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心里想归想,
这些话陆然肯定不会说的。
没有几步,
戴钥衡又向众人介绍杜雷思,
杜雷思也是公爵府的人,跟着他父亲南征北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本身就是七环魂圣,战力不俗,最终被星罗帝国授予子爵,
杜雷思多数时候都在战场,并没有看着戴钥衡长大,
但从长辈身份和关系上看,
也可以说是看着戴钥衡长大的,毕竟算是自家人。
稍作恢复之后,
众人再次乘上飞行魂导器,
行进约五十里,
很快进入军营,
身为主帅的戴浩亲自接待众人,将军队收集到死神使者重要信息的卷宗,统统交给众人:
整个盗匪团约三百人,都是青壮年,魂师约三十人,首领没有准确情报,但最少是魂王修为,一般出没于明斗山脉中央地带,
以劫掠为生,手段极其残忍...
得知最高只有魂王,
一行人放松下来,
原来最高只是个魂王啊....
内院学员中,光是马小桃和戴钥衡两人就已经是六十级以上的魂帝了,剩下凌落宸陈子锋公羊墨等人全都是魂王,
两个魂帝五个魂王对战一个魂王,
这怎么输?
至于剩下三十位魂师,更是不足为惧,普遍二十到三十级,甚至还有十级,都是些小角色罢了。
宴会上吃喝自然都不会是凡品,
龙筋肉,乌灵参,银鳞鱼...
配合打坐,
众人不到三个时辰就完全恢复。
“时间紧迫,”
王言站在藏青的军帐中,眺望已经开始下落的太阳,
已经是下午了,
昨天一整天都用来赶路,
若算上回程的一天,
那四天内,只有一天半能用来真正执行任务,现在必须行动,否则时间来不及。
“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明斗山脉。”
“好!”
姚浩轩撞拳。
“早就等不及了。”
“小桃带正队走前面,我和小然带预备队跟后面,”
王言安排。
马小桃点点头,没有意见,
预备队本来就不是出力的,身为学姐,自然得保护学弟学妹们。
陆然犹豫了一下,
“我和正队一起吧,我有群体性防御魂技,出意外好应对,毕竟我们没有治疗系魂师。”
他有两个防御性魂技,
一个是黄金玳瑁的鎏金壁垒,群体性防御魂技,能生成一个金色防御结界,
防御力很强,
另一个是岩晶龙的岩晶覆体,鳞片可以覆盖全身,防御力比鎏金壁垒差不少,毕竟岩晶龙的防御力比不过黄金玳瑁,但更方便,完全贴着身体,近身战斗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不像鎏金壁垒那样与身体有空间,
可能被钻空子。
但他没指望鎏金壁垒能完全阻挡爆炸,
毕竟那爆炸威力大到差点将内院七人团灭,
主要是方便应对。
王言看看马小桃,
她欣然同意,
正队成员都不反对,有了陆然的群体性防御魂技,本就手到擒来的死神使者,更是连一点危险性都没了。
“好,你和正队一起,但你没有经验,绝对不能走在队伍前方,”
王言叮嘱。
而正队成员都点头,
姚浩轩更是一拍胸脯:
“放心王言老师,”
“我们才会走在最前面!”
...
太阳即将西落。
一处山坡,
地面脚印复杂凌乱,明显有大量活动痕迹,
不远处的森林中,
换好装备的众人隐匿其中,墨绿色的披风和森林颜色很相合,很难被发现,
“应该就是那里了,”
马小桃道:“准备好,我们行动。”
“好。”
众人齐声回答。
...
刚进入被藤蔓遮蔽的洞窟,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马小桃,戴钥衡等人注意到地面有干涸和尚未干涸的血迹,一滴血液沿着痕迹,从石壁上流下,
滴落到地上,
声音并不清脆,
众人下意识沿着痕迹看去,
皆是瞳孔一缩,
两侧洞壁上,竟然挂着十几张人皮!
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被石笋穿透的婴儿,
石壁上有用鲜血刻印的模糊字迹,
极为凌乱狂躁,
而前方的洞穴顶上,
更是一路吊着各类尸体,如吊灯一样悬垂,
尚未腐烂的空洞眼神就这么直直瞪着众人,
鲜血从下巴和脚尖滴落到地上,
一众人当即脸色惨白,
就算见过血腥场面,也还是被冲击到,
“畜生..”
姚浩轩,戴钥衡等人咬牙,死死攥着拳头,
恨不得现在就要将整个盗匪团撕碎!
“冷静!”
王言沉声告诫众人,
“千万不能冲动!”
太多监察团弟子被邪魂师留下的血腥状况激怒,中计牺牲。
“哈哈哈...”
一阵粗犷的笑声从洞内传来,
众人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默契的抬脚,无声前进,
正好在拐弯处和三个模样彪悍,半敞衣服的盗匪正面相遇,
“..?”
不等三个盗匪反应,
陈子锋身影瞬间模糊,唤出追魂剑,剑光一闪,
“啪..啪啪,”
三颗眼睛瞪大的头颅就掉落地上,滚到一旁,眼中透着恐惧,
而三具尸体也无力的倒下,
光滑平整的缺口涓涓流血。
继续前进,
众人看到了更多的尸体,
出现断肢,内脏被掏空的尸体,也出现一些特定的姿势,四肢被掰断摆成某种符号,被钉死在两侧的墙壁上,下方是完全干涸的血迹,
往深处走,血腥味不断加重,
喧嚣声也越大,
能听出前方的热闹,毕竟盗匪团有三百人。
“我要杀了他们!”
马小桃咬牙低声发誓,
前方突然开阔,一个空间极大的洞厅,五十多个盗匪在洞内无事,互相笑骂着,洞厅内散乱摆着不少抢来的物件,从魂导器到破布碗筷,还有用头颅和白骨做成的凳子,
也用了不少木料和布料,毕竟骨头很硬,形状也不规整,
坐上去膈屁股,
而在他们周围,还有头顶,依旧有摆成诡异姿态的尸体,
钉在洞壁,亦或吊在头顶,
右侧靠近洞壁位置,有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支着一个小黑锅,剁好的肉块在锅里飘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寸头少年拿勺子搅一搅,一只手浮上来,再盖上锅盖,
坐回被撕烂的一团血污衣服上,
等待开饭的几人悠闲谈天,互相调笑着,没有丝毫忧虑,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完全没有一个人认为有问题,一切都很正常,
温馨又自然,
完全就是平常日子。