獷的身躯上展开,如同一面血色的战旗,赤红的底色映得他的脸都红了,那炽烈的红色与他身上的伤疤交相辉映,黑色的弯刀在他背上交叉重叠,刀锋向外,带著凌厉的杀气。

    “永远忠於卡奥!”

    “永远忠於卡奥!”

    “永远忠於卡奥!”

    四个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大帐內迴荡。

    白色与黑色,青色与红色,星辰与骏马,草海与弯刀——四面旗帜,四种顏色,四个纹饰,在这一刻匯成了一体,如同天空与大地交融,如同草原与战场交匯。

    维萨戈看著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魁洛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把这个受伤最重的旗主从地上扶起来。

    魁洛的身体很重,像一座小山,但维萨戈的手臂很稳,稳稳地把他扶了起来,按回毛毡上躺好。

    然后他走到拉卡洛面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他又拍了拍乔戈的肩膀,又拍了拍阿戈的肩膀,每一次拍击都像是在確认什么。

    “起来吧。”他说,“都起来吧。”

    四人站起身来,披著各自的旗帜,站在他面前。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了,我都吩咐完了。”维萨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盘腿坐下,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隨意,却依然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力量,“告诉整个卡拉萨,去做好改革的准备吧——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绝对不得自作主张!”

    “是!”

    四个人的回答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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