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吧....”
‘陆然’轻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
眼瞳中的灰色,连带着周身深邃的灰色气旋一起褪去,
像是从未存在过。
“这个世界使用亡灵魔法的人,被称为邪魂师么...”
精神之海,
灰色小光团形态的伊莱克斯喃喃自语:
“这人不懂亡灵魔法,或许有人会精通,世界不一样,或许能见到新的亡灵法术...”
“希望是个懂得尊重灵魂的人....”
没有惨叫多久,
死神使者便被彻底撕碎,连完好的骨头残渣都不剩。
尸奴们在完成夙愿之后转身看向陆然,释然的目光中带着感激,
它们中男女皆有,包括老妪和年轻男子,
陆然以微微点头回应,
很快,
它们身体被消解,只在原地留下一堆白骨。
“呼...”
陆然舒一口气,
转身走到已经坍塌的甬道处,准备召唤出岩晶龙挖回去,
这甬道至少三百米,
看似很长,
但从外界,也就是山脉外越过去,或从山脚绕回去,用的时间绝对超过挖地道回去,
这还没算上寻找洞口的时间,
毕竟另一处洞口很隐秘,尤其是从天上看。
隐约间,
陆然感受到一阵颤动,还有轰鸣声,
不过一息,
震感就迅速放大:“轰轰轰——”
“....”
他退后一步。
“轰——”
最终的一声轰鸣响起,
暴怒的玄子冲碎所有的碎石,赤裸上身的冲出来,象征力量的古铜色的肌肉线条极其分明,
头顶螺旋长角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玉白色,
周身九道魂环悬浮,
血红光芒映照着整个山洞,让人喘不过气。
如火山喷发前一刻的玄子,
看到陆然,
突然间一愣,
“小然?!”
“那人呢?!”
陆然目光平静,
伸手指向山洞入口处一堆白骨中的血色残渣,
“就是他。”
玄子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一堆尸骨中,确实带着那令人厌恶的气息,
真的死了.....
他缓缓降落到地上,令人窒息的威压也被收拢,
并没有询问陆然怎么做的。
一瞬间,
他苍老许多,
死神使者死了,
但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
再一次,
在他的带领下,最精锐的史莱克成员又遭受重创,若不是有陆然保护,
恐怕会团灭...
玄子眼中的暴怒完全消散,
攀上懊悔,茫然...
古铜色肌肉瘪下去,失去象征力量的线条,又重新变为普通的邋遢小老头,
身高也缩短了,
没有陆然高,
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赤裸的上半身,腰背不再挺拔,
隐约能看到干枯皮肤下,
骨头的形状。
....
山洞外,
气氛沉重。
昏沉的夕阳照着众人,也照在虚弱的内院弟子身上,没有多少温度,
影子都被拉的很长,
映在灰色山壁上。
马小桃已经苏醒,
胳膊伤口被白色纱布包裹,一言不发,静静的靠在黄黑木板上,
俏脸没有丝毫血色。
戴钥衡安静的躺在人群中央,下半身都被纱布包裹,陷入昏迷,
他是所有人中,被剧毒强酸血液腐蚀最严重的,
姚浩轩昏迷在戴钥衡身边,
两条胳膊被纱布缠住。
公羊墨伤势不亚于戴钥衡,
只是被尸毒血液腐蚀程度轻,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惨白惨白。
剩下西西凌落宸等人受伤同样不轻,只是没有昏迷,
正在打坐调整。
玄子悬着双手,站在给陈子锋包扎伤口的宁天旁边,
心急如焚却帮不上一点忙,
只能干看着。
“为了应对意外情况,我提前准备了疗伤药和解毒药,”
陆然沉声:
“但无法化解这种尸毒,最多只能延缓,他们需要回学院治疗。”
玄子没有了往日的不着调,
极为认真:
“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他们回去,”
他看向王言,
“剩下就交给你和小然了。”
王言站出来,一脸严肃的回应
“玄老放心。”
活了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玄祖这种样子,
“我会照顾好学员们的。”
王言其实是玄子的玄孙。
两人平常不见面,也不会以辈分相称,
因此,
史莱克学院很多人,甚至绝大多数老师都不知道两人关系。
玄子知道一刻都不能耽搁,不再多言,将戴钥衡,陈子锋等五人放到飞行魂导器上,
随着魂力注入,
飞行魂导器后方的十六道银白喷口同时喷射高能尾焰,
带着玄子和一众学员拔地而起,
转瞬间就消失在天空中,
时速别说五百里,就是七百里都有可能。
一众人目送玄子离去,
都垂丧着头,谁都没有说话,
江楠楠和王东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一点力气都没有,捧着小青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苦涩汤药,
她们太过担心陆然,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洞穴,
没有直面爆炸,
但仍被余威波及到,还吸入了腐蚀性血气,
不会好受。
贝贝背靠大树,他手臂被碎石划伤,为了防止出意外,沾染尸毒,
伤口清洗多遍,敷上药膏后用绷带缠上,
同样虚弱。
没有人能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
原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监察任务,顶多对预备队成员来说很有纪念意义,
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但为什么,
突然之间,
正队成员就减损五人?
照现在的伤情看,就算治好,也很可能落下终生残疾。
王言心中哀叹,
无论戴钥衡几人能不能治好,都无法参加接下来的全国魂师大赛,
两个魂帝只剩下一个,
五个魂王只剩下两个,
而星罗,日月帝国那些魂帝魂王比比皆是的参赛队伍,可不会因为他们的队伍受损而放水,
只会更高兴。
如何能在魂师大赛中取得胜利?
王言站在原地,那永远笔挺的黑色正装此刻也沾染了碎尘,深蓝条纹领带也解开了,
半露着脖颈,
只能期望玄祖快去快回,带来学院增派的内院弟子了。
“大家都受了惊吓,需要调整,”
王言尽可能的掩饰自己情绪,
若是连老师都唉声叹气,又怎么能止住学员们的不安?
“先回到军营修整一晚再说。”
他还需要将戴钥衡受伤的消息,亲自告诉白虎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